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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
褚珩站在殿中,闭着眼睛,正在整理分魂从凡界带回来的所有记忆。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从投身凡界化为小黑蛇,到被江晚宁捡回,一路经历秘境、龙骨、龙珠、魔修栽赃……桩桩件件,事无巨细,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褚珩缓缓睁开眼睛。
金色的眸子里没有波澜,但在袖中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神力损失大半,竟是因为逆转了时空。
以真神之身,撬动时间法则,将整个时空强行倒退到某一个时间点。
那需要付出的代价,远比想象的要大,大半神力的消耗,不过是最直接的后果,更深的影响,恐怕还在后面。
但此刻,褚珩想的不是这些。
而是那个叫江晚宁的少年
褚珩的眉眼柔和了一瞬,不过片刻之后他就收起了情绪。
这次回神界,不是为了想这些的。他有一件事要去查,一件从分魂记忆中察觉到的让他不得不亲自回来看一眼的事。
心念一动之间,褚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魔界,九幽之下。
没有光,只有永不熄灭的厮杀与欲念。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混沌一片,寻常修士踏入此地,不出片刻便会被魔气侵染,神智尽失。
褚珩隐去了身形,踏上了这片充斥着杀伐之气的地方。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跨过千百里,不过片刻便已抵达魔界最深处。
黑色的魔宫矗立在深渊之畔,宫殿通体漆黑,像是用凝固的黑暗雕琢而成。
殿门紧闭,门上的浮雕是一头狰狞的魔兽,张着血盆大口,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褚珩在殿门前站了片刻,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周围并没有看见什么驻守的魔兵。
这不对劲,魔界虽然在上次大战中元气大伤,但也不至于连魔宫都无人看守。
他闪身进入殿内。
殿内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活物的痕迹。桌椅案台上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
褚珩垂眸思索了片刻。
魔界如今的统治者,是原始魔祖的后裔。
千万年前那场神魔混战,众神将原始魔祖封印在天外天,魔界元气大伤,从此一蹶不振。
但即便如此,魔界也不该空成这样。
除非——他们在谋划什么。
褚珩没有在魔界多留,身形再一次消失在原地。
天外天。
这里是远离六界之外的地方,混沌未开,虚无一片。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千万年前,神魔混战的最后一役,众神合力将原始魔祖封印在此处。
那封印是由数位真神的神力凝结而成,坚不可摧,牢不可破。
众神本想凭借漫长的时光耗尽魔祖的魔气,让其在这虚无之中慢慢消散,永世不得超生。
褚珩的身影在黑暗中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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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封印之前,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那封印是一道巨大的光幕,从虚无中生出,向四面八方延伸,将一片空间牢牢锁在其中。
光幕上流转着各色光芒,那是不同真神的神力在缓缓运转,彼此交织,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牢笼。
但此刻,褚珩注意到了不对劲。
封印的东侧,靠近边缘的位置,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
那裂缝细如发丝,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凝眉上前,抬手按在封印上。
神力从掌心涌出,顺着那道裂缝缓缓探入,在封印内部游走探查。
片刻后,褚珩收回手,眉头蹙得更紧了。
千万年的时间,竟没有完全消磨原始魔祖。
封印虽然困住了他的本体,但他的魂力却在漫长的岁月中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封印的壁障。
那道裂缝虽然微小,却已经足够让一丝魂力逃逸出去。
看来分魂在凡界时察觉到的异样,极有可能就是原始魔祖的那一丝魂力。
而它寄居的对象,就是那个叫安榆的凡人。
褚珩睁开眼,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抬手用神力将那道裂缝仔细地修补了一遍。
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渗入封印之中,将裂缝一点一点地抹平,直到光幕恢复了完整无缺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褚珩收回手,闪身回到了自己的神殿中。
--凡界,昆仑--
楚珩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先是扫了一眼仍闭目修炼的少年。
江晚宁盘腿坐在蒲团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蓝色光晕,显然还在修炼。
楚珩坐起身,没有出声,只是靠在床柱上,金色的眼睛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陷入了沉思。
原始魔祖附在安榆身上,目的是什么?
照目前安榆的行为来看,除了针对江晚宁和觊觎顾长夜之外,好像没有什么别的。
但原始魔祖活了千万年,心思深沉,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对付一个筑基期的少年或者接近一个昆仑弟子就大费周章。
他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只是现在还没有露出马脚。
楚珩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还是得多观察观察。
他正想着,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
楚珩抬眼看去,江晚宁周身的冰蓝色光晕缓缓收敛,如同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缩回体内。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
江晚宁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细微的声响,然后站起身,朝床边走来。
他走到床边,看着坐在床上的楚珩,问道:“怎么这副模样?”
楚珩抬头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映着少年的倒影。
“那个安榆身上的问题,”他的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恐怕没那么简单。”
江晚宁微微一怔,在床边坐下,侧头看着他。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