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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这人,”刘海中斟酌着词句,“以前确实不太安分。在厂里出过事,坐过牢,回来以后虽然老实了,可谁知道是不是装的?咱们作为管事大爷,敲打敲打他,也是为他好。”
许大茂连忙附和:“对对对,一大爷说得对。傻柱那个人,就得有人管着。不然他还以为这院子是他家的呢。”
阎埠贵没有立刻表态。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慢放下,才说:“傻柱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结了婚,老婆怀了孩子,他也回厂里上班了。咱们要是这时候找他麻烦,会不会让人觉得咱们欺负人?”
许大茂急了:“二大爷,这怎么叫欺负人呢?这是教育他!他以前犯过错,咱们管他,是帮他改正,是为他好!”
刘海中摆摆手,示意两人别争了:“这事先不急着定。咱们先商量个章程出来,看看从哪儿下手。傻柱的事,以后再说。”
许大茂虽然不甘心,可也不敢再说什么。他端起茶杯,闷闷地喝了一口,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傻柱拉下马。
又商量了一阵,三人定了个大概的方向——先从院里的卫生抓起,各家各户门口不能堆杂物,公共区域轮流打扫,不服从的,全院大会批评。这是软刀子,不伤人,但能让人知道,现在管事的是谁了。
散了之后,许大茂先走了。阎埠贵多留了一会儿,跟刘海中又聊了几句。
“一大爷,”阎埠贵压低声音,“许大茂这个人,用是能用,可也得防着点。他心眼小,记仇,今天能帮咱们对付傻柱,明天也能帮别人对付咱们。”
刘海中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阎埠贵这才放心地走了。
刘海中送走两人,关上房门,回到堂屋坐下。三大妈从里屋出来,看他脸色不太好,问:“商量得怎么样了?”
刘海中叹了口气,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三大妈听完,坐在他旁边,想了想,说:“老刘,我跟你说句心里话。”
刘海中看着她。
三大妈认真地说:“你在院里管这些人,有什么意思?你就是把傻柱批倒了,把卫生抓好了,人家也就是背后叫你一声‘刘大爷’,还能怎么着?你真要想出人头地,得在厂里使劲。你要是能在轧钢厂当上领导,那才是真本事。到时候,院里的人谁不高看你一眼?”
刘海中的眼睛亮了。
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他在轧钢厂干了大半辈子,一直是普通工人。易中海是八级工,在厂里说句话都有人听。他刘海中呢?谁认识他?
“你说得对,”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可我在厂里没什么关系,找谁去?”
三大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李怀德。新厂长,路子野。你跟他虽然不熟,可你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去找他汇报汇报工作,他还能把你赶出来?”
刘海中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行。明天我就去厂里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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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妈又叮嘱道:“去了别空手。”
刘海中看了她一眼,心领神会。
这一夜,刘海中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着明天见了李怀德该怎么说,想着万一成了,自己当上领导的样子。他翻了个身,又想起许大茂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想起阎埠贵那双精明的眼睛,想起何雨树那张看不出深浅的脸。
这个一大爷,不好当。
可再不好当,也得当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刘海中就起了床。
他穿上了那件压箱底的蓝色中山装,对着镜子把头发梳了又梳,抹了点发油,弄得油光水滑。三大妈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你这是去相亲还是去找厂长?”刘海中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叫尊重。”
他把昨天没送出去的那两瓶酒重新用报纸包好,塞进帆布包里。三大妈拦住他:“不是说人家不收吗?还带?”刘海中想了想,又把酒拿了出来,换了一包好茶叶。茶叶不显眼,搁在包里看不出来,领导收不收都不尴尬。
收拾停当,他骑上自行车,往轧钢厂去了。
到了厂门口,门卫老周又看见他,笑着打招呼:“刘师傅,又来找李厂长?”刘海中挺了挺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对,有点事。”老周摆摆手让他进去了。
刘海中把车停在办公楼他站在门口,又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钢笔,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他抬起头,看见是刘海中,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师傅?又来了?有什么事?”
刘海中走过去,把帆布包放在脚边,站得笔直,像汇报工作似的。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李厂长,我叫刘海中,是咱们厂车间的六级锻工,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了。”
李怀德点点头,等着他说下去。
刘海中继续说:“我还是我们那片95号四合院的一大爷。院里住着几十户人家,都归我管。像放映员许大茂、后厨的何雨柱——就是傻柱,还有车间的八级工易中海,都在我们院里。”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响,腰也挺得越来越直,像是在炫耀什么。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微微上扬,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刘海中见李怀德没有打断他,胆子更大了些,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说:“李厂长,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一直想为厂里多做点事。可年龄大了,有些活儿干不动了。可我有经验,有觉悟,有组织能力。咱们厂现在不是要搞运动吗?我觉得我能出一份力。”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放下钢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问:“刘师傅,你觉得你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