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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之上,文字继续滚动。
“公元前996年,周康王二十五年,因鬼方常年侵扰北境,周康王大举征讨鬼方。”
“周康王命大将盂率军两次大败鬼方,破鬼方都城石梁城,生擒鬼侯李源。”
“因李源乃已故桐安侯李枕之子,周康王对其最终的处置结果为‘存其国,不绝其祀’。”
“取消鬼方国号,于鬼方都城石梁城及周边地区,设洛国,封李嫄为洛侯。”
“公元前995年,周康王去世,周昭王即位。”
“同年,涂山氏国以徐国劫掠涂山氏国商队为由,对徐国宣战,强占徐国铜矿3处、盐场5处、掠其人口2500余人。”
“周昭王下诏斥责涂山氏国国君李安,责令其归还抢占徐国的矿场、盐场、人口。”
“涂山氏国没有理会。”
“同年,涂山氏国因争夺淮北盐场,与钟离国发生争端,直接发兵,灭国。”
“此事一出,天下震动。”
“自周公之礼作乐,以礼制天下后,还没有哪个诸侯国敢公然做出灭国之事。”
“周诏王以南宫瑜为帅,率殷八师南下讨伐涂山氏国,大胜。”
“因涂山伯李安,乃已故桐安侯李枕之子,最终处置结果为‘存其国,不绝其祀’。”
“保留涂山氏国国号,原三百余里封地,削为百里。”
“从钟离赢姓后裔之中选出一人,重新封于钟离,重建钟离国。”
看到这里,李枕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能够看出矛盾已经显现,周室已经开始走向盛极而衰的道路。
系统不解的问道:“你叹什么气,你儿子的国不是没被灭吗。”
李枕叹道:“我叹气不是因为这个。”
“分封制的确是商末周初最完美的制度,可也只适用于商末周初那个相对蛮荒原始的时代。”
“因为我的原因,社会经济发展太快,从这里就能够看出,分封制的弊端已经开始提前显现了。”
系统问道:“弊端?”
李枕道“随着诸侯势力的不断壮大,随着人口的不断增长,随着分封的土地越来越多,王畿地区的范围逐渐缩小。”
“接下来就是为了掠夺资源,连年征战的乱世了。”
“从涂山氏国就能够看得出来,部分远在边疆的诸侯已经开始逐渐脱离王室的直接控制。”
“周诏王接下来的时期,会是西周对外用兵最频繁、最密集的时期。”
“鬼方和涂山氏国的叛乱......只是开始。”
果然,随着屏幕上文字不断地翻滚,几乎全是周王室对外用兵。
“公元前995年,东夷多国叛乱、不朝贡。”
“昭王命大臣白懋(ào)父,率师伐东夷。”
“同时命东官率西六师伐巢国。”
“公元前993年,西北游牧民族侵扰边境,昭王多次遣军伐犬戎、北狄。”
“公元前988年,淮夷、徐夷、东夷联合反叛,阻断周人东进与贡道。”
“昭王命南宫瑜为主将,连续数年征伐。”
“公元前982年,昭王命南宫瑜征伐虎方,命中、静二臣巡视湘水。”
“公元前980年,昭王亲率西六师主力南征伐荆楚。”
“大破楚军及蛮夷联军,涉汉水遇犀牛,大胜江汉26邦国。”
“公元前979年,昭王班师回镐京、论功行赏、大封功臣。”
“然而西六师刚刚班师休整尚未复原,公元前978年,东夷、南夷复叛,再征。”
“再次镇压,国力已疲。”
“公元前977年,荆楚、虎方、江汉诸蛮再叛。”
“昭王亲率西六师倾国而出,欲彻底征服楚国。”
“结果大败,西六师全军覆没,周昭王溺死汉水。”
“精锐尽丧、天子战死、西周彻底由盛转衰。”
看到西六师全军覆没,李枕心中百感交集。
西六师中的望师,他是带过的。
曾经无敌于天下的西六师,就这么全军覆没了。
历史上的周昭王,继位19年,打仗打了15年。
如今因为李枕的出现,因为他在农业和经济上的贡献,导致社会经济发展加速。
发展过快,又导致了分封制的矛盾提前显现。
以至于,如今的周昭王,继位19年,打满了19年。
这么个打法,什么样的国家能经得住这么打。
成康几十年休养生息,被他十几年给打空了。
虽说前期战绩辉煌,可那又有什么用。
最致命的是把西六师给送了,还是全军覆没的那种。
西六师从武王到昭王,已经不再只是人有多少,战斗力怎么样了。
西六师已经成了无敌的代名词。
这么一个无敌的代名词,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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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异等同于BOSS亮血条了。
威慑力没了。
李枕忍不住感慨:“有时候,不信天命还真不行。”
西六师全军覆没,算是天灾+人祸+地形,全都汇集到了一起的结果。
连年的征战、人困马乏、山路难行、粮草不济、后勤拉胯、士兵水土不服、疫病滋生。
楚人坚壁清野、不正面硬刚。
渡河时浮桥塌了,又突发洪水,周昭王本人还落水淹死,军心彻底崩溃。
这么多不利因素叠加起来,让第一次南征时追着楚人随便打的西六师,一战全送了。
李枕感慨了一番,目光再次落到了光幕之上。
“西周对外的频繁用兵,并没有因为昭王的死和西六师的全军覆没而结束。”
“公元前976年,周穆王继位,不顾群臣的反对,对犬戎发动战争......”
光幕之上,再次频繁的翻滚起频繁对外用兵的信息。
系统开口道:“周穆王我知道,资料显示,他是一个雄主。”
李枕听到这话,摇了摇头:“是个雄主没错,不过却是一个败家的雄主。”
“周穆王的穷兵黩武,比其父周昭王更盛。”
“几乎无岁不征、无远不至。”
“无敌的西六师没了,重建起新的西六师。”
“用质量、装备、训练远不如旧六师的新六师,替换掉守卫镐京的精锐中的精锐虎贲军。”
“留下新的西六师守卫镐京。”
“然后扩编虎贲军,以虎贲军作为亲征先锋、殷八师为主力,持续不断地对外发动战争。”
“偶尔还会把新的西六师也调出去,配合殷八师出征,只是不再作为主力。”
“昭王对外征战,基本用的都是周王室的嫡系,而且大多都只是西六师在东征西讨。”
“周穆王比其父更盛,用殷八师当骨架、重建西六师守家、虎贲当尖刀、诸侯当炮灰。”
“虽说周穆王的战绩确实亮瞎人眼,是西周少有的雄主。”
“可成康的家底,经历了周昭王之后,剩下的那点残羹,也被周穆王打的一干二净。”
“穆王算是智商、能力、格局都在线。”
“懂政治、懂军事、懂外交,就是精力极其旺盛。”
“他的确收拾了昭王留下的烂摊子。”
“昭王死在外面,西六师全军覆没,王室威信大跌。”
“穆王继位后稳住局面,重建军队,重整秩序。”
“换个平庸君主,西周怕是就到此为止了。”
“他打赢了关键战争,续了西周的命。”
“两伐犬戎,稳住西北。”
“平定徐偃王之乱,避免东方崩盘。”
“南征荆楚,重新控制铜矿生命线。”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功绩,不是瞎打。”
“还搞制度建设,命大臣作《吕刑》,懂治理、懂制度,不是只懂打仗的莽夫。”
“他也能听劝,不是完全刚愎自用。”
“可他却极度的好大喜功,穷兵黩武,一生东征西讨、万里巡游。”
“就拿伐犬戎来说,勉强算是预防性防御。”
“防止了犬戎可能会因为西六师的覆灭,觉得周室不行了,来入侵关中。”
“可说到底人家还没有入侵关中,只是不按时朝贡,态度傲慢,有挑衅王室的意思。”
“从立威的角度来说,没什么问题,短期内能让犬戎不敢趁着昭王刚死,西六师刚没得情况下,来搞事。”
“战术上赢了,战略上却输的一败涂地。”
“犬戎本来就是荒服,本来就只需要象征性的朝贡。”
“犬戎不来攻打关中,其实没必要先去打犬戎。”
“这一打好了,本来只是犬戎不按时朝贡。”
“经此之后,荒服全部都不来朝贡了。”
“简单来说就是,你以前强的时候,邻居见到你,都得主动跟你打招呼。”
“现在你不行了,邻居看到你,不主动跟你打招呼了。”
“然后你就直接上门去把邻居打了一顿。”
“端起内,你的这个邻居是怕你了,是不敢惹你了。”
“可周围的所有人,却都从此不再理你了。”
“能够理解周穆王想要重新树立起周王室的威信。”
“但你都已经没那个实力了,再怎么表现的很强势,别人也能看出你的外强中干。”
“如果说昭王是志大才疏,一战葬送国本。”
“穆王就是雄才大略,但用力过猛,把家底彻底打空了,把人心也给打没了。”
“周穆王征犬戎,算是一战安了边境,却百世失了荒服。”
“说是饮鸩止渴,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