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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下午……”他念叨着,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
土路坑坑洼洼,颠得厉害。方向盘在何雨树手里稳稳地转着,可车里的人却没那么稳当。丁永良坐在副驾驶上,身子随着车子一颠一颠的,每颠一下,他就皱一下眉头。他的腰不好,是老毛病了,年轻时跑长途落下的根子,平时还好,一跑长途就犯。这会儿腰窝那儿像有根针扎着,一阵一阵地疼,怎么坐都不舒服。
后座的老吴更惨。他干脆把外套卷成一团垫在腰后面,可还是不行,颠得他龇牙咧嘴,隔一会儿就要换个姿势。他捶着自己的大腿,骂骂咧咧:“这破路,修了跟没修一样。颠得我屁股都成八瓣了。”
孔志行开着后面那辆车,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何雨树能想象。他也是个老司机了,跑了二十多年的车,腰和腿都不好。每次跑长途,他都得在座位上垫好几个垫子,可还是不管用。开上几个小时,腿就发麻,踩油门的脚都没知觉。
何雨树倒是还好。他的身体比这些人强太多了——这些年一直坚持锻炼,加上空间的滋养,底子打得结实。连着开了七八个小时,腰不酸,腿不疼,精神头也足。可他没说什么,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面的车,确认丁永良他们还跟着。
太阳越升越高,车里越来越热。何雨树把车窗摇下来一半,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庄稼的气息,可一点也不凉快。丁永良把外套脱了,搭在腿上,额头上还是冒汗。老吴干脆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停一下吧。”何雨树忽然说。
丁永良愣了一下,看了看窗外的日头,说:“这才开了多久?再赶赶吧,天黑前多走点。”
何雨树摇摇头,把车慢慢靠在路边。后面那辆车也跟着停下来,孔志行从驾驶座探出头来,一脸疑惑。
“歇一会儿。”何雨树说,跳下车,活动了一下胳膊。
老吴几乎是爬下车的。他扶着车门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腰,龇牙咧嘴地捶着后背:“我这把老骨头,真不中用了。这才跑了半天,就快散架了。”
丁永良也下了车,扶着腰在原地走了两圈,每走一步都皱着眉。他的腰疼得厉害,弯腰都费劲。孔志行从后面走过来,腿脚也不太利索,一瘸一拐的,踩油门的右脚明显有些僵。
“你们还行吧?”何雨树看着他们,问了一句。
丁永良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歇歇就好。”
孔志行蹲在路边,揉着膝盖,没说话。老吴靠在车门上,仰着头看天,喘着粗气。
何雨树没再说什么,走到车后面,打开帆布包,从里面往外掏东西。他的手伸进包里的时候,悄悄动了个念头——几张大饼凭空出现在包里,他又摸出两盒六必居的酱菜,还有一包卤肉,是昨天在家提前切好的,用油纸包着,还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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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吃点东西。”他把东西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招呼他们过来。
几个人围过来,看见那些东西,眼睛都亮了。大饼是白面的,烙得金黄,还软乎着。六必居的酱菜,甜酱甘露、酱黄瓜,切成细丝,码在小盒里,闻着就香。卤肉更是诱人,肥瘦相间,切得薄薄的,油纸一打开,香味就飘出来了。
老吴咽了口口水,惊讶地看着何雨树:“雨树,你这也太厉害了!这么多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何雨树笑了笑,把饼掰开,分给他们:“出门前准备的。路上吃,省得到处找饭馆。”
丁永良接过饼,夹了几片肉,又夹了点酱菜,咬了一大口,嚼着嚼着,脸上的疲惫都淡了些。他含糊不清地说:“你这准备得也太充分了。我就带了几个馒头,早吃完了。”
孔志行也凑过来,拿了一张饼,夹了肉和菜,蹲在路边大口吃着。他的腿还疼,可有东西吃着,好像就没那么难受了。
其他人也纷纷从自己的包里掏东西。老吴掏出一包煮鸡蛋,说是他老婆煮的,怕他路上饿着。孔志行拿出一罐辣椒酱,说是自家做的,辣的,开胃。老孙摸出几个烧饼,还带着余温。小周更绝,带了一小瓶酒,说是他爸让他带的,说路上冷,喝两口暖暖身子。
几个人蹲在路边,就着各自的吃食,说说笑笑地吃了一顿。太阳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过玉米地,沙沙作响。刚才那些疲惫和抱怨,好像都被这顿饭冲淡了不少。
丁永良吃完一张饼,又拿了一张,夹了满满一层肉,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说:“雨树,你这身体是真行。开了这么久的车,一点事没有。你看我们几个,腰也疼腿也疼,跟散了架似的。你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老吴也点头:“可不是嘛!我这腰,弯都弯不下了。你倒好,还帮我们搬东西。雨树,你是不是天生就跑长途的料?”
何雨树笑了笑,撕了一块饼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没说话。他不能说这是空间的功劳,也不能说自己一直在锻炼。他只是说:“可能是我年轻吧。你们跑了一辈子了,身体难免有毛病。”
丁永良摇摇头,不以为然:“年轻?年轻也不顶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跑一趟长途回来,也得歇好几天。你就是底子好,天生的。”
何雨树没再解释,只是笑着把最后一块肉分给他们。
几个人又歇了一会儿,抽了几根烟,聊了几句。丁永良说起年轻时候跑长途的事,说那时候路更烂,车更破,可人也更年轻,不怕折腾。老吴说起他第一次跑长途,吓得腿都软了,方向盘都握不稳。孔志行说他还翻过车,差点没命。
说着说着,气氛就松快了许多。那些疲惫和担忧,好像都被这些陈年旧事冲淡了。
“行了,”何雨树看了看表,站起身,“歇了半个多小时了,该走了。天黑前得赶到下一个镇子,不然又得摸黑找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