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扶瑶一行一行看下去,凤眼越来越冷。
禁术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上是一行蝇头小字,笔迹扭曲,像垂死挣扎时写下的。
“真正的母蛊,不在宿主身上,在宿主的血脉至亲体内,只有当宿主与至亲同时在场,母蛊才会显现,血手,你输了,我把它藏在了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落款是一个“容”字。
扶瑶手指微微收紧。
容氏,容太妃的亲妹妹,周月华的母妃。
她的体内,藏着噬魂狼真正的母蛊,而血手到死都不知道——
他找了十五年的母蛊,就在他亲手制成傀儡的女人身体里。
扶瑶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火苗舔上纸边。
“回京。”
**
十天的日子过得很快,像眨眼间就过了。
京城,某处宅院。
容氏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膝上搁着一只绣了一半的鸳鸯帕。
周月华蹲在她身边,给她剥葡萄。
“月华,你今年多大了?”容氏忽然问。
周月华手指顿了顿,然后笑着答:“十八。”
“十八……好年纪。”
容氏眼神飘远,
“我十八岁的时候,刚入宫。姐姐是容妃,我是容贵人。先帝待我们极好。”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鸳鸯帕,“我那时候想,等生了孩子,就绣一条这样的帕子,给她当嫁妆。”
周月华剥葡萄的手抖了一下,葡萄汁溅到指尖,黏腻腻的。
“后来呢?”她听见自己问。
容氏皱了皱眉,像在努力回忆什么,但记忆像被雾气遮住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后来……我不记得了。”
她有些茫然,“太医说我生过一场大病,忘了很多事。”
周月华把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声音很轻:“没关系。记得的,都是好的。”
容氏张嘴接了葡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这姑娘,心善,谁家娶了你,是修来的福气。”
周月华垂下眼,睫毛遮住泛红的眼眶。
院门外,刚从南疆赶回来的扶瑶静静看着这一幕。
乔婉宁站在她身后,小声问:“娘娘,不进去吗?”
“不了。”扶瑶转身,“让她再当几天容家二小姐。”
她走出巷子,凤眼里是复杂的情绪,母蛊在容氏体内。
她记得她当时解她蛊毒的时,并没有发现母蛊的存在,看来这个女人藏的很深,但她的失忆会是真的吗?
血手死了,巫祭蛊凌迟了,但禁术还在。
只要秘卷还在,母蛊还在,就会有下一个血手,下一个巫祭蛊。
她必须毁掉禁术的根源。但代价——
是周月华刚刚找回的、那一点虚假的温暖。
**
养心殿里,周时野穿着一身月白常服,腰带用墨绿丝绦系着,他站在铜镜前左照右照,确定挑不出毛病了,才迈步走向偏殿。
今天的五胞胎还算安静,他们刚喝完奶,一个个瘫在竹席上,肚皮圆滚滚的,像五只吃饱了的奶猫。
大皇子打了个奶嗝,心声飘出来:“父皇今天换了三次衣服了。”
二公主:“这件好看。”
三皇子:“腰带颜色对了。”
四公主:“发冠也不歪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五皇子总结:“但还是比娘亲差远了。”
周时野脚步顿了顿,然后面不改色地走过去,蹲下来,挨个戳了戳五张小脸。
“朕知道朕比不上你们娘亲。”
他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朕这辈子都比不上,但朕会努力,争取不被你们嫌弃得太惨。”
大皇子睁开眼,朱砂痣衬得小脸格外认真。
心声奶声奶气地飘出来:“父皇不用比,父皇就是父皇。”
二公主跟着:“娘亲是娘亲。父皇是父皇。”
三皇子含着自己的脚丫子:“都好看。”
四公主葡萄眼亮晶晶:“父皇穿什么都好看。”
五皇子收尾:“就是有时候像炸了毛的乌鸦。”
周时野彻底笑了,他刚刚还认为这五只安静多了,现在他收回。
他伸手把五皇子捞起来,举过头顶。小家伙咯咯笑起来,口水滴在他脸上。
“臭小子。”他笑骂着,眼底却软成一滩水。
扶瑶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凤眼里映着烛火。
乔婉宁端着茶站在她身后,小声问:“娘娘,皇上平时也这样吗?”
“哪样?”
“被儿子闺女嫌弃了,还笑得跟捡了宝似的。”
扶瑶嘴角翘起来:“每天都这样。”
乔婉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感慨万千地叹了口气:
“婉宁来对地方了,梁国那破地方,别说皇帝被孩子嫌弃了,孩子多说一句话都能被罚跪。”
扶瑶没接话,她走进偏殿,从周时野手里接过五皇子,小家伙立刻把脸埋进她颈窝,蹭了蹭,打了个奶香味的哈欠。
“瑶瑶。”周时野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
“嗯?”
“朕想过了,等五国发展进入正轨,朕把皇位传给承曜。”
扶瑶愣住。
“然后朕带着你,去闯荡江湖。”
他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点少年人似的向往,
“吃遍天下美食,看遍天下美景。你不是一直想出宫开医馆吗?朕给你当药童,帮你抓药、煎药、扫院子。”
扶瑶喉咙有点堵,她低头,五皇子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攥着她的衣领。
大皇子、二公主、三皇子、四公主也都睡着了。
竹席上摊着五个圆滚滚的小人儿,呼吸声此起彼伏,像一首乱七八糟却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的交响乐。
“那他们怎么办?”她声音有点哑。
“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周时野理直气壮,
“有太后,有岳母,有两个干爹,有阿月,有冷公公,有满朝文武,朕操心了够了,老婆比江山重要,也该轮到他们操心了。”
扶瑶笑出声,“行。”
她靠进他怀里,“等承曜能扛事了,咱们就跑路。”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窗外,弯弯蹲在树梢上,怀里揣着可可,把这段对话听了个一字不落。
她低头,小声说:“可可,主人要和皇上私奔。”
可可尾巴尖卷住她的手腕:“嗯。”
“那咱们怎么办?”
“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