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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打开,露出一条幽深回廊。
两侧墙壁和地面同样由淡金色石材砌成,表面流淌金红色天然纹理,在血玉灯光映照下,仿佛行走在熊熊火焰之中,不由得热血翻涌心潮澎湃。
回廊弯曲迂回,四通八达分岔众多,无弃紧紧跟着南枯飞燕,一直走到尽头,来到一扇刻满纹饰的黑色石门。
南枯飞燕再次取出黄金赤蟒令,递给无弃打开门。
眼前豁然一亮——
嚯,好壮观的厅堂啊!
厅堂呈圆形,天花板高三四丈,圆径数十步,周围一圈有八扇门。无弃没去过皇宫,但想来规模也不过如此吧。
厅堂有十二根立柱,三四人抱不过来,皆以血曜石雕琢而成,永远不会腐烂。血曜石位列五大圣材,这十二根立柱,每一根都价——值——连——城。
这四字并非形容,纯粹字面意思。
石柱精心雕琢出巨蟒形状,张牙舞爪盘绕而上,鳞片尽数凸起,晶莹剔透,闪烁血曜石本色幽光,配合血玉灯光,将整个大厅笼罩在赤色之中。
气氛诡异而特别,人身处其中,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亢奋的情愫。
无弃瞪得眼珠子快要掉出来,站在门口忘记挪步。
南枯飞燕转头噗嗤一笑:“你发什么呆啊?”
“我去,好气派的地方啊!”
“这还用你说,虔义帅府当然气派啦。”
“这里是虔义帅府?”
“废话,别处哪有资格建成这样!”南枯飞燕脸上洋溢着自豪,“这里是赤潮的盟誓堂,可以容纳三千人。每年正月初一,所有虔义军要在此盟誓效忠。”
今天不是盟誓,是举行宴会。
大厅里摆了数十张酒案,酒案皆由琥珀雕琢而成,泛着奢华的温润光泽。
数十名红衣侍女匆匆往来,不停送上各式菜肴。
无弃用力抽动鼻子,闻着浓郁的香气走过去,瞪大眼睛挨个仔细打量。哇,烤得金黄酥脆的猪腿,卤得喷香的酱牛肉,奶白诱人的鱼头汤……
这些菜肴在中土不算特别,但这里毕竟是赤潮啊。
无弃已经吃了大半个月又干又硬的肉脯,哪里受得了这种诱惑,喉结上下滚动,不停往下咽口水。
他施展上乘绝学“飞鸿绝影”,右手快如疾风闪电,咻的从酒案上掠过,将一块酱牛肉卷入掌心,然后迅速塞入口中。
软嫩、多汁,尘封多日的味蕾瞬间被唤醒,一股难以描述的满足,在舌尖上缓缓舒展,传遍周身沁入每个毛孔。
他情不自禁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喂——”
南枯飞燕轻轻戳了戳他的面颊。
无弃顿时回过神:“怎……怎么了?”一本正经假装啥也没干。
“露馅啦!”南枯飞燕笑吟吟指着他的嘴角。
无弃伸手一抹,居然摸到碎肉屑。
他正准备狡辩,南枯飞燕忽然扭动娇躯,指着自己嘴唇:“人家也要。”声音软糯尾音上扬,活脱脱一个十几岁少女。
“遵命!”
无弃笑嘻嘻拿起一块牛肉递给南枯飞燕,另一只手顺便也给自己拿了一块,算作打赏。
南枯飞燕没有接,张开润泽朱唇,嗲嗲发声:“啊——”
吃别人手短,无弃没办法,只好将牛肉喂进她嘴里,缩手时被她一把攥住手腕,故意用柔软嘴唇轻轻触碰手背,留下一抹玫红的印记。
无弃赶紧岔开话题:“这么嫩的牛肉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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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潮遍地沼泽,草料都要从外面运进来,勉强养一些马拉车,养牛实在太奢侈。
“当然是从中土运来的喽,难不成还从地里刨出来啊。”南枯飞燕笑着白了眼。
“运活牛吗?”无弃继续追问。
“以前有过,但现在不那么干,牛走得实在太慢,路上多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无弃吃惊不小:“运的是牛肉?”
南枯飞燕点点头:“嗯。”
“我不信,你肯定在骗我,从螺蛳镇到赤潮,最快也要大半个月,哪怕再新鲜的牛肉也早腐烂变臭了。”
“送牛肉的不是一般人。”
“谁啊?”
“汲黯叔叔。”南枯飞燕眼神充满敬意,“他擅长水灵法术,可以随时制作冰块,让食物保鲜,除了肉,还有水果。”
无弃的疑问并未消除:“他是虔义军还是佣兵?”
“他全名南枯汲黯,当然是虔义军啦。”
“虔义军不都来自青裔家族吗?怎么会有黑门修士?”
南枯飞燕一五一十解释:“汲黯叔叔出身浑州渠氏,渠氏乃是混血圣裔,可以修青、黑两门灵炁。”
准确的说,混血圣裔可以从两门灵炁中任选一门修习,一旦选择,终身不可更改。
南枯飞燕忽然眼睛一闪,微蹙眉头:“你不也是混裔嘛,应该能想到啊。”
“嗯?”无弃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是混裔?”
混裔是他编的借口,在他记忆中,只跟自己人说过,比如师父、师兄、师姐,从没告诉过南枯飞燕。
南枯飞燕忽然神情黯然,像被雨水打湿的牡丹,脑袋微微下垂,沉默了许久,然后轻声说了句:“宫二说的。”
难怪!
宫二跟自己交过手,一定感觉出自己的灵炁与众不同。
无弃以为自己找到答案,忽然脑子一闪,不对啊,宫二跟自己交过手后,就把南枯飞燕抛下,自己带着柳璋逃跑,除非——
“那天葬礼过后,你俩是不是又见过面?”
南枯飞燕不吭声,眼神复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酒案边缘,像在反复回味。
“你还想着宫二?”
“……”
无弃忍不住问出心里话:“你知不知道他受过宫刑?”
南枯飞燕表情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在回忆过去种种,过了许久,眼睛唰的一亮,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
“难怪……”她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这般与众不同。”
“什么与众不同?”无弃脱口而出。
南枯飞燕面颊掠过一抹绯红,媚眼如丝,凑到无弃耳边,气息拂过耳垂,声音低沉而暧昧,像是拉长的糖丝:“你跟我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告诉你啊。”
婢女们似乎有所察觉,纷纷低头快步离开,生怕扰了主子好事。
南枯飞燕更加肆无忌惮,纤纤玉手像蛇一般,丝滑地钻入无弃的衣襟,指尖温热轻柔,顺着亵衣往下游走,将一团烈火从胸口延烧到腹部,再蔓延到更低的敏感之处。
无弃用力咽了口唾沫,只觉耳根滚烫,浑身燥热难耐,感觉一头猛兽即将冲破牢笼……
正在这时,一名身穿赤袍的虔义军急匆匆奔来。
“禀报郡主,客人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