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拉博士与沙维格博士虽同为科研人员，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单看佐拉说话时的眼神——从不直视对方双眼，总是不经意地瞟向别处，便可知此人城府极深。

    

    再加上他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八面玲珑，苏天汉立刻明白：在这两人之中，真正棘手的是这位佐拉博士。

    

    沙维格看似咄咄逼人，实则心思单纯，毫无谋略。

    

    与这种人打交道，固然费神，却也有好处——只要利益足够诱人，他便会毫不犹豫地为你所用。

    

    当苏天汉得知这“完美果实”竟出自他们二人之手时，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在这隐秘山洞之中，必然还藏着更多未公开的研究项目。若能将这两人收为己用，岂不是等于多添一对得力臂膀？

    

    切莫小觑这些研究人员。他们所能创造的东西，往往超乎常人想象。

    

    譬如，他们可以从超级士兵体内提取血清，加以改良研究，便有可能造就出足以改写历史的传奇人物。最典型的例子，便是绿巨人浩克——尽管那只是电影中的设定。

    

    但昨日亲身经历枪林弹雨之后，苏天汉已然清楚：那些银幕上的故事，或许远比人们以为的更接近真实。

    

    “你可别这么讲啊，我之所以能获得这完美果实，还拥有了如今的这些能力，说到底不还是因为我运气够好吗？”

    

    “若不是我恰好来到这里服下了这果实，又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他们全部解决掉呢？”

    

    “我心里其实还是很感激你们的。”

    

    苏天汉依旧保持着先前那副谦和的态度，脸上浮现出那个熟悉的微笑。

    

    佐拉博士一看到这个笑容，顿时觉得脑袋有些发晕。他忍不住对苏天汉说道：

    

    “您这次回来，恐怕不只是为了说这些话吧。”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对这座山洞起了疑心？”

    

    这话倒是一语中的。苏天汉的确自踏入此地起便心存怀疑，只是当时并未着手查探。正巧借机将其他人引开，他才得以再次独自返回这山洞深处。

    

    于是他对佐拉博士说道：

    

    “你们应当知道绿巨人浩克曾被关押在这山洞中许久，却始终一无所获。”

    

    “而我刚一进来，便发现了完美果实——这说明这座山洞本身，确实有些不对劲。”

    

    “我本想彻底调查此处，但带着那么多人行动终究不便。”

    

    “所以我才决定先处理完外面的事，再折返回来，没想到正好遇见了你们两位。”

    

    “我一直很好奇，你们二人为何会留在这里？”

    

    苏天汉终于问到了关键之处，直指他们滞留此地的缘由。而他们，显然并非自愿留下。

    

    他们是被迫的。这里的环境与他们原本的研究室天差地别，简陋至极，谁又愿意在这种地方做研究呢？

    

    提到这件事，沙维格博士顿时怒火中烧。

    

    他比任何人都更愤懑，当即对苏天汉说道：

    

    “我们原本正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进行研究，眼看着就要取得突破了——”

    

    “结果突然来了一群人，不由分说就把我们强行掳到了这山洞之中。”

    

    “连一句话都不多说，直接逼我们在这里继续研究。”

    

    “你说这是什么道理？我们的身份也摆在这里！”

    

    “我实在想不通，他们为何要这样对待我们。”

    

    “这种行径根本就是土匪所为！我已经多次提出抗议，可他们根本不予理会。”

    

    一个手无寸铁的学者，哪怕再怎么抗议，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终究是徒劳无功。

    

    苏天汉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但他也从中捕捉到一条重要线索：这两人留下，同样是出于无奈。

    

    这情况，与浩克被困于此如出一辙。

    

    或许，通过他们，苏天汉能够顺藤摸瓜，揪出幕后真正的操纵者。

    

    若真是如此，那距离揭开整件事的真相，无疑又近了一步。

    

    看来自己这次重返山洞，果然没有白来。

    

    这二人身份非同小可，皆是顶尖科学家。

    

    他们拥有极大的价值——毕竟，正是他们缔造了史蒂芬·罗杰斯这位传奇人物。

    

    于是苏天汉转向沙维格博士，缓缓说道：

    

    “绿巨人浩克体内的能量已完全消失，如今已变成一个普通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的现状，一定与你们有关。”

    

    这下可真是触到了痛处。浩克的事，正是他们最不愿提及的话题。

    

    两人心中都有愧，却又充满委屈。那项实验，也是在胁迫之下才不得不进行的。

    

    他立刻对苏天汉解释道：

    

    “你应该明白我刚才的意思。我说得很清楚——我们所做的所有实验，全都是被迫的，毫无选择余地。”

    

    “他们把我们囚禁在这山洞里，只为逼我们完成那些见不得光的研究。”

    

    “我们真的不忍心将他们当作实验品……可如果我们拒绝，他们就会对我们动手。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

    

    苏天汉并非要追究他们的责任。他真正需要的，是他们的协助，完成一些新的实验。

    

    前几ri，他在此地已有收获。此刻，他对二人说道：

    

    “我很理解你们的处境。这件事，早已超出了你们所能掌控的范围。”

    

    “我并不是想在这里揪着你们的小过错不放，我是真心希望咱们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如果你们愿意协助我完成一项研究，我就放你们离开这里，甚至还能帮你们查清幕后真凶。”

    

    难怪苏天汉能如此平静地与他们对话，原来他早就盯上了他们身上可被利用的价值。

    

    这不得不说是一件令人唏嘘的事。

    

    凡是找到他们的人，无一不是另有所图。

    

    沙维格博士轻叹一声，对苏天汉说道：

    

    “我就知道，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事？你要救我们出去，肯定是有条件的。”

    

    “你想让我们参与科研，那我倒想问问，你所谓的研究究竟是什么？”

    

    “你该不会是要我们去做那些违背道德底线的事吧？”

    

    沙维格博士竟还有这份良知，居然在和苏天汉谈条件。而苏天汉所要求的研究，不过是希望他们协助开发一些真正有意义的成果——因为那个藏身幕后的主使，是个精心策划这一切的阴谋家。

    

    于是他对沙维格博士说：

    

    “你放心，我并非毫无人性之人，我让你们做的研究，是对所有人皆有益处的。”

    

    “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能不能答应我的要求！”

    

    苏天汉的语气极为强硬，哪里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更何况，他们两人早已被苏天汉当场控制，又哪来的资格讨价还价？

    

    沙维格博士忍不住反驳道：

    

    “你嘴上说着是商量，可这分明就是在下命令，逼我们替你做研究。”

    

    “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命令的口吻，强迫我去干我不愿做的事。”

    

    听到这话，苏天汉几乎笑出声来。他忽然发现，这位沙维格博士似乎脑子不太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