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26章 主上?是否安好
    “通向一个很久以前被关闭的地方。”

    

    楚沐泽愣了一下。“那……为什么要打开它?”

    

    赵珺尧转过身,看着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有人想进去。也有人想出来。”

    

    楚沐泽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主上那双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平静和坚定,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主上知道很多事,但他不能说。不是不想,是不能。因为那些事,说出来,会让所有人陷入更大的危险。

    

    “主上,”他低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跟着您。”

    

    赵珺尧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在楚沐泽肩上轻轻拍了拍。

    

    “好。”

    

    太阳升起,将枯骨林灰白色的骨粉染成一片惨淡的金黄。队伍收拾行装,准备回流云谷。楚沐泽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缝。

    

    裂缝还在那里。灰黑色的雾气还在翻涌。但他知道,那东西已经暂时安静了。

    

    一个月。

    

    一个月后,他们还会再来。

    

    到那时,一切都会有个了断。

    

    返回灵沁院的路途,因着归心与疲惫,走得比去时快上不少,也沉默得多。

    

    楚沐泽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熟悉又陌生的山道上,目光却始终无法从前方那道墨蓝色的沉稳背影上移开。他脑子里塞满了无法理清的疑问,像缠在一起的乱麻。那团封在水晶管中、在药液里依旧固执蠕动的暗金色液体究竟是什么来头?主上独自踏入裂缝最深处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时,究竟“看”到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还有“渊默”剑鞘内那些魂火——它们并非单纯地被主上的力量所唤醒,那种光芒的跃动,那种低沉的共鸣,更像是一种沉寂了无数岁月后,终于得见故人般的……“回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已久的“激动”。

    

    太多谜团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他呼吸都有些发紧。

    

    队伍抵达灵沁院时,夕阳正将最后一抹余晖涂抹在院墙和古树的枝叶上,为这片静谧的院落镀上一层温暖而安宁的金边。潘燕抱着寒珞早已等候在院门口,小女孩那双独特的紫色眼眸,在捕捉到归来的身影时,骤然亮了起来,像倒映了星子。她从潘燕臂弯里挣了挣,待潘燕将她放下,便迈着小步,径直朝楚沐泽跑来。

    

    “沐泽叔叔!”

    

    楚沐泽蹲下身,寒珞柔软的小身子便撞进他怀里,带着一点凉意和干净的草木气息。她细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透着清晰的欢喜:“你们回来了呀。”

    

    “嗯,回来了。”楚沐泽揉了揉她细软的发丝,心头那些纷乱的思绪似乎被这简单的温暖冲淡了些许。

    

    寒珞从他肩头抬起脸,紫色的大眼睛眨了眨,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后方正走入院中的赵珺尧。她歪了歪头,盯着那道高大沉默的身影看了两秒,然后,竟怯生生地、却又很坚定地,朝着赵珺尧的方向,轻轻挥了挥小手。

    

    赵珺尧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侧过脸,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被夕阳笼上一层柔光的女孩身上。寒珞没有躲闪,只是睁着那双澄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紫眸,与他对视,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却很真的笑容,又朝他挥了挥手。

    

    赵珺尧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他线条冷硬的下颌似乎微微松弛了一瞬,随即,那总是抿成直线的唇角,极轻、极快地向上弯了一下,弧度浅淡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便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自己那间僻静的树屋。

    

    上官子墨紧跟在主上身后,手里像捧着什么极度危险又珍贵的物事般,紧紧攥着那个特制的水晶管,脚下生风,头也不回地直奔百草圃——那团“源核碎片”一刻不开始研究,他就一刻不得安宁。林泊禹与姬霆安默契地分头行动,开始细致检查院墙四周布设的各类陷阱与预警符阵。谢惟铭则无声无息地攀上那棵最高的古树,重新占据了他惯常的了望位,双耳在晚风中微微翕动,这一次,捕捉到的不再是远处枯骨林令人不安的死寂或异动,而是院内熟悉的、令人心安的低声交谈、锅碗轻碰,以及潘燕温声哄着寒珞的细语。

    

    潘燕从楚沐泽怀里接过寒珞,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目光在他沾满尘灰与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身上有伤没?”

    

    楚沐泽摇头:“没有,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那就好。”潘燕点了点头,语气是惯常的干脆利落,“先去收拾一下,歇口气,饭好了叫你。”

    

    楚沐泽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回自己那间树屋。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主上树屋那扇紧闭的木门。犹豫片刻,他还是走了过去,在门前停下,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进。”

    

    里面传来赵珺尧平稳的声音。楚沐泽推门而入。赵珺尧背对着门,坐在临窗的那张简朴木椅上,窗外最后的天光将他挺拔的肩背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他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听到楚沐泽进来,也没有回头。

    

    “有事?”赵珺尧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楚沐泽站在门口,离书桌还有几步距离。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想问的太多,可又觉得哪一句都不该问,或者问了也未必能得到答案。沉默在安静的树屋内弥漫了几息,他终于干涩地开口,说的却是最朴实无华的一句:“主上,我……只是想来看看您,是否安好。”

    

    赵珺尧这才缓缓转过身。夕阳的余晖恰好从窗棂斜射进来,落在他脸上,将那双向来深邃的湛蓝色眼眸映得如同两块浸在寒潭中的冰晶,清澈,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无碍。”他简短地回答。

    

    楚沐泽点了点头,心下稍安,正欲告退,赵珺尧却再次开口。

    

    “沐泽。”

    

    楚沐泽停下转身的动作,回过头,静待下文。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