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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甩了甩手上的血珠,瞥了一眼前面带路的王也。
王也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腐殖层上,手里还捏着那个简易的乱金柝法阵,头也不回地说道:“别在那阴阳怪气。这后山的炁局乱得跟锅粥一样,罗盘指针转得都能当风扇用了。贫道现在完全是凭直觉在走。”
“直觉?”林夜嗤笑一声,正想嘲讽两句,耳朵突然微微一动。
极远处的山脊方向,传来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声音不像雷,更像是重物撞击地壳引发的闷响。
紧接着,原本在夜空中若隐若现的几点无人机红光,像是受惊的萤火虫一样,突然有些慌乱地调转了方向,朝着爆炸声传来的北面汇聚而去。
“看来咱们的苏大馆长还没被请去喝茶。”林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听这动静,她是把半个山头的监测站都给扬了,伪造成山体滑坡?这娘们手够黑的,我喜欢。”
王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算是调虎离山?但这只能拖住天上的眼睛。”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林夜没做停留,推了王也一把,“赶紧走,地上的鼻子可比天上的眼睛难缠多了。”
林夜并非危言耸听。
空气中那股原本属于森林的腐烂草木味里,此刻混入了一丝极难察觉的焦糊味。
那是“哪都通”特勤科专用搜查犬——“地吼”留下的炁味。
既然有了这股味儿,就说明那个出了名难搞的魏其已经到了刚才的悬崖边。
那家伙是个标准的强迫症,既然来了,方圆五公里的耗子洞估计都会被他用水泥封死。
两人借着夜色与苏晚晴制造的混乱,一头扎进了更为原始的林区深处。
这里的树冠遮天蔽日,连那一丝惨白的月光都被彻底吞没,四周黑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行至一处背风的山坳,林夜做了个停的手势。
“歇两分钟,回点蓝。”
他靠坐在湿冷的岩石上,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筒。
这是刚才在那片废墟里,他顺手从标着“001”编号的石台残骸里摸出来的。
当时系统刚好崩得一干二净,他纯粹是出于那个“贼不走空”的职业习惯。
圆筒的手感很沉,并非金属,更像是什么高密度的合成材料。
林夜用力一拧,“咔哒”一声,密封盖弹开,露出了里面一卷泛黄的油纸档案。
借着王也掌心燃起的一小簇微弱火苗,林夜展开了那份文件。
只看了一眼标题,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绝密:曜星社·甲申余孽处理名录》
“这就有意思了……”林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粗糙的纤维,眼神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哪都通”的秘密档案库里,居然存着一份关于“曜星社”处理甲申余孽的名单?
按照常理,曜星社那帮疯子应该是公司的死对头,或者是需要监控的危险分子。
但这文件的格式、批注的红印,分明是公司内部的归档风格。
这不像是缴获的战利品,更像是……某种合作的回执单?
“看出什么花了?”王也凑过来想看一眼。
“没什么,一份过期的外卖菜单。”林夜不动声色地将文件塞回圆筒,揣进贴身口袋。
这种可能会颠覆三观的信息,现在告诉王也除了增加心理负担外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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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前面再翻过两个山头就能出……”
林夜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盯着王也刚刚迈出去的左脚。
那是一处看似普通的泥沼地,王也的布鞋踩下去,留下了一个半寸深的脚印。
但这脚印不对劲。
若是正常的烂泥,脚抬起时泥水会回填。
但王也留下的那个脚印,边缘整齐得像是被刀切过,而且在脚印的后跟处,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重影——就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膜,在他的脚落地前,先一步承托了一下重量,然后瞬间崩断。
“别动。”
林夜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王也的一只脚正悬在半空,听到这语气,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瞬间僵住:“怎么?踩雷了?”
“比雷麻烦。”
林夜深吸一口气,闭上那只还在隐隐作痛的右眼,再次猛地睁开。
并没有系统辅助的红色光圈,也没有数据流的提示。
但在他强行催动的瞳力之下,原本漆黑一片的虚空开始剥离伪装。
在那微弱的视觉神经捕捉下,空气中浮现出了一根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百倍的银色丝线。
它们交错纵横,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山坳,就像是一张等待猎物撞上来的巨型蛛网。
这些丝线并非实体,而是某种高浓度的炁经过极高频率的压缩后形成的“纳米级导电丝”。
只要有一根被触动,瞬间爆发的电流足以把一头大象电成焦炭。
而王也的鼻尖,距离面前那一根横亘在半空的死线,只有不到三厘米。
“老王,把你那脚收回来,动作要慢,像慢放镜头那样慢。”林夜感觉额头上的冷汗流进了眼睛里,杀得生疼,“咱们这是被包饺子了。”
“这怎么可能?”王也维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脸上的冷汗也下来了,“这一路我的风后奇门都在干扰方位,他们怎么可能提前在这设伏?”
“因为这根本不是针对我们的伏击。”
林夜看着那些丝线上流动的微光,那是一种极其规律、死板却又严密的工业化阵法结构。
“这是‘全图挂’。他们根本没预判我们的走位,而是直接用这种纳米导电丝,把这方圆几公里的每一寸空间都给填满了。”
就在这时,林夜感觉到脚下的泥土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
这震动并非来自地底深处,而是来自周围所有的树木、岩石,甚至是空气。
那些原本静止的纳米丝线,突然开始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频率疯狂颤动起来,发出了那种只有蚊子翅膀扇动般的“嗡嗡”声。
“不好,阵法启动了。”
林夜一把按住王也的肩膀,体内的查克拉疯狂涌向双脚,试图在那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寻找唯一的支点。
而在他们正前方的黑暗深处,一个穿着笔挺深色制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缓缓从一棵巨树的阴影后走出。
他手里并没有拿着武器,而是轻轻推了推眼镜架,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林夜,作为临时工,你该知道毁坏公司财物是要照价赔偿的。”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那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特别是当你毁坏的……是公司最昂贵的‘作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