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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5章 肉联厂乱成一锅粥
    阎埠贵点点头,没再说话。

    灶火生起来,锅里的水渐渐热了。不一会儿,鱼汤的香味就飘了出来,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阎埠贵吸了吸鼻子,说:“真香。老伴,还是你做得好。我要是一个人弄,这鱼肯定糟蹋了。”

    三大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呀,就会说。真让你干,什么都干不好。”

    阎埠贵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反驳。

    鱼汤炖了半个多小时,变成了乳白色,香气更浓了。三大妈又加了一点点盐,尝了尝味道,点点头:“行了,可以吃了。”

    阎埠贵连忙去拿碗筷,又去叫孩子们。

    阎解放和阎解娣出去玩了,还没回来。阎解旷在屋里写作业,听见喊吃饭,放下笔就跑过来。

    “妈,什么味儿?好香!”他一进门就喊。

    三大妈把鱼汤端上桌,笑着说:“鱼汤。你爸钓的鱼。”

    阎解旷瞪大眼睛,看着阎埠贵:“爸,你还能钓到这么大的鱼?”

    阎埠贵挺了挺胸,又开始吹嘘:“那当然!你不知道,今天那河湾里,鱼可多了。我一甩竿,就钓上来一条!旁边那些人,都没我厉害!”

    阎解旷半信半疑,但闻着鱼汤的香味,也顾不上问了,坐下来就等着开饭。

    三大妈给每人盛了一碗汤,又给阎埠贵夹了一块鱼肉。阎埠贵连忙说:“你吃你吃,你自己吃。”

    三大妈摇摇头:“我喝点汤就行,鱼肉你们吃。”

    阎解旷已经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汤,烫得直咧嘴,但还是舍不得吐出来,吸溜吸溜地喝着。

    “妈,”他放下碗,忽然问,“你什么时候能生孩子啊?”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三大妈愣了一下,脸有些红,不知道该怎么说。阎埠贵也愣住了,看着小儿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阎解旷见没人说话,又问了一遍:“妈,你肚子里的弟弟,什么时候能生出来啊?”

    阎埠贵咳嗽了一声,说:“这个……这个得问医生。”

    阎解旷眨巴着眼睛,又问:“那医生怎么说?”

    阎埠贵被问住了,看了看三大妈。三大妈低着头,喝着汤,不说话。

    阎埠贵只好说:“医生说了,快了快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阎解旷“哦”了一声,又问:“那到时候,我能看看弟弟吗?”

    阎埠贵连忙说:“能能能,当然能。你是他哥,你不想看谁想看?”

    阎解旷高兴了,又低头喝汤,嘴里嘟囔着:“我要教他写字,教他算数……”

    三大妈听着,眼眶忽然有些发红。她低下头,掩饰地喝了一口汤。

    阎埠贵看见了,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是默默地把碗里的鱼肉夹到她碗里,轻声说:“多吃点。”

    三大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说不清的东西——感动、心酸,还有一点点的埋怨。

    她没说什么,把鱼肉吃了。

    一家四口,围着那碗鱼汤,慢慢地喝着。汤不多,每个人只分到一小碗,可每个人都喝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珍贵的东西。

    阎埠贵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看着老伴,又看看阎解旷,忽然说:

    “老伴,等这阵子过去了,我去买条大的。给你好好补补。”

    三大妈愣了一下,看着他:“你舍得?”

    阎埠贵被她这么一问,脸有些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舍得。该花就得花,不能老算计了。”

    三大妈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阎解旷在旁边插嘴:“爸,那你下次去钓鱼,也带上我呗!”

    阎埠贵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你得上学。等你放假了,再说。”

    阎解旷撇撇嘴,有些不高兴,但也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阎埠贵抢着去洗碗。三大妈想拦,被他推了回去:“你歇着,我来。”

    三大妈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收拾碗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她靠在炕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和碗筷碰撞声,忽然觉得,这个家,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进屋里,照在桌上那几只空碗上。

    阎解旷趴在桌边写作业,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三大妈看着他,又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轻声说:

    “快了,快了。”

    阎埠贵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他说,“快了。”

    这几天,何雨树他们过得逍遥自在。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骑着自行车到郊外那个河湾,一坐就是一整天。鱼钓多钓少无所谓,关键是心情好。不用看周正那张脸,不用听那些阴阳怪气的话,不用跟那些连方向盘都握不稳的新人置气。蓝天白云,绿水青山,风吹芦苇沙沙响,鸟在水面上飞来飞去,比在厂里待着强一百倍。

    丁永良这几天钓上瘾了,每天最早到,最晚走。他的鱼篓里总是满满的,回家炖汤、红烧、干炸,变着花样吃。孔志行和老吴也不差,虽然没丁永良钓得多,但也没空手回去过。何雨树倒是钓得最少——他不图鱼,就图个清静。

    “雨树,”丁永良有一天问他,“你怎么钓得这么少?技术不行了?”

    何雨树笑了笑,说:“够吃就行,钓那么多干什么。”

    丁永良摇摇头,说:“你这人,什么都看得淡。工作没了不着急,鱼钓不着也不着急。你到底着急什么?”

    何雨树看着水面上静静立着的鱼漂,沉默了一会儿,说:“该着急的事,着急也没用。不该着急的事,更不用急。”

    丁永良听不懂,也不问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逍遥的这几天里,肉联厂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老驾驶员们被停了职,剩下的几个驾驶员根本忙不过来。每天天不亮就要出车,晚上摸黑才能回来,一个人顶两个人用,连轴转了好几天,谁都扛不住了。

    那天下午,几个驾驶员一起去找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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