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何雨柱通过亚历山大的情报网,在东南亚华人社区中花了半年时间找到的。
有的是潦倒的教师,有的是破产的小商贩,有的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祖上曾经建国称王。
但他们的血统是真的。
族谱是真的。
何雨柱让李国回给了他们两个选择:
签字,成为新国家的首席荣誉公民,可以得到国家的奉养,除了违法的不能干,无所禁忌;不签,继续当你的小商贩。
所有人都签了。
电文在全球引发的反应,可以用“爆炸”来形容。
曼谷。
象国总理府。
“疯了!这个人疯了!”外交部长把电报摔在桌上,“吞武里王国是郑信时代的事!那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我们的国家是得到联合国承认的,他凭什么——”
“他凭的是拳头。”陆军总司令面色铁青,“一百二十四架战机,他两架就全灭了。你跟他讲历史?”
总理沉默了很久。
“联系吉隆坡和雅加达。”他终于开口,“发联合声明。措辞要最强硬的那种。”
吉隆坡。
马来亚联合邦总理官邸。
“兰芳?兰芳共和国?”总理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是一七七零年在婆罗洲成立的采矿公司!他管那叫国家?”
“阁下,根据国际法先例——”外交顾问试图解释。
“去他妈的国际法!”总理一拳砸在桌上,“这就是赤裸裸的侵略!立刻联系华盛顿和伦敦!”
雅加达。
印度尼西亚总统府。
总统苏加诺的反应最耐人寻味。他看完电文后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这个李国回,他的粮食够吃吗?”
幕僚们面面相觑。
“一个政权能不能存续,不取决于他有多少枪。”苏加诺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取决于他能不能让老百姓吃饱饭。金三角那个地方,以前都是种鸦片,粮食都是新种的——他养不活那么多人的。”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用急。先发声明骂他。然后等。等他的人开始饿肚子。”
三国联合声明在下午三点发出。
措辞极其强硬:痛斥李国回为“战争贩子”、“法西斯复辟者”、“对东南亚和平秩序的最大威胁”,并宣布三国将“保留一切必要手段维护领土完整”。
西方媒体迅速跟进。
《纽约时报》的标题是:《金三角狂人宣称拥有七国法统,东南亚和平岌岌可危》。
《泰晤士报》更毒辣:《一个毒贩的帝国梦:李国回的荒诞复国闹剧》。
全球舆论一边倒地站在了李国回的对立面。
四九城。
南锣鼓巷。
何雨柱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翻着报纸。
苏文谨端了碗银耳汤出来,看了一眼报纸上的大标题。
“东南亚又闹腾了?”
“嗯,有个姓李的挺能折腾。”何雨柱接过银耳汤喝了一口,“这汤甜度正好。”
苏文谨在他旁边坐下,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雨水说她下周考试,你记得给她带点核桃回来。”
“记着呢。”
何雨柱放下报纸,目光落在最后一版的一条小消息上。
莫斯科方面宣布,老毛熊红军将在中亚举行大规模军事演习。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老毛熊要动了。
---
莫斯科。
克里姆林宫。
穗宗坐在长桌的首位,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与会的有国防部长、总参谋长、克格勃主席谢列平,以及外交部长葛罗米柯。
“同志们,让我们来看看当前的局势。”穗宗拿起一根教鞭,点在北美大陆上。
“大漂亮。黄金储备被盗、石油锚定崩盘、金融市场动荡。他们的美元正在失去信用,工业产能因为能源价格波动出现下滑。CIA连续行动失败,颜面扫地。”
作为世界两超,双方都在对方境内发展了不计其数的间谍,哪怕大漂亮严防死守不想将黄金被盗的事暴露出去,老毛熊还是知道了。
不仅知道了,还把信息透露给了其他国家,就是为了看大漂亮的笑话,破坏对方的国际声誉。
教鞭移到中东。
“沙特。金库被掏空,加瓦尔油田减产百分之七十。石油美元协议还没签就黄了。整个中东正在重新站队。”
教鞭移到南亚。
“阿三。被一个军阀打进了本土,两个精锐师报销,国防部长差点心脏病死了。尼赫鲁已经不行了。”
穗宗放下教鞭,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同志们,这是百年一遇的战略窗口。大漂亮自顾不暇,阿三元气大伤,中东群龙无首。我们必须——”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国防部长格列奇科元帅身体微微前倾。
“总书记同志,您的意思是——”
“三个方向。”穗宗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阿富汗。人民民主党已经给我们发了三次求援信。阿明那个蠢货压不住局面,塔利班武装正在向喀布尔推进。我们出兵,名正言顺。控制了阿富汗,就打开了通往印度洋的大门。”
“第二,阿三。尼赫鲁快不行了。他一死,阿三必乱。我们要趁他们最虚弱的时候,把手伸进去。不是军事入侵——是政治渗透。扶持亲苏势力上台,把阿三变成我们在南亚的桥头堡。”
“第三,中东。伊拉克的卡塞姆愿意合作。如果我们能在伊拉克站稳脚跟,控制波斯湾北岸的石油,大漂亮的能源命脉就捏在我们手里。”
谢列平轻咳一声。
“总书记同志,华夏方面呢?”
穗宗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华夏……”他沉吟片刻,“华夏是最让我头疼的。”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中国版图。
“他们的黄河一夜之间变清了。他们的油田像变魔术一样冒出来。他们的粮食可能暴涨。他们的核弹已经炸了。”
穗宗转过身,目光阴沉。
“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那个——我们至今不知道那是什么。超越物理定律的工程能力、穿透任何防御的打击手段……这不是一个国家能做到的事。”
葛罗米柯插嘴:“我们在华夏内部的高级情报员,至今没有发回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这说明那个实体的保密等级,比华夏的核武计划还高。”谢列平面色凝重,“甚至……华夏高层自己可能都不完全掌握那个实体的底细。”
穗宗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的判断是——不碰华夏。”
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我们把战略重心放在西线和南线。阿富汗、阿三、中东——这三块肥肉足够我们吃二十年。”穗宗重新坐下,“至于华夏和那个,暂时保持距离,观察为主。”
“如果华夏主动挑衅呢?”格列奇科问。
“他们不会。”穗宗摇头,“华夏的战略重心在东南亚。那个李国回,就是他们放出来的棋子。只要我们不碰东南亚,华夏没理由和我们翻脸。”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
“会议到此。格列奇科同志,第40集团军的集结,要在四月底前完成。行动代号——风暴-334。”
四九城。
深夜。
何雨切换大飞视角,看到了阿富汗边境的毛熊军集结点上,坦克和装甲运兵车正在黑暗中向南移动。
“老毛熊果然坐不住了。”何雨柱嘀咕了一声。
他关掉影像,调出东南亚的地图。
象国、马来亚、印尼的联合声明已经发出。舆论战打得热闹。
但何雨柱关注的不是舆论。
他的目光落在了李国回控制区内的几个红色标记点上。
那是亚历山大情报网刚刚截获的异常信号源——有人在用加密电台向外发送信息。
发送方向:曼谷。华盛顿。
“来了。”何雨柱眯起眼睛。
暗杀、暴乱、烧粮——CIA的老三样。
他倒要看看,赵天成他们那帮人,能不能扛住。
---
曼谷。
美国大使馆地下三层。
CIA东南亚站的临时指挥中心设在这里。“临时”是因为原来的站点在去年被“幽灵”事件吓得搬了三次家。
站长伯恩斯是杜勒斯从兰利调来的老手,五十二岁,越战时期在西贡干过四年。
他面前的白板上画着三条线,分别标注着“A计划”、“B计划”和“C计划”。
“A计划:斩首。”
伯恩斯点着白板,
“我们已经在李国回的控制区内安插了十二名特工,其中三名是他部队的华裔军官——他们在被俘前就是我们的人。另外从象国军方借调了四名顶级狙击手,配备瑞典造 Carl Gtaf M3无后坐力炮。目标:李国回本人、他的参谋长以及他们核心军官团。”
“B计划:民乱。”他换了支红笔,“仰光城内有超过五万名缅族平民对华人占领军极度不满。我们的本地线人已经收买了三十七名社区领袖和前缅军退伍军官,资金全部到位——每人五万美元外加一台收音机。他们会在D日同时煽动暴乱,冲击政府机关和军营。”
“C计划:断粮。”他在白板上画了三个圆圈,“李国回的三大战备粮仓,分别位于仰光东郊、曼德勒铁路枢纽和掸邦高原大本营。我们安排了三组破坏小队,每组五人,携带燃烧弹和定时引爆装置。三座粮仓同时起火,他的军队和老百姓在七十二小时内就会断粮。”
伯恩斯放下笔。
“A、B、C三路同时发动。斩首制造混乱,民乱牵制兵力,断粮动摇根基。就算李国回有两架看不见的飞机,他也变不出粮食来。”
在场的六名CIA官员纷纷点头。
一名年轻的分析员举手。
“长官,那个呢?如果——”
“不会管这些小事。”伯恩斯打断他,“根据我们的分析,只针对西方国家的核心利益下手——孟山都、渣甸洋行、美联储。一个东南亚军阀的粮仓?那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
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放轻松,小伙子。这次我们不跟超自然力量对抗。我们只是在搞一个军阀。CIA干这种事,闭着眼都能干。”
D日定在四月二日。
三天后。
李国回控制区内,暗流已经在涌动。
仰光东郊的第一粮仓外,一名穿着缅族长裙的女人蹲在路边卖槟榔。她的目光反复扫过粮仓大门的哨兵换岗时间。
曼德勒铁路枢纽,一辆运送建材的卡车在粮仓附近抛锚了。司机钻到车底“修理”,实际上在用微型相机拍摄粮仓围墙的结构。
掸邦高原大本营,一名被俘后“归顺”的缅军中尉,正在营房里用改装过的收音机向曼谷发送加密信号。
“蝎子呼叫蝰蛇,蝎子呼叫蝰蛇。三号目标确认,守卫力量比预期少百分之三十。西侧围墙有施工缝隙,适合突入。完毕。”
电波穿过夜空。
在李国回指挥部的通讯室里,一名通讯兵摘下耳机,面色沉重地走向值班军官。
“报告,截获异常电台信号。方位——我们营区内部。”
值班军官正是赵天成。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他听到了。
不是通过电台。而是凭借被强化过的听力——三百米外的营房里,那台改装收音机发出的极微弱电流声。
“我知道。”赵天成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别声张。通知三团帕特尔,按第二套预案准备。”
他走出通讯室,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柱爷说三天内会有人来。
今天第二天。
来吧。
……
四月二日。凌晨两点。
掸邦高原。李国回大本营。
四名象国狙击手从丛林中摸到了指挥部外围。他们穿着深绿色吉利服,脸上涂满油彩,每人背着一支 Carl Gtaf无后坐力炮。
目标:李国回的寝室——一栋两层木结构建筑的二楼东侧房间。
情报显示,李国回每晚十一点前入睡,凌晨五点起床。两点正是他最深度睡眠的时段。
带队的是象国陆军特种部队中尉差瓦,杀过十七个人,从不失手。
他趴在一百五十米外的灌木丛中,通过夜视瞄准镜观察目标建筑。二楼东侧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有人没睡?
差瓦皱了皱眉,但没有犹豫。
“一号、二号,瞄准二楼东窗。三号,瞄准一楼正门。我掩护。三秒后齐射。”
“收到。”
“三、二、一——”
差瓦的食指扣在扳机上。
然后他的世界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