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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 【IF】裴川的前庭炎
    裴川的病区近来格外忙碌,连续三周的高难度手术连轴转,他几乎是陀螺式转着穿梭在手术室与病房之间。

    

    深夜的办公室常亮着一盏灯,他趴在桌上整理病历,指尖不住地按住太阳穴——最近总有些莫名的头晕,像有重物压在头顶,偶尔还伴着一阵恶心,尤其是快速转头时,天旋地转的感觉会让他瞬间攥紧桌沿。

    

    他以为只是过度劳累导致的低血糖,在白大褂口袋里揣了几块巧克力,饿了就咬两口,硬撑着没当回事。

    

    顾屿的身体还在恢复期,他不想让那点“小不适”再让顾屿牵肠挂肚,每次视频时都刻意挺直脊背,笑着说“一切都好,很快就能下班陪你”。

    

    可症状却在悄悄加重。

    

    “呃啊……”

    

    术后查房,裴川正弯腰给患者检查伤口,起身时动作快了些,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白墙瞬间扭曲旋转,胃里翻江倒海。

    

    他下意识地扶住病床栏杆,指尖泛白,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脸色苍白得吓人。

    

    “裴医生,您没事吧?”

    

    患者家属连忙扶住他,满脸担忧。

    

    “没事,”裴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恶心感,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可能有点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

    

    他匆匆交代完注意事项,转身扶着墙,一步步挪回办公室,关门的瞬间才脱力般靠在门板上,冷汗顺着脖颈滑进白大褂。

    

    “李医生,下午我的病人能麻烦您帮我顾一下吗?”

    

    “我刚准备和你说,脸色这么差赶紧先回家休息吧,我顶着!”

    

    裴川提前回了家,进门时刻意放缓脚步,装作如常的样子。

    

    顾屿正在厨房做晚餐,听到动静回头笑:

    

    “今天回来得挺早,你得等我一会儿了。”

    

    “嗯,查房工作交给同事了。”

    

    裴川避开他的目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刚从医院回来,我先去洗个澡。”

    

    他匆匆冲进浴室,冷水浇在脸上,才勉强压下那股眩晕感,却没注意到口袋里的病历本滑落在玄关,被顾屿收拾拖鞋时捡了起来。

    

    病历本翻开第一页,“前庭炎”三个字刺得顾屿眼睛发疼。

    

    诊断日期是一周前,医生的字迹清晰写着“建议卧床休息,避免劳累,定期复查”,可后面的复诊记录一片空白——裴川根本没遵医嘱,甚至压根没提过这件事。

    

    顾屿捏着病历本的手指微微颤抖,心里揪着疼,又气又急。

    

    他回想起这几天裴川的反常:

    

    吃饭时会突然停下筷子,说“有点饱”;晚上并肩看电影时,他总靠着沙发靠背,很少转头看他;甚至昨天给他揉肩时,摸到他后颈的肌肉紧绷得像石头,问起时只说“工作累的”。

    

    原来那些“小反常”,全是他硬撑的痕迹。

    

    裴川洗完澡出来,看到顾屿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他的病历本,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却红得吓人。

    

    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瞒不住了,脚步顿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裴川,”顾屿的声音带着关切的颤抖,抬头看向他时,眼里满是心疼与责备,“你什么时候察觉到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就……就一周前,”裴川走过去,想伸手抱他,却被顾屿侧身躲开,“我觉得不严重,不想让你担心,你身体还没好……”

    

    “不想让我担心?”

    

    顾屿猛地站起身,声音提高了几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病历本上写‘避免劳累’,却看着你每天早出晚归,刚刚我打电话给护士长问你情况,她说你甚至差点在病房晕倒,我有多心疼?我多心疼?裴川,你把我当什么了?只是需要你照顾的病人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更多的是后怕。

    

    当年他病重时,裴川寸步不离地守着,如今裴川生病了,却要瞒着他硬撑,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让他心里又酸又疼。

    

    裴川看着他掉眼泪,心瞬间软了,伸手将他紧紧抱住,声音沙哑:

    

    “对不起,顾老师,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我只是怕你刚好转,又为我熬夜操心……”

    

    “现在换我照顾你。”

    

    顾屿打断他,抬手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格外坚定,“从明天起,你必须请假休息,我已经查好了,前庭炎需要静养,不能再劳累了。”

    

    第二天一早,顾屿就逼着裴川给医院打了请假电话。

    

    他对照着手机上的教程,在厨房忙碌起来——薏米、芡实、山药被仔细洗净,切成小块和大米一起熬煮,做成健脾安神的药膳粥;下午又学着炖了天麻鸽子汤,据说能缓解头晕,虽然第一次处理鸽子时差点被溅到的热水烫到,却还是小心翼翼地炖了三个小时,盛出来时还细心地撇去了浮油。

    

    裴川看着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眼眶发热。

    

    “顾老师,我来吧,我现在不晕。”

    

    顾屿的体力本就不好,站一会儿就会累得扶着腰,却固执地不让他帮忙,说“你现在是病人,乖乖坐着就好”。

    

    晚餐时,顾屿把药膳粥推到他面前:

    

    “医生说这个能补气血,缓解头晕,你多喝点。”

    

    他又盛了一碗鸽子汤,用勺子舀起一块肉,仔细吹凉了才递到裴川嘴边,“尝尝看,有没有炖烂。”

    

    裴川张嘴吃下,温热的肉汁在嘴里化开,带着淡淡的药香,却甜到了心里。

    

    他看着顾屿认真吹汤的样子,鼻尖泛红,突然伸手将他拉进怀里:

    

    “顾老师,辛苦你了。”

    

    “不辛苦,”顾屿靠在他怀里,抬手轻轻按摩着他的太阳穴,“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换我来,这才公平。”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顺着裴川的发际线慢慢揉捏,力道适中地按压着穴位,从太阳穴到后颈,每一处都照顾到。

    

    裴川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温柔的触碰,原本隐隐作痛的头部渐渐放松下来,眩晕感也减轻了不少。

    

    他突然偏过头,趁着顾屿专注按摩的间隙,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唔?”

    

    顾屿愣了一下,手下的动作顿了顿,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好好坐着,别乱动。”

    

    裴川低笑出声,非但没听话,反而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让他低下头,准确地吻上他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药膳粥的清甜,像羽毛般轻轻扫过,却让顾屿的心跳瞬间加快。

    

    他想躲开,却被裴川牢牢按住,只能任由他在唇上辗转厮磨,直到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顾老师,”裴川松开他时,眼底带着笑意,声音低沉沙哑,“按摩太舒服了,忍不住想奖励你。”

    

    顾屿的脸更红了,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捏了一把,却没真的用力,只是带着一丝娇嗔:

    

    “正经点,给你治病呢。”

    

    嘴上这么说,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只是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放得更柔了。

    

    晚上洗漱完,顾屿打开家里的环绕音响,选了一首舒缓的纯音乐。

    

    “听点轻音乐有助于放松,对前庭炎恢复好。”

    

    他说着,拉着裴川一起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盖上同一条薄毯。

    

    裴川靠在沙发靠背,顾屿依偎在他怀里,两人并肩看着窗外的月光,音箱里流淌出温柔的旋律,像溪水般缓缓漫过心底。

    

    顾屿的头靠在裴川的肩膀上,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裴川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将人紧紧搂在怀里,鼻尖埋在他的发顶,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

    

    “这样真好。”

    

    裴川轻声说,声音被音乐包裹着,格外温柔,“这几年总忙着工作,忙着学习,很少有这样安安静静待着的时间。”

    

    “以后我们会有很多这样的时间,”顾屿抬头看他,眼神严肃又深情,“工作时间调松一些吧,我们可以一起去公园散步,一起去看画展,一起在家窝着听音乐。”

    

    “好。”

    

    裴川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都听你的。”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依偎着,闭着眼睛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呼吸,任由舒缓的音乐在房间里流淌。

    

    裴川的头晕感在这瞬间似乎消失了,心里只剩下满满的踏实与幸福;顾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也觉得无比安心。

    

    那些因为忙碌而错过的时光,那些因为病痛而产生的担忧,都在这一刻被温柔的音乐与彼此的陪伴治愈。

    

    顾屿的指尖轻轻划过裴川的手背,裴川的手臂收紧,将他抱得更紧——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都是“你护我周全,我陪你痊愈”,是不管顺境逆境,都愿意彼此依偎,一起度过每一个温柔的瞬间。

    

    “我的裴川,怎么变得班味这么重了?”

    

    “顾老师,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班味也不轻噢!”

    

    “我是真的很认真工作,我挺想回去教课的。”

    

    “我也是真的很认真工作,但我不希望你回A大教课了,风吹日晒,我心疼。”

    

    “裴大少爷,我总不能一个大男人让你养一辈子吧?我银行卡的余额都还没机会动。”

    

    “那这样,我工资以后打你卡上,让你余额动起来,就这么说定了!”

    

    “我不是这意思,我……”

    

    裴川用手指堵住了顾屿的嘴:

    

    “我明天就联系画廊,为你的画策展,展期结束我就休年假,你选地方,刷你的卡,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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