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无法从托尼口中撬出情报，只要能在史塔克工业内部找到与钢铁侠相关的资料，也算是一次重大突破。
然而，他错了。
下属的汇报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刚回到办公室，他就收到了一条令他几近崩溃的消息：
史塔克工业如今已成空壳。
几天前，所有资产被尽数抛售，具体去向无人知晓。
而接手这些产业的公司遍布全美，分属不同集团，毫无统一归属。
这种情况下，想追查资产流向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离谱的是，史塔克工业的大量工程师和高层管理人员，如今集体失踪，下落不明。
这意味着，试图通过企业体系获取钢铁侠机密这条路，已经彻底走不通。
“不，怎么会这样？”
“托尼是这几天才开始转移资产的，说明那场会议的情报早就被人泄露了！”
“可是……这说不通啊！”
“参与会议的每一个人，都经过严格审查，基本可以排除与托尼有密切关系的人。”
“那么，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斯特恩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大脑飞速运转。
但无论怎么思索，都找不到答案。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托尼家族背后的势力，远不止表面所见。
他们一定还藏着更深的底牌。
至少，在那次会议中，必然有人与托尼暗通款曲。
只是目前，他还无法确认那个人是谁！
大意了！
斯特恩无比懊悔，当初真该更加谨慎。
明明早知托尼不同于常人，为何还要用对付普通人的手段来对付他？
愤怒、悔恨、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在他胸中翻涌。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声，再次走向FBI总部，来到被关押的托尼面前。
此时的托尼正悠闲地吃着汉堡，身旁还放着一罐可乐。
没错。
即便身陷FBI监禁，他依然享有特权。
即使鲍勃没有特别指示，底层人员依旧愿意对他网开一面。
因为他们越了解美国上层权力结构，就越清楚托尼有多可怕。
电影里似乎只展现了空军上校罗德这一位朋友，但在现实中，托尼怎么可能只有这一个盟友？
这还仅是他个人的人脉。
他父亲霍华德所积累的关系网，更是强大到普通人根本不敢触碰。
哪怕是顶级财团，也愿意给史塔克工业几分薄面。
正因如此，尽管上级下令逮捕托尼，但执行者们内心仍倾向于保全他。
大家都心知肚明：托尼，倒不了。
在这种涉及高层博弈的斗争中，他们这些小人物最好别掺和。
否则，争斗双方或许安然无恙，最后牺牲的，只会是他们这些无名之辈。
“呵呵，托尼，你过得挺滋润啊……”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把你的资产全部转移到境外这件事捅出去，你立刻就得完蛋？”
“这种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
“现在，你只有和我合作这一条路。”
“把钢铁战甲的所有数据交给我，让我能向上级交代。”
“然后我悄悄放你离开，对我们都有好处。否则，就只能鱼死网破。”
“我顶多丢官罢职，但你——必死无疑！”
如今的斯特恩，双手紧按在桌面上，全身透出一股逼人的压迫感。
显然。
此刻的他极为焦躁。与托尼针锋相对，并非出于私人恩怨。
而是——上头在施压。
他肩上背负着任务，也曾立下过承诺。
若能达成目标，自然功成名就、步步高升；可一旦失败，上层绝不会轻易饶恕。
眼下，他已经无路可退。
因为他清楚，倘若上峰得知，非但未能掌控局势，反而让托尼将斯塔克集团的全部资产转移至境外，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来自高层无法想象的严惩。
这是可以预见的结果。
托尼是罕见的科研奇才，百年难遇。
斯塔克工业更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科技巨头。
而他不仅未能完成任务，还导致国家失去如此重要的企业、顶尖的科学家，以及众多核心工程师。
他，就是罪人！
此事一旦曝光，必然掀起轩然大波。
而作为始作俑者，他已然能预见到自己未来将承受怎样的问责与清算。
因此，他必须说服托尼。
而另一边。
托尼自然洞悉一切。面对眼前怒不可遏的斯特恩，唇角却浮起一抹轻蔑笑意。
他不慌不忙地吃完手中的汉堡，慢悠悠擦了擦嘴角，才缓缓开口：
“看来，斯特恩议员，你终于坐不住了？”
“还想跟我谈条件、做交易？你有那个资格吗？”
“你应该早就明白，你们会议上的内容，我其实早已掌握。”
“可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我早知内情，甚至已经将斯塔克产业尽数转移出境，为何我仍留在此地，等着你来拘捕我？”
“没错，我就是不想走。我就想看看你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你以为我现在被关在这里，是你手段高明的表现？”
“若我真想离开，信不信我立刻就能消失？史塔克家族，有这个实力。”
“你不过是个小丑，一个被推上前台的傀儡，偏偏自以为掌控全局。”
“敢跟我叫板？我很想看看，你最终会以何种方式收场。”
“现在，我已经看清你的嘴脸，也差不多该动身了。我期待着，在未来的新闻里，看到你狼狈不堪的样子。”
话音落下，托尼向后靠近椅背。
他望向斯特恩的目光，满是讥讽与冷漠。
的确。
若非此人步步紧逼，他又何须将斯塔克工业迁离故土？
要知道，斯塔克家族的根基，本就深植于花旗国！
虽然他清楚，在香江有苏天汉这位便宜哥哥照应，自己绝不会吃亏。
但若有选择，他根本不愿迈出这一步。
然而，一切都已成定局。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再多懊悔也无济于事。
托尼眼神锐利如刀，凝视斯特恩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没错。
他对花旗国高层的权斗比常人更为了解。
如今闹出如此巨大的风波，势必引发整个权力圈的震荡。
这场风暴中，必须有人出来担责。
而斯特恩，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既然这家伙偏要像条狗一样，妄图踩着自己往上爬，那他也绝不介意直接将其彻底摧毁。
而另一边。
斯特恩听到这番话，瞬间冷汗直流。
他万万没想到，即便被囚禁于FBI总部，托尼依旧如此狂妄。
竟能说出这般言语——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离开？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