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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帘掀开的刹那,一股暖香扑面而来,混合着浓郁的龙涎与花蜜香气,温柔却极具压迫感。
车厢宽敞奢华,底板铺着厚实柔软的白熊皮褥,绒毛蓬松洁净。一名少妇慵懒斜倚在软垫之上,身姿松弛曼妙,身段丰盈有致。
她面颊丰润,肤色白皙细腻,一双杏眼似水含光,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天生媚态。最醒目的是那双烈焰红唇,唇形饱满艳丽,勾人心魄。
无弃不仅认识,还是一位老熟人——
正是前任风眠伯夫人,南枯飞燕。
她还有个更显赫的身份,赤潮头号人物,虔义帅南枯绝的女儿。
南枯飞燕不知无弃所为何来,眼底掠过一丝惊慌,强作镇定:“苍公子,好久不见啊。”
无论守卫还是南枯越一伙,顿时全部慌了神,现场陷入短暂的沉寂。
随后,几名守卫“苍啷”拔剑,剑刚出鞘一半,南枯越赶忙制止:“住手,当心伤了郡主殿下!”
他打个手势,所有虔义军收起武器,绕着马车围成一圈,然后小心翼翼一步步靠近。
无弃见势不妙,身形一矮,干脆利落钻进车厢,一伸手,精准扣住南枯飞燕白皙丰润的胳膊,肌肤触手温软滑腻,好似一块暖玉。
他笑嘻嘻打招呼:“老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隔了……三十……六十……九十……一百二……”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也没数明白,“嗯……反正很多很多个秋。”
南枯飞燕摇摇头,捂嘴笑道:“你要是不会掉书袋,就别勉强自己。说吧,找我什么事?”
“咱们都是老熟人啦,多余的客套话我不说。现在就一件事,让前虔义军别找我同伴麻烦。放她们跟我一道进内城。”
无弃扬起嘴角,嘿嘿两声,露出无赖式的微笑:“你要是不答应,我可就要伤心啦。”
他微微俯身,凑到南枯飞燕耳边,压低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我是性情中人,一旦伤心,情绪容易失控,管不住自己的手脚。万一对你……嘿嘿,我可保证——”
南枯飞燕不等他说完,一口答应:“好啊。”神色镇定,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无弃感觉蓄满力的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棉花上,有些不适应,稍稍愣了一下。
南枯飞燕话锋一转:“不过嘛,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无弃预感不妙,硬着头皮问道:“什么事?”
话刚出口,南枯飞燕柔若无骨的腰身轻轻一拧,整个人像一条花蛇,顺势缠了上来,倚靠在肩头,满头黑发披散在胸口,轻启温热双唇,紧紧贴在耳畔呼吸。
“陪我过一夜。”
轻轻五个字,像是在耳边吹气。
无弃浑身一凛,心虚地朝车外瞅了一眼,感觉像在做贼:“大姐,我朋友还在外面呢,你别胡说八道啊。”
南枯飞燕掀开窗帘:“哟,哪个是你相好的?”
“……”无弃生怕上当,闭口不答。
南枯飞燕微微一笑,一副逼良为娼的口吻:“你大可以拒绝,不过你要想清楚。就算我现在受你胁迫,放你们入城,那以后呢?”
她的红唇贴着耳廓,用轻柔的声音赤裸裸地威胁:“你不怕有人没日没夜找麻烦?别忘了这里是赤潮!”
无弃手上没牌,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好吧,我答应你。”
“嘻嘻,这才乖嘛。”
南枯飞燕轻轻拧了一把无弃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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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不知里面发生什么,还以为南枯飞燕遭到绑架威胁。
守卫头门隔着厢帘大喊:“小子,你给我听仔细了,胆敢伤到郡主一根毫毛,我等必将你扒皮抽筋、千刀万剐。”
“我去你——”
无弃正要开口回怼,南枯飞燕又捏了他一把,让他别说话,然后掀开厢帘,冲外面厉声喝道:“不得造次!”
“苍公子是我的老熟人,专程来赤潮看我,你们都给我规矩点,谁都不准乱来!”
外面的虔义军全都一脸错愕,你看我我看你。
南枯飞燕皱紧眉头,脸一沉:“南枯越,你想抗命吗?”
南枯越连忙躬身行礼,姿态谦卑至极:“卑职不敢,卑职不敢呐!”
“哼!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何恩怨,从现在起,到此为止!”南枯飞燕语气坚决,态度不容置疑。
“遵命!”
“南枯越!你即刻带他们入城,前往骁卫营,妥当安排好住处。”
“苍公子除了看我,还来参加‘问剑大会’,乃是绝帅邀请的贵客,必须好生安顿照料,彰显我虔义军的胸襟与气度。”
“谁若敢寻衅滋事,坏了绝帅的名声,一定绝不轻饶!听明白了吗?”
“卑职明白!”南枯越不敢有半分违拗,躬身应声。
南枯飞燕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身旁的无弃,杏眼弯弯,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轻声叮嘱:“你先随他们安顿好住处,我在郡主府等你,千万别耍什么花招哟。”
无弃苦笑着摇头:“在您堂堂郡主的地盘上,我还能耍什么花招?”
说罢,他纵身跳下车辕,稳稳落地。
众守卫让开一条道,无弃回到同伴身边,大家一拥而上充满好奇。
“车上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真是熟人啊?”
“到底怎么回事?”
……
七嘴八舌,叽叽喳喳。
无弃摆摆手,目送南枯飞燕的马车离开,然后四周扫了一眼:“这里不方便,咱们先安顿好再说。”
众人不再纠缠。
南枯越收起之前的凶狠蛮横,恭恭敬敬,领着无弃一行人穿过榷杆,进入赤潮内城。
内城与外城一样,都建在巨大的天然洞窟中。
不同的是,外城岩壁乌漆墨黑,而内城岩壁上覆满了红色苔藓,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整座内城晕染得幽暗赤红,氛围诡异恐怖。
城内行人稀少寥寥无几,远没有外城喧嚣嘈杂。街巷宽敞平整,干净利落,零星走动的尽是来来往往的虔义军,而且都是气质内敛、步履沉稳的修士,看不见亡命之徒的嚣张戾气。
数十座巨型建筑,排布规整有序,依地势而建,高低错落有致,外观敦实厚重,棱角方正,宛如一座座坚固的堡垒。
建筑外壁同样覆满红色苔藓,与整个洞窟底色融为一体,仿佛身体浸在一片沉沉血海之中,让人莫名地心跳加速血脉贲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