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汉眯起眼。
如果奥丁知道了，第一个就会提醒亲生儿子——危险来了。
寒冰巨人的命是他亲手断送的，这笔账，对方绝对会算到他头上。
以他现在的本事，正面硬刚未必能赢，但阴招谁不会？洛基那家伙心眼多得是，搞不定自己，自然会把主意打到雷神托尔身上。
“听句劝，回去之后，赶紧找你爹摊牌。”
“告诉他，洛基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奥丁亲生的了。”
托尔一脸茫然，皱眉不解：“何必呢？没必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吧。”
在他看来，瞒着才是对父亲好。洛基亲口说过不想让老国王伤心——这份心意，他得守着。
要是真说了，老头子追问起来，自己怎么答？骗也不是，说也不是。
“做人得讲信用。”他正色道，“我和洛基击过掌，发过誓。我要是回头就告密，他肯定觉得我背信弃义，怕是要直接杀上门来。”
苏天汉听着直摇头。
真是个老实过头的傻大个。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连坑在哪都摸不着。
洛基那句话说得漂亮，实则全是套路。什么“别让父亲伤心”，不过是裹着糖衣的刀子，专挑托尔这种重情义的往里钻。
“我只是提个醒。”苏天汉语气淡淡，“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这次回去，多留点神就是了。”
话点到为止，再多说也没用。有些人，非得撞了南墙才肯回头。命运这东西，强扭不来，顺其自然最好。
托尔点头如捣蒜：“你说的我都记下了，我心里有数，就此别过。”
嘴上说得利索，脑子里却一团浆糊。
连一旁的托尼都听出味儿来了，忍不住拦住他：“等等，你真听懂苏天汉的意思了？”
托尔脚步一顿，转头咧嘴一笑：“当然，不就是让我跟洛基好好处吗？”
“虽然他不是我亲哥，可咱们从小一块长大，这份情分，比血还浓。”
托尼当场愣住，继而翻了个白眼。
完了，彻底没救了。
这哪是听明白了，分明是越走越偏。苏天汉那一番话，算是喂了狗。
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他摆摆手懒得再说：“随你吧，自求多福。”
托尔站在原地，托着下巴琢磨刚才两人的反应。
都说“你自己看着办”……这话到底啥意思？
总觉得他们话里有话，可再问又闭口不谈。越想越迷糊，干脆算了——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呗。
转身欲走，忽然想起那把迷你小锤子。
这些天实验室一直在研究它，翻来覆去也没解开半点秘密。
既然没进展，不如带在身边。万一哪天灵光一闪，念出咒语，它瞬间恢复原形，自己也能重新举起。
“我要走了，把我的锤子还我。”
浩克正拿着那小玩意儿反复检测，试图破解其中机制，好帮托尔恢复神力。折腾半天，毫无头绪。
既然毫无突破，留着也是浪费，不如交还本人。
“稍等，我去拿。”
他转身进屋，片刻后走出，手掌摊开——
一把小得离谱的锤子静静躺在掌心，跟儿童玩具无异。
“你不是去拿雷神之锤吗？这……这也太迷你了吧？”托尼眉头狂跳。
苏天汉差点咬到舌头：“这就是你们研究了半天的神器？要不是亲眼看见，谁能信这是雷神之锤？”
“这也太离谱了，跟个钥匙扣似的，放兜里都嫌占地方。”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质疑，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唯有托尔沉默不语。
他知道这变化从何而来。
于是缓缓开口：“这……确实是我那把锤子。”
“别怪浩克，这事真不赖他。其实吧，我从一开始就觉得这锤子……不太对劲，好像不是我的。”
“我就试着念了句咒语，嘿，一试就缩了水，我心里立马踏实了，嗯，准是它没跑了。”
“可过几天还是没动静，我又慌了神，干脆再念一遍。”
“来来回回折腾好几回，它就这么一点点缩水，最后就成了现在这德行。”
苏天汉和托尼直接笑喷，雷神托尔这是真把自己给整不会了，太离谱也太好笑了。
能念出咒语还生效，那就说明锤子确实是他的——这点没人怀疑。
可问题是，干嘛非得一遍遍试？这也太没底气了吧？
“现在锤子小成这样，你还怎么用？”
“你光记得怎么让它变小，就没想过有没有变大的咒语？”
托尔摇头，脑壳都快想炸了也没蹦出半个词来，心里那叫一个焦，火辣辣地烧着，只能苦着脸看向苏天汉：
“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要是记得，我能站这儿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笑话？”
没人真当他傻，只是觉得现在的他太逗了。
自从丢了神力，整个人仿佛也跟着钝了几分，脑子转得都没以前利索。
就这状态，拿什么去救阿斯嘉德的族人？
肩上扛的是整个民族的命运，海拉那边又虎视眈眈，步步紧逼。
前路漫漫，难如登天。
……
“我们不是笑你，是真觉得你挺不容易的。”
“神力没了，心里没底，才一遍遍确认。换成谁都会慌。”
“这个小锤子你先收着，说不定哪天它自己就胀回去，你的力量也就回来了。”
“要是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别客气，开口就行。我们一定拼尽全力帮你。”
这不是客套话，是实打实的承诺。
更是在告诉他：我们是兄弟，是你背后最硬的靠山。
“这些话，我都记在心里了。”托尔声音低了几分，“你们才是我真正的朋友。”
“在我失去一切的时候，你们没走，一直守在这儿，我……真的很感激。”
“这段时间待在实验室，我也想通了很多事。过去战无不胜，从未尝过败绩。”
“于是我就飘了，狂了，目中无人。”
“我变成那样，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让父亲母亲看我一眼，说一句‘你是我们的骄傲’。”
这是他第一次，把心底压了太久的话掏出来。
那些年拼命厮杀，换来的却永远是沉默。他做梦都想听父王亲口夸他一句儿子。
可从来没有。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留在你们身边吗？”
“因为你们把我当朋友，对吧？”
他只说了半句。还有另一半没说出口。
更重要的原因是——苏天汉从未质疑过他，哪怕在他一无所有时，依旧相信他的价值。
神力不在了，不再是那个战神，他们却依旧待他如手足。
陪他研究，想办法帮他找回力量。
他来地球本是为了重生，是父母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