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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4章 金蝉脱壳,火海谜踪
    奉命前来捉拿,或者说格杀玉檀的粘杆处带队首领,看着眼前这片瞬间失控的火海,脸色铁青!他得到的死命令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现在……

    

    「头儿,怎么办?火太大了!」一个番役焦急地问。

    

    首领咬牙,眼中寒光闪烁:「王爷有令,此女诡计多端,这火起得蹊跷!搜!给我顶着火搜!生要见人,死……也要把她的骨头找出来给王爷过目!」他绝不信那个能将几位阿哥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女人,会这么轻易地被烧死。

    

    一部分粘杆处精锐冒着炙热的火焰和不断掉落的梁柱,强行冲入了火场。

    

    而此刻,玉檀一行人,已经通过第四条密道,安全抵达了皇城根下的废弃民宅。出口处,早有接应的马车等候。

    

    登上马车前,玉檀回头,望向紫禁城上空那映红天际的烈焰,眼神复杂。那里有她十年的隐忍、挣扎、奋斗与……仇恨。

    

    「再见了,紫禁城。再见了……大清。」

    

    马车碌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京师混乱的夜色中,向着自由的出海口驶去。

    

    ……

    

    雍亲王府,书房。

    

    胤禛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皇宫方向那冲天的火光,面沉如水。他刚刚以雷霆手段稳定了内城局势,只待明日……不,或许就在今夜,就能尘埃落定。

    

    然而,梧桐苑的这把火,烧得他心烦意乱。

    

    一个粘杆处番役浑身焦黑,连滚爬爬地冲进书房,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禀……禀王爷!梧桐苑火场……搜遍了……并未……并未发现玉檀姑娘的……尸骸!只在……在库房内间,发现一处疑似密道的入口,已被……已被落下的断梁堵死!」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胤禛的背脊还是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他缓缓转身,烛光映照着他那张冷峻无波的脸,眼神却锐利得像冰锥。

    

    「废物。」他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却让地上的番役抖如筛糠。

    

    「她果然……还是走了。」胤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是愤怒,是失落,还是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释然?

    

    他走到书案前,案上放着一本手抄的《海国图志》残卷,还有几张绘有奇异机械结构的图纸,都是他这些年,费尽心机才从玉檀留下的蛛丝马迹中搜集到的。每多看一分,他对那个女人的忌惮就深一分。

    

    她不是他的敌人,甚至在某些方面,是他唯一的知己。她理解他振兴大清、革除弊政的抱负,但她选择的,却是一条截然相反,要彻底掀翻这桌宴席的道路。

    

    「王爷,」谋士邬思道坐在阴影里,轻声开口,「玉檀姑娘此局,金蝉脱壳,借火遁走,可谓精妙。她既已离去,于王爷眼下之大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留下的那些‘产业’和‘人才’,正好可为我所用……」

    

    「用好?」胤禛猛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讥诮,「她用十年时间,告诉本王一个道理。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强留不住。有些思想,一旦萌芽,就无法扼杀。」

    

    他拿起那张绘有蒸汽机原理的图纸,指尖用力,几乎要将纸张捏破。

    

    「她带走的,不是那些黄白之物,也不是几条人命。她带走的是……未来。」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子清澈又坚定的眼眸,以及他们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理念交锋时,她说过的话:

    

    「四爷,您想做的,是给一间即将倾颓的老屋修修补补,让它再多撑几年。而我想做的,是另起地基,盖一座能遮风挡雨,让更多人安居乐业的新厦。我们……道不同。」

    

    道不同……

    

    如今,她真的去盖她的“新厦”了。而他,即将成为这座“老屋”的主人。

    

    「查!」胤禛猛地睁开眼,所有的情绪已被压制下去,只剩下帝王的冷酷与决断,「动用一切力量,查她可能前往的所有方向!活要见人,死……本王也要知道,她到底死在了哪里!」

    

    「嗻!」

    

    下人领命而去。胤禛独自站在原地,望着窗外渐弱的火光,久久不语。

    

    玉檀,你这一把火,烧掉的何止是一座梧桐苑。你烧掉的,是朕……是本王心中,最后一点对“另一种可能”的妄念。

    

    我们之间,还没完。

    

    而此刻,已经安全抵达通州码头,即将登上海船的玉檀,似有所感,回头望向京师的方向。

    

    火光已微,但天际泛起的,是新一天的曙光。

    

    她轻轻抚摸着腕上一个不起眼的木质镯子——那是“功德系统”的载体,如今已解锁至最高级别。

    

    「系统,」她在心中默念,「记录:大清康熙六十一年冬,于紫禁城成功实施‘金蝉脱壳’计划。新旅程,开始了。」

    

    “功德点数:-1000 (用于制造可控火灾,微小生灵伤亡,扣除部分功德)”

    

    “总功德:”

    

    “提示:新地图‘新华夏’已激活,主线任务‘文明的曙光’正式开启。”

    

    玉檀深吸一口带着咸腥味道的海风,脸上露出了真正属于她自己的、自由的笑容。

    

    紫禁城的枷锁,皇权的倾轧,阿哥们的博弈……都将成为过去。

    

    前方,是星辰大海,是她亲手缔造的理想国。

    

    这场现代思维与封建皇权的对决,在第一回合,是她,赢了。

    

    通州码头在望,凌晨的薄雾如同巨大的灰色幔帐,笼罩着河面上影影绰绰的船只。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特有的腥气,混杂着货物与人力车马带来的尘土味。

    

    玉檀在赵铁鹰等人的严密护卫下,迅速登上了一艘看似普通、甚至有些陈旧的漕运改良沙船。船身吃水线极深,显然已满载物资。船首“海鸥号”三个字,朴实无华,正是她旗下海运公司众多不起眼船只中的一员。

    

    「主子,一切顺利,最后一批核心人员和关键图纸已全部登船。」一个穿着粗布短打,面容精悍的汉子迎上来,低声汇报。他是这艘船的船长,也是最早一批被玉檀从底层水手提拔、用现代航海与管理知识培养起来的心腹,耿老大。

    

    「开船,按预定航线,全速驶离。」玉檀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位于船舱中部的指挥室。

    

    「是!」

    

    命令下达,船上伪装成普通水手的船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捷而有序。缆绳收起,巨大的改良硬帆借助风力缓缓调整角度,这艘看似笨重的沙船,以一种远超这个时代同类船只的灵活与速度,悄无声息地滑入河道主航道,向着出海口的方向驶去。

    

    玉檀站在指挥室的舷窗边,望着逐渐远去的通州码头,以及更后方那片曾禁锢她十年、此刻仍隐约映照着紫禁城残余火光的天空。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但紧绷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

    

    「铁鹰,粘杆处那边,尾巴清理干净了吗?」

    

    赵铁鹰躬身道:「主子放心。我们的人故意在第三条密道入口留下了指向京郊别院的‘线索’,粘杆处的主力已被引向那边。即便他们反应过来,我们此刻也已进入河道网络,他们再想拦截,难如登天。」

    

    玉檀点了点头。胤禛不是易与之辈,他的粘杆处如同跗骨之蛆,绝不能掉以轻心。

    

    然而,就在“海鸥号”即将驶出河道,进入更宽阔的水域时,负责了望的船员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讯!

    

    「右后方发现三艘快船!速度极快!正在逼近!」

    

    玉檀心头一凛,快步走到另一侧舷窗。只见薄雾之中,三艘狭长的“水师巡船”正破浪而来,船头站着的,并非清军水师官兵,而是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眼神锐利、腰佩利刃的汉子!那身打扮,玉檀再熟悉不过——是粘杆处!不,或许现在应该称他们为“雍亲王直属密探”!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识破了京郊别院的障眼法,并且精准地找到了河道上!

    

    「是粘杆处的狗鼻子!」赵铁鹰脸色阴沉,手已按上了刀柄,「主子,他们船小速度快,再有一炷香功夫就能追上我们!」

    

    耿老大也从船头赶回,语气凝重:「主子,我们的船载重大,速度虽比寻常沙船快,但比不上他们那种专司追击的快艇。而且……看他们船上的配置,恐怕配备了弓弩,甚至可能有小型的火器!」

    

    玉檀眼神冰寒。胤禛这是下了血本,非要留下她不可!在陆地上,她可以借火势制造混乱脱身,但在这开阔水面上,一旦被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能甩掉吗?」玉檀冷静地问。

    

    耿老大摇头:「难!他们显然是算准了我们的航线和速度,有备而来。」

    

    「准备接舷战!」赵铁鹰眼中闪过决绝,「属下誓死护卫主子周全!」

    

    「不,」玉檀抬手制止,大脑飞速运转。接舷战是下下之策,就算能赢,也必然损失惨重,而且会被彻底拖住,等到更多的追兵赶来,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她的目光扫过指挥室内简陋的海图,最终落在了船舱角落那几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物体上——那是她根据系统提供的高炉炼钢法和初级机械原理,秘密指导工匠打造的“实验品”,原本是想带到“新华夏”再进行测试和改良的“杀手锏”。

    

    那是两门改良过的、可旋转炮座的前装滑膛炮,以及少量特制的高爆火药包!因为材料和工艺限制,数量极少,极不稳定,且射程精度都存在问题,一直被视作最后的底牌,非万不得已绝不使用。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耿老大,」玉檀的声音斩钉截铁,「命令舵手,调整航向,侧舷对准追兵!铁鹰,带你的人,去把‘那几件家伙’请出来,安装到左舷预设的基座上!动作要快!」

    

    耿老大和赵铁鹰都是一愣。那东西……真的能用吗?他们只知道主子一直在秘密研究“火器”,但具体威力如何,无人知晓。

    

    「主子,那东西……风险太大,而且我们弹药极少……」耿老大有些犹豫。

    

    「执行命令!」玉檀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没有选择!要么赌一把,要么大家一起葬身鱼腹!」

    

    「是!」两人不再犹豫,立刻分头行动。

    

    “海鸥号”在舵手的操控下,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庞大的船身开始艰难地转向,将左侧船舷对准了越追越近的三艘粘杆处快船。

    

    这个举动让追击者显然有些意外。在他们看来,这艘笨重的货船要么应该拼命逃窜,要么就该准备接舷战,这侧过船身是什么意思?难道想用侧面的拍杆?可这船上根本没看见大型拍杆的影子。

    

    快船上,粘杆处此次带队的副统领,姓图里琛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垂死挣扎!传令,加速靠上去!弓弩手准备,压制对方甲板!跳帮队准备,一旦进入射程,立刻给我强攻登船!王爷有令,活捉玉檀者,赏万金!取其首级者,赏千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快船上的粘杆处番役们个个目露凶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而此时,“海鸥号”左舷,赵铁鹰带着几个绝对可靠、且参与过火炮组装测试的心腹,正紧张地进行最后的准备。覆盖的油布被掀开,露出了两门闪烁着冷硬金属光泽的“小炮”。相比于清军水师目前装备的重型红衣大炮,它们显得小巧许多,但结构更为精巧,尤其是那个可以旋转的炮座,赋予了它更灵活的射界。

    

    「装填定装药包!实心弹!」赵铁鹰按照玉檀事先传授的、极其简化的流程下令。他的心也悬着,这玩意儿要是在船上炸了膛,不用敌人动手,自己就先完了。

    

    船员们小心翼翼地将用丝绸包裹的定量火药包塞进炮膛,用推杆压实,然后放入一颗浑圆的铁质实心弹。

    

    另一边,玉檀亲自来到了左舷一处相对安全的观测位置,手中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系统早期解锁的初级产品),冷静地估算着距离、风速和相对速度。她的大脑在飞速计算,结合着系统灌输的初级弹道学知识,虽然粗糙,但远超这个时代凭经验的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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