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楚天河站稳,他再次挥起宝剑,一招“流星赶月”,朝着张睿胸前刺去,剑势迅猛,带着一股劲风。张睿不慌不忙,举起折扇,在宝剑上轻轻一点,“叮”的一声,宝剑被崩到一边。楚天河手腕一翻,宝剑顺势横扫,朝着张睿的腰间砍去,张睿手中的折扇再次一点,又稳稳将宝剑格开。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来扇往,打得难解难分。演武场两边的众人,都看得目不转睛,纷纷发出阵阵惊呼,在他们看来,两人打得不相上下,实力相当。可李阁老、刘奇等几个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张睿根本就没有尽全力,只是在陪着楚天河玩,故意放慢速度,顺着楚天河的招式周旋,并没有真正出手反击。
楚天河心中也清楚自己的处境,他知道,张睿根本就没有认真和自己打,只是在让着自己。可他还是不遗余力地施展自己毕生所学的剑法,一招比一招凌厉,一心想多坚持一会儿,多撑几招,好给自己多捞点面子,也不至于像郑大奎那样,两招就被制服,丢人现眼。
两人很快就过了几十招,楚天河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额头也渗出了汗珠,招式也渐渐慢了下来,显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张睿看了看,觉得也差不多了,不想再浪费时间,便准备结束打斗。
就在这时,楚天河再次一剑刺来,剑势依旧凌厉,却已经没了之前的力道。张睿眼神一凝,身形一闪,伸手一把捏住了剑锋,力道恰到好处,既没有伤到自己,也没有弄坏宝剑。楚天河见状,连忙用力抽剑,可宝剑却如同被钉在了张睿手中一般,纹丝不动,他心中一阵着急,正要再用力,却见张睿手中的折扇,已经轻轻抵住了他的胸前,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这一切,都发生在刹那之间,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在场的众人,大多都没有看明白,只有李阁老、刘奇等少数几个高手,看清了整个过程,心中对张睿的武功,更是敬佩不已。
张睿随即撤去折扇,松开手,身形一闪,退到了一边,对着楚天河抱拳说道:“楚前辈的剑法,着实高明,张某佩服,多谢前辈承让。”
楚天河收起宝剑,对着张睿深深一揖,语气恭敬地说道:“谢张公子手下留情,楚某自愧不如,张公子的武功,果然深不可测,楚某心服口服。”说完,他提着宝剑,神色平静地走下了演武场,虽然输了,却也输得心甘情愿。
楚天河刚走,一个三十多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大踏步走上了演武场,脚步声沉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他对着张睿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如同惊雷一般:“在下陈刚,江湖上人称‘风雷掌’,久闻张公子武功高强,今日特来跟张公子讨教几招,还请张公子指教!”
众人见状,再次议论起来,谁都知道,陈刚的“风雷掌”,在锦衣卫里大名鼎鼎,他内力深厚,和人交战时,大多徒手出击,掌法沉稳有力,以刚猛见长,掌风一出,内力夹带劲风,发出“嗡嗡”之声,如同风雷滚动,因此得名“风雷掌”,威力极大,能开碑裂石。
张睿见陈刚空手上场,没有带任何兵器,心中了然,知道他必定是对自己的掌力十分自信,想凭掌法取胜。他心中一动,想借着这个机会,用巧妙的身法戏弄陈刚一番,顺便展露一下自己的步法。于是,他对着陈刚抱拳回礼,说道:“请陈兄赐招。”说完,他把手中的折扇插进腰间,摆开迎战架势,神色平静,从容不迫。
“张公子,看掌!”陈刚大喝一声,双脚发力,身形一冲,朝着张睿猛冲过去,右手高高举起,一掌朝着张睿胸口拍去,掌风呼啸,果然带着“嗡嗡”的风雷之声,力道十足,若是被这一掌击中,必定身受重伤。
张睿神色不变,脚下施展九天无极阴阳步,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轻轻一闪,就避开了陈刚的掌风,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掌。紧接着,他身形一转,绕到陈刚身后,挥掌朝着陈刚的后胸拍去,动作快如闪电。
陈刚虽然身材魁梧,却一点也不笨拙,反应十分灵敏,他察觉到身后的劲风,知道张睿绕到了自己身后,不敢怠慢,立刻移步转身,一掌横扫过去,掌风依旧带着风雷之声,力道不减。
张睿连忙收掌,身形再次闪转,轻松避开了这一掌,心中暗自思忖:“没想到这风雷掌,不仅掌法刚猛,反应也这么快,我倒是小看他了。看他这掌法,也有独到之处,我倒要好好看看,他的‘风雷掌’,到底有几分厉害。”
想到这里,张睿不再戏弄陈刚,展开身形,运起自己的掌法,和陈刚周旋起来。只见两人掌来掌往,闪转腾挪,身形交错,谁也打不到谁。张睿施展的是九天无极阴阳步,身形飘逸,变幻莫测,总能轻松避开陈刚的掌力;而陈刚施展的是自己的独门绝学,每一招都拼尽全力,掌风凌厉,总想在一招之内击中张睿,却始终事与愿违。
两人一直打了一百多招,陈刚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脸色也变得通红,身上的内力消耗巨大,打出的“风雷掌”,只剩下风的呼啸,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雷”声,力道也减弱了不少,招式也变得有些迟缓,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凌厉。
张睿见陈刚已经没有新的招式出现,而且出招越来越慢,明显是力不从心,便准备结束打斗。就在这时,陈刚再次一掌推来,掌风微弱,力道大不如前。张睿不再客气,挥掌迎了上去,只用了三成功力。
“砰!”两掌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陈刚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力从张睿的掌上传来,震得他连连倒退几步,才勉强站稳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好在张睿手下留情,只用了三成功力,而且特意收了几分力道,只是想征服这些自命不凡的高手,并不想伤害他们。若是换成真正的敌人,张睿这一掌,早就把他打得鼻口流血,当场气绝身亡了。
胜负已分,陈刚稳住身形,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对着张睿双手抱拳,语气恭敬,满脸敬佩地说道:“张公子不愧为灵玉奇侠,果然武功深不可测,陈某甘拜下风,多谢张公子手下留情。”
张睿淡淡一笑,说道:“阁下的‘风雷掌’,刚猛有力,也让在下十分佩服,承让了。”
陈刚点了点头,说道:“张公子客气了。”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下了演武场,虽然输了,却也输得口服心服。
刘奇坐在一旁,脸色十分难看,他本来想用车轮战,耗尽张睿的气力,让张睿在众人面前出丑,没想到张睿越打越精神,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从容不迫,轻松取胜,打到最后,依旧是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丝毫没有疲惫之感。
在刘奇的反复催促下,一些锦衣卫,实在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下场挑战,前后一共有三分之一的锦衣卫,都上场和张睿切磋过,可没有一个人,能在张睿手下撑过五十招,全都被张睿轻松制服,而且张睿每一次都手下留情,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
到最后,所有锦衣卫,都对张睿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个个看向张睿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刘奇也不得不佩服张睿的武功,心中暗自思忖:“照此看来,我刘某也不是他的对手,这个李阁老,真是太会网罗人才了。此人要是真的死心塌地为李阁老父女做事,那大明江山,可就岌岌可危了。不管怎样,先走一步看一步,暂时不能再招惹他了。”
刘奇想整倒张睿的想法,彻底破灭了,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刁难张睿,也无济于事,反而会让自己难堪。于是,他站起身,对着在场的锦衣卫众人,大声宣布道:“张睿公子武功高深,无人能及,是锦衣卫指挥使的不二人选,能有张公子这样的高手,担任我们锦衣卫指挥使,也是我们锦衣卫的福气!咱家即刻就奏请朝廷,正式任命张睿为锦衣卫指挥使,现在,大家都各司其职,散了吧!”
众人闻言,纷纷对着张睿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参见指挥使大人!”说完,便纷纷散去,各自忙碌去了。
刘奇转过身,对着李阁老躬身说道:“阁老大人,既然张公子已经胜出,成为锦衣卫指挥使,那我们现在,就一起去参见皇上,奏请皇上,正式任命张公子吧。”
李阁老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老夫正有此意。张公子,我们一起,和刘总管去参见皇上,接受皇上的任命吧。”
张睿躬身应道:“张睿尊命,全听阁老大人吩咐。”说完,三人便一起,朝着皇宫大殿的方向走去,张睿的锦衣卫指挥使之路,也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