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被推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随后猛地抬头朝小陈看去,下一刻却看到了那个几乎让他心脏瞬间停止跳动的画面。
小陈的身体,正好挡在了他刚才站着的位置。
阿三指挥官手里那把冰冷的匕首,已经深深没入了小陈的胸膛,直至握柄处!
阿三指挥官脸上之前狰狞的笑容瞬间僵住,完全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士兵,会如此决绝地用自己的身体替战友挡刀。
小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却没有倒下。
他双手下意识用力死死抓住了阿三指挥官握刀的手腕,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力量,将他死死控制在原地!
鲜血,如同怒放的红梅,瞬间染红了他崭新的军装,那抹血红在迷彩上晕染开来,是那么的刺眼,那么令人感到窒息。
现场所有战友只感觉呼吸一窒,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无比。
战友倒在自己面前,是所有战士无法承受之痛,更别说作为当事人的陈川本人了。
“小陈!!!”陈川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随后整个人所有的理智,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和怒火瞬间吞噬殆尽。
他像疯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握着早就组装好并带着刺刀的冲锋枪,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杀意,狠狠朝着那个还在试图拔刀的阿三指挥官杀了过去!
“噗呲~!”一声刺刀入肉的声音瞬间传来,这一刀陈川带着必须弄死对方的气势杀去,行动迅如雷霆,阿三指挥官甚至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一刀刺中咽喉。
阿三指挥官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瞬间失去神采,软软地瘫倒在地。
“川......川哥......”小陈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似乎随便一个人吹一口气就能将他生命之火吹灭一样。
到现在,小陈依旧紧紧抓着敌人手腕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在看到陈川赶过来后,他的身体忽然晃了晃,随后向后倒去。
陈川瞳孔缩了缩,扔掉手中上了刺刀的钢枪,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在尘土飞扬的河谷中,紧紧抱住了那个正在迅速失去温度的身体。
他徒劳地捂住那依旧还在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温热猩红的液体,几乎瞬间便浸透了他的手掌和衣袖。
“小陈!撑住!撑住啊!医疗兵!医疗兵!!!”陈川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绝望地嘶吼着,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尘土,滚滚而下。
战士们一看己方有人倒下,情绪彻底失控,没人再管自己身上的伤势,眼中只剩下无法掩饰的哀伤以及对面前敌人刻骨的仇恨。
每一棍挥出,都抱着你死我活的心态。
指挥官战死,加上大华国这边气势陡然大变,这群阿三的心底彻底被恐惧占据,此刻的他们已经没有继续和大华军人打下去的勇气。
特别是那些落在队伍后面的阿三士兵,有的甚至都已经开始转头就跑。
与此同时,大华国这边的第一批增援及时赶到。
在看到峡谷内这幅惨烈景象以及牺牲的战友时,战士们眼都红了,二话不说挥舞着武器就冲了进去。
一时间,到处都能听到阿三士兵痛苦的呻吟声。
也就眨眼的功夫,阿三士兵就已经被彻底压制。
小陈躺在陈川怀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如纸。
他艰难地睁着眼睛,看着陈川,眼神里出奇的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纯净的坚定和......一丝歉意?
“咳咳~~嘿嘿,川......川哥......我......我做到了......说好......保护你的......”小陈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缕鲜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陈川心如刀绞,哽咽着紧紧抱着他,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对方正飞速流逝的生命,嘴里急切道:
“不!别说话!坚持住!医生马上就到了!”
小陈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艰难地转向河谷另一方,看到敌人已经退走,他不由松了口气,这才艰难转头看向边防站方向,那里也是祖国的方向。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陈川深吸一口气,将悲伤情绪压住,耳朵凑近小陈的唇边想要听对方在说什么......
陈川费尽力气,全神贯注之下他终于听清了小陈嘴里不断重复的几个字:
“......此......生无......悔......”小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随后瞳孔渐渐涣散,却依旧执着地看着那片他守护的蓝天和国土,吐出最后四个字:“入......华......华......夏......”
话音未落,他紧抓着陈川作战服的手,就这么无力地垂落而下。
那双曾经在篝火旁闪烁着星光、在战场上燃烧着无畏火焰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只有嘴角那抹尚未凝固的鲜血,和带着满足的微笑,彻底凝固在了他那张年轻的脸上。
“小陈......!!!”陈川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悲恸欲绝的嘶吼,声音在河内回荡,随后传向远方。
这声嘶吼,盖过了河谷内所有的喊杀声,盖过了呼啸的风声,带着无尽的悲痛和愤怒,直冲云霄!
周围的战士们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亲眼看着年轻的战友为了救下他们的“川班长”,为了守护阵地,献出了最为宝贵的年轻生命......
“为小陈报仇!!!”
“杀光他们!!!”
一时间,各种喊杀声在河内响了起来,后来的战友本就憋着一口气,现在可算是找到宣泄口了。
那些个跑得有些慢的阿三可就倒霉了,被战友们追上按倒就是一顿锤。
悲愤情绪彻底化作了滔天的战意,战士们彻底红了眼,如同被激怒的雄狮,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意。
他们不再防守,不再顾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牺牲的兄弟报仇!将入侵者彻底赶出去!用敌人的血,祭奠英魂!
站在不远处岩石上的宣传干事眼眶早就通红一片,要不是他的职责是负责记录的话,估计早就扛着棍子冲下去了。
之前播放的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如今河谷内除了狂风呼啸声就只剩下战友们愤怒的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