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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0章 神国朝觐
    李国回在前沿指挥所坐了整整一天。

    

    不是因为前线有仗打。阿三的“东部反击集团”被打成了渣,残部缩在迪布鲁格尔西侧不敢冒头。缅国丹瑞跑路去了曼德勒,仰光城头已经插上了他的旗。象国方面更安静,差猜的装甲营在边境线上趴着,连发动机都不敢点火。

    

    他在等一个人。

    

    或者说,等一道门。

    

    子夜十一点四十五分,通讯兵退出帐篷。李国回独自坐在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李国回。”

    

    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脚步声,没有帐帘掀动的响动。李国回已经习惯了这种出场方式,站起身转过来,恭敬抱拳。

    

    “柱爷。”

    

    何雨柱穿着件灰色棉袄,脚上蹬一双千层底布鞋,活脱脱四九城胡同口遛弯的大爷。

    

    “叫人吧。”何雨柱在行军椅上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搪瓷杯灌了口凉茶,“第一批,十五个人。你亲自挑的那帮核心营长、团长,都叫过来。”

    

    李国回没废话,转身出帐。

    

    十二分钟后,十五名军官鱼贯进入帐篷。

    

    这些人年龄从二十八到四十五不等,肤色各异。有早年跟李国回跑缅甸的老兵油子,有从缅军阵营投诚的华裔军官,也有从空间外籍军团中脱颖而出的印度锡克族指挥官。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每个人手上都沾过血,每个人眼里都没有多余的东西。

    

    何雨柱扫了一圈,放下茶杯站起来。

    

    “接下来你们要看到的东西,比你们这辈子打过的所有仗加起来都大。”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如果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现在可以退出。退出不影响军衔待遇。”

    

    没人动。

    

    “行。”何雨柱点头。

    

    他抬手,在帐篷中央的空气中,凭空撕开了一道光。

    

    那道光无声无息地扩展成一扇门的形状,高约两米五,宽一米八。门内透出温暖的光线和清新的空气,与帐篷内混杂着汗味和柴油味的污浊形成鲜明对比。

    

    “进来。”何雨柱先一步跨入,消失在光中。

    

    李国回第二个跟上。

    

    十五名军官面面相觑了三秒。

    

    第一个动的是一营长赵天成,三十二岁,跟李国回最久的老兵。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迈入。

    

    其余人紧随其后。

    

    当最后一个人踏过光门的瞬间,他们的世界观被集体粉碎了。

    

    脚下是一座山峰的顶端。

    

    不是普通的山。这座山的规模让他们见过的所有山都成了土丘。云层在脚下翻滚,像一锅被煮沸的牛奶。极目远眺——大地的弧度清晰可见。

    

    是的,弧度。

    

    地平线不是一条线,是一道弯。

    

    大陆从脚下向四面八方铺展,草原、森林、河流、湖泊——然后在遥远的尽头,与一片蔚蓝的海洋相接。那片海的面积,用肉眼就能判断,比整个象国还大。

    

    头顶。

    

    一轮太阳挂在天穹。不是外面世界那个太阳。位置不对,大小不对,色温也不对——更柔和,更稳定,像是专门为这个世界定制的光源。

    

    太阳的对面,一弯月牙若隐若现。

    

    再远处的深蓝色天幕上,星星在白天就清晰可见。

    

    风从海面吹来,携带着咸湿的水汽和一种他们从未闻到过的、纯净到近乎甘甜的空气。

    

    赵天成的腿软了。

    

    不是害怕。是认知系统过载后的生理反应。

    

    “这……”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完全干涸。

    

    三团长帕特尔——那个锡克族大汉,双膝直接砸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浑身剧烈颤抖,瞳孔放大到了极限。

    

    “这是什么地方?”二营长周海的声音变了形。

    

    何雨柱站在峰顶最高处的一块平坦岩石上,背对众人。罡风吹动他灰色棉袄的下摆,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像是长在这座山上的一部分。

    

    “这是我的世界。”

    

    他转过身。

    

    在那一刻,十五名久经沙场的军官同时感受到了一种压力。

    

    不是杀气,不是威胁。是某种来自世界本身的、无法抗拒的认同信号——就像每一寸土地、每一缕风、每一滴海水都在告诉他们:你面前的这个人,是这个世界的绝对主宰。

    

    “直径三千公里。”何雨柱平静地报了个数字,“有大陆,有海洋,有大气层,有日月。这个世界的每一粒沙、每一滴水,都是我创造的。”

    

    帕特尔的额头砸在石头上,磕出了血。

    

    “瓦希古鲁……不,不是瓦希古鲁……您才是……”

    

    他用旁遮普语含混地嘟囔着,眼中的光已经不是一个军人的眼神,而是一个信徒。

    

    赵天成的双腿还在抖,但他的脑子比腿快。他猛地看向李国回。

    

    李国回面色如常。

    

    他早就见过了。

    

    “跪着干什么?站起来。”何雨柱皱了皱眉,“我不需要你们跪,我需要你们能打仗。”

    

    他抬手一指山脚下的方向。那里有一片开阔的平原,上面整齐排列着建筑群——像是一座小型军事城镇。

    

    “为期三天的强化。三天之后,你们回到外面的世界,脱胎换骨。”

    

    他停顿了一下。

    

    “在这里,我会赋予你们一部分权限。你们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感知范围,都会得到提升。但这些能力,只对忠诚于我的人有效。”

    

    帕特尔已经爬起来了,胸膛剧烈起伏。他用力擦掉额头的血,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

    

    “吩咐吧,主宰。”他声音沙哑,“您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赵天成咽了口唾沫,脊背慢慢挺直。

    

    何雨柱看着这十五双眼睛。

    

    恐惧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狂热。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下山。”何雨柱脚下的岩石忽然像流水一样向下延伸,形成一道平坦的阶梯,“先吃顿好的,空间里的牛肉管够。”

    

    十五名军官跟着他走下擎天峰,每个人的步伐都不太稳。

    

    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变了。

    

    山脚下,马维民正带着几个农业技术员在试验田边忙碌。他远远看见一群穿军装的人跟在何雨柱身后下山,了然地笑了笑,低头继续记录数据。

    

    新一茬超级小麦的穗子已经开始灌浆。

    

    金黄色的麦浪一直延伸到天边。

    

    这个世界的第一茬丰收,快了。

    

    ……

    

    强化在第二天深夜达到高峰。

    

    何雨柱站在军事城镇中央的演武场上,面前是十五名赤膊的军官。

    

    他们刚跑完负重越野——在空间规则调控下的1.5倍重力环境中,背着八十斤装备跑了三十公里。

    

    所有人都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但没人叫苦。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件事:自己的恢复速度快得离谱。

    

    早上还被1.5倍重力压得呕吐的赵天成,此刻已经能在这个重力下正常行走。帕特尔甚至在最后五公里提速了。

    

    “泉水。”何雨柱丢出十五个水壶。

    

    壶里装的是稀释到百分之一浓度的生命源液。即便如此,每个人灌下去之后,都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至四肢百骸,酸痛的肌肉在数十秒内恢复弹性,模糊的视线重新变得锐利。

    

    “这是什么?”周海瞪大眼睛,翻来覆去看着空水壶。

    

    “别问。喝就行。”何雨柱蹲下身,“接下来是重头戏。”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一团柔和的光在掌心凝聚。不是火,不是电。是某种无法用现有物理学解释的、纯粹的能量形态。

    

    “我要在你们的意识深处植入一道规则印记。效果有三个。”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们的五感——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第六感——将得到永久性强化。强化幅度大约是常人的三到五倍。你们能听到五十米外蚂蚁爬行的声音,能在零点三秒内判断出一颗子弹的弹道。”

    

    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们的基础体能上限会被拉高。不是让你们变成超人,而是让你们达到人类基因的理论极限——反应速度、爆发力、耐力、抗击打能力,全面拉满。”

    

    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会在你们的意识底层设置一道防线。任何试图通过药物、催眠、酷刑来套取关于这个世界和我的信息的企图,都会触发这道防线。触发后,相关记忆会被自动封锁。你们不会死,但那些记忆会暂时消失,直到安全环境下才会恢复。”

    

    这都是生物学家根据空间规则弄出来的东西,何雨柱完全想象不到,自己的空间规则还可以这么用。

    

    只能说科学家的脑子,创造力真的无限。

    

    而生物学家,更是狼灭中的狼灭。

    

    他收回手指,目光扫过十五张脸。

    

    “有问题吗?”

    

    安静了三秒。

    

    赵天成举手。

    

    “主宰,疼不疼?”

    

    何雨柱嘴角微微一抽。

    

    “疼。”

    

    “多疼?”

    

    “比你挨了一顿形意拳疼。比子弹打进肉里不疼。”

    

    赵天成点点头,把上衣脱了,盘腿坐好。

    

    “来吧。”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将掌心按在赵天成的天灵盖上。

    

    赵天成的身体猛地绷直。

    

    青筋从脖子一直暴到额角。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鼻孔里喷出粗重的气息。但没有吼叫,没有挣扎。

    

    过程持续了大约四十秒。

    

    何雨柱收手。赵天成向后仰倒,大字型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十秒后,他睁开眼。

    

    “操。”他吐出一个字。

    

    然后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他听到了。

    

    演武场边缘的草丛里,一只蟋蟀在移动。

    

    六条腿依次抬起、落下的声音,清晰得像有人在他耳边弹响指。

    

    他转头看向二十米外的一面石墙。石墙上的纹路,他之前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整体,现在每一条裂缝、每一粒砂石的轮廓都纤毫毕现。

    

    “我的天。”赵天成翻身坐起,攥紧拳头。

    

    拳头握合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一倍。

    

    “下一个。”何雨柱活动了一下手腕。

    

    一个接一个。

    

    到第八个人的时候,何雨柱额头沁出了薄汗。每一次规则烙印都要消耗不小的灵能,但八百九十万的储备让他撑得住。

    

    到第十五个人完成时,天边的那轮“太阳”已经偏移了角度——空间内的昼夜交替正在自然运行。

    

    十五名军官站成一排。

    

    他们的眼神和三天前完全不同了。

    

    不是因为体能变强了。而是因为他们在这个世界里亲眼看到了——一个人创造的日月山川海洋。然后这个人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分给了他们。

    

    这种体验,已经超出了“忠诚”的范畴。

    

    这是信仰。

    

    “回去之后,你们各自归建。”何雨柱背着手,语气恢复了在四合院时的随意劲儿,“该打仗打仗,该训练训练。别搞什么神神叨叨的,在你们的兵面前,你们就是普通军官。只有一条——”

    

    他的目光忽然锐利起来。

    

    “三天内会有人来杀你们。我提前告诉你们,不是因为我觉得你们打不过。而是我要看看,你们的新本事到底够不够用。”

    

    李国回站在队列最前方,没说话。

    

    但他的拳头攥得很紧。

    

    光门再次打开。十五名军官鱼贯走出,回到金三角潮湿闷热的夜晚。

    

    帐篷还是那个帐篷。地图还是那张地图。

    

    但他们已经不是三天前的他们了。

    

    赵天成走出帐篷,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

    

    满天星斗。

    

    和空间里的星空比起来,暗淡得像一张褪了色的旧照片。

    

    “团座。”他的副官小跑过来,“仰光方面传来消息,英国驻缅武官秘密会见了丹瑞的人——”

    

    “说。”

    

    赵天成的声音平静了许多。他听到了副官心跳加速的声音——副官在紧张。以前他听不到这个。

    

    他忽然笑了。

    

    这仗,稳了。

    

    ---

    

    三月二十九日上午十点。

    

    李国回的通电,通过香江寰球贸易的通讯网络,同时向全球四十七家主要通讯社发出。

    

    电文不长,一千二百字。

    

    但每一个字都像炸弹。

    

    电文的核心内容可以概括为一句话:

    

    本人李国回,受吞武里王国、吴氏王朝、飞龙国、爪哇顺塔王朝、兰芳共和国、戴燕王国、纳土纳岛国七大东南亚历史华人政权后裔的联合委托,正式宣告成立“南洋华人联合共和国”,定都仰光,并勒令象国、马来、印度尼西亚,在九十日内归还上述七国故土,否则联合共和国将不排除以武力收复失地。

    

    电文附件中,列出了七份盖有个人印鉴和指纹的委托书复印件,以及七位后裔代表的简短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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