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医学院的实验室里,裴川刚结束一场长达八小时的实验,指尖还残留着试剂的微凉,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到屏幕上“妈妈”的名字,他几乎是立刻接起,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自从顾屿开始接受妈妈的调理治疗,他的心就一直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点消息。
“小川,告诉你个好消息!”
电话那头,裴母的声音难掩激动,“顾屿今天复查,医生说癌细胞控制得特别好,各项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再坚持调理一段时间,基本就能稳定住了!”
裴川的呼吸骤然停滞,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狂喜。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激动的震颤,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真的吗?妈妈,你没骗我?”
“傻孩子,妈妈怎么会骗你!”
裴母笑着说:
“顾屿现在就在我身边呢,精神头可好了,就是鼻炎又犯了,红着鼻子跟个小兔子似的。”
电话里隐约传来顾屿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鼻炎未愈的沙哑:
“裴川,别担心,我没事。”
那声音像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裴川的心。
他再也忍不住,对着电话哽咽道:
“顾老师,等我,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裴川几乎是狂奔着冲出实验室。
他匆忙存档下还没整理好的实验数据,立刻打开购票软件,订了最早一班飞往A市的机票。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这两年,他在异国他乡拼命求学,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支撑他走下去的,就是“治好顾屿”的信念。
如今,愿望终于有了盼头,他只想立刻回到顾屿身边,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松开。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裴川几乎没合眼。
他靠着窗户,脑海里全是顾屿的样子——生病时苍白憔悴的脸,强忍着疼痛对他笑的模样,还有以前健康时,穿着运动服站在阳光下的温柔身影。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穿越时空,出现在顾屿面前。
飞机降落在A市机场时,天刚蒙蒙亮。
裴川拖着简单的行李,几乎是跑着冲出到达口。
目光在人群中飞快地扫视,下一秒,就定格在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顾屿就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他最喜欢的米白色毛衣,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驼色大衣,领口围着一条浅灰色围巾。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比视频里看起来红润了些,鼻尖红红的,显然是鼻炎又犯了,却还是努力地对着出口的方向微笑,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看到裴川的瞬间,顾屿的笑容瞬间放大,眼里的思念再也藏不住。
他张开双臂,朝着裴川的方向轻轻晃动了一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裴川耳朵里:
“裴川,这里。”
裴川再也忍不住,猛地扔下行李,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朝着顾屿狂奔而去。
周围的人群、嘈杂的声音都成了背景,他的眼里只有那个朝他张开双臂的人。
“顾老师!”
他嘶吼着喊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思念与狂喜。
冲到顾屿面前,他毫不犹豫地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可怕。
手臂收紧,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单薄却真实的触感,裴川的眼泪瞬间决堤,滚烫的泪水浸湿了顾屿的毛衣领口。
“顾老师,我回来了!”
他埋在顾屿的颈窝,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我回来了!”
顾屿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温顺地靠在他怀里,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欢迎回来,裴川。阿嚏……”
他的鼻炎犯得更厉害了,鼻子痒得难受,却舍不得推开怀里的人,只能任由眼泪混着鼻涕,悄悄浸湿裴川的肩膀。
裴川抱了很久,久到几乎要窒息,才缓缓松开一点,双手捧着顾屿的脸,从头到尾仔细地打量着。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顾屿苍白的脸颊、红红的鼻尖、还有微微抿起的嘴唇,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珍视,这可是他失而复得的大宝贝。
“瘦了点,”他喃喃自语,指尖划过顾屿的下颌线,“但比以前精神多了。胃还疼吗?鼻炎有没有按时喷药?妈妈给你开的调理药有没有坚持吃?”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浓浓的关切。
顾屿笑着点头,刚想回答,下巴就被裴川轻轻捏住。
裴川的眼神瞬间变得灼热,里面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与执念,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不等顾屿反应过来,裴川低下头,在他纤细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却带着强烈的占有欲,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
“唔……”
顾屿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周围还有来往的行人,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顾屿又羞又窘,连忙推了推裴川的肩膀,声音细若蚊蚋:
“裴川,旁边都是人。”
裴川却不肯松口,舌头轻轻舔了舔刚才咬过的地方,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才抬起头,眼神依旧灼热,声音低沉而沙哑:
“顾老师,我忍太久了……”
这两年,隔着千山万水,只能通过屏幕相见,每一次视频都恨不得穿过屏幕拥抱对方,每一次思念都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如今,人就在怀里,他再也不想忍耐。
顾屿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浓浓的疲惫,心里又疼又软。
他知道裴川为了他付出了多少,也知道他有多想念自己。
脸颊依旧滚烫,他却鼓起勇气,抬起头,对上裴川的目光,声音同是颤抖与渴望:
“那我们立刻回家,我也忍不住了……”
“噗嗤——”
裴川被他直白的话逗笑了,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再次将顾屿紧紧拥入怀中,在他耳边低声说:
“好,回家,立刻回家。”
停车场里,王叔早已等候多时。
他看着两个年轻人胳膊大腿紧紧贴在一起,并肩朝车子走来,脸上难掩磕糖的笑意。
裴川一手拖着行李,一手紧紧牵着顾屿的手,指尖十指相扣,仿佛生怕一松开,对方就会消失不见。
顾屿的脸颊依旧泛红,却任由他牵着,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里满是依赖与温柔。
“两位大帅哥,赶紧上车吧!”
王叔笑着打开车门,语气里满是打趣,“外面风大,别冻着顾先生,他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
裴川连忙扶着顾屿上车,自己紧随其后。
车门关上的瞬间,王叔立刻识相地按下了隔断按钮,将前后排彻底分开,给两人留出了专属的“二人世界”。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裴川再也忍不住,一把将顾屿拉到自己身边,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顾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挣扎,却被裴川紧紧按住腰。
“别动,让我抱抱。”
裴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下巴抵在顾屿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是他魂牵梦绕的味道。
顾屿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车厢里的暖气很足,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却驱散不了心底的燥热。
裴川的手不安分地在他的腰上轻轻摩挲着,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指尖。
顾屿的身体越来越热,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裴川身上传来的灼热体温,还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窝,让他浑身发麻。
“顾老师,”裴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欲望,在他耳边轻轻呢喃,“我好想立刻到家吃了你。”
“嘘,小声点。”
顾屿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忙捂住他的嘴,眼神慌乱地看了一眼隔断,生怕王叔能听到,“别胡说。”
裴川拉下他的手,低头在他的指尖上轻轻咬了一口,眼神灼热地看着他:
“这车隔音很好的,你不用担心。再说,王叔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事。”
他的手指顺着顾屿的手腕,慢慢滑到他的掌心,轻轻挠了挠,“顾老师,我真的好想你,想得快疯了。”
顾屿被他说得浑身发烫,心里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
他低下头,不敢看裴川的眼睛,伸出手,在裴川的腰上轻轻捏了一把,力道不大,却带着一丝娇嗔:
“就你会说。”
裴川低笑出声,将他抱得更紧了。
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鼻尖互蹭,呼吸交织,彼此的体温相互传递,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思念与渴望。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而车厢里的两个人,早已沉浸在重逢的甜蜜与悸动中,恨不得立刻回到属于他们的小家,将这两年缺失的时光,一点一点地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