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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地窖密秘
    杜守拙屏住呼吸,手指贴着墙角的土缝慢慢滑动。灯笼的光在尸体上晃,黑衣人蹲在那里,头低着,正伸手去碰那半块铜锁。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盖住了旁边一块凹进去的墙角。

    杜守拙右手摸到怀里另一枚火折,含进嘴里。左手压住左臂伤口,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一动就撕开皮肉。他不能等太久。

    那人突然抬头,四下张望。杜守拙立刻缩紧身子,背脊贴墙。灯笼转了一圈,又落回尸体手上。就在那一瞬,他抬手吹亮火折。

    光只闪了一下。

    他看清楚了——墙角凹槽里露出一本油纸包着的册子,一角已经磨破,泛黄的纸页从里面露出来。

    他没再犹豫,贴着墙挪过去,单手抽出册子。火光再次亮起,照在翻开的第一页上。

    字是用血写的,干了发黑,一行行挤在纸上:

    “黑煞拳需三百生魂之血祭炼经脉……然瓶颈难破,唯‘杜氏纯阴血脉’可作引子,通幽破障。”

    杜守拙的手抖了一下。

    下面还有字:“前月取童男六十,皆不成。屠村七次,得女一人,姓杜,生于寒露,血带药香,乃千年不遇之体。若成,可破天关。”

    他盯着那几行字,脑子嗡了一声。

    清漪是寒露那天出生的。她从小就会辨药,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爹娘说那是胎里带来的灵性。

    原来刘撼山抓她,不是为了折磨,也不是为了牵制自己。

    是为了练功。

    他把册子死死按在胸口,火折烧到了指尖才松手。黑暗重新吞了上来。

    外面忽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石板被掀开,脚步沉重。不止一个人下来了。

    杜守拙迅速把册子塞进内衣夹层,退回原处。他靠在墙边,咬了一下舌尖,疼让他清醒。

    三个人抬着一个麻袋进了地窖。麻袋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地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放这儿。”其中一个说,“帮主说这女人要活埋,别弄死了。”

    “命真硬。”另一个踢了麻袋一脚,“断了两根肋骨,灌了三次锁魂散还能喘气。”

    第三人冷笑:“正好,醒着下去才够劲。听说这种体质埋进地脉,能养十年阴气。”

    他们把麻袋丢在墙角,离刻字的土墙不远。杜守拙盯着那袋子,眼睛没眨。

    他知道清漪从小习药,体内有抗毒的底子。普通迷药对她没用,锁魂散这种东西,别人中一次就废,她却能撑住。

    所以她还没死。

    他握住了刀柄,指节一根根绷紧。现在冲出去,最多杀两个,第三个会逃,消息传出去,清漪立刻会被转移或直接杀死。

    他不能动。

    三人开始说话。一个说:“明天卯时押往后山祭坛,得赶在子时前埋进地脉口。”

    另一个问:“真有用?都三百多人了,还没突破?”

    “帮主说了,前面都是铺垫,就差这一味引子。杜家女的血,和别的不一样。”

    他们说完,转身往台阶走。临走前,其中一人掏出一把铁铲,砸进土里试了试硬度。

    “土够松,填起来快。”

    石板合上,脚步声远去。地窖重归寂静。

    杜守拙没有立刻起身。

    他等了足足一刻钟,直到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慢慢站起来。左臂的伤已经麻木,整条胳膊像不是自己的。他一步步走向那个麻袋。

    没打开。

    他蹲下,伸手探进麻袋口边缘,摸到一只手腕。冰凉,但有脉搏。很弱,跳得慢,可确实活着。

    他低声说:“清漪……哥来了。”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收回手,把铜锁从怀里拿出来。两半拼在一起,中间“清漪”两个字清晰可见。他用手掌盖住,压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刚才藏册子的那个凹槽前。把油纸本重新塞进去,用土盖好。他知道这东西不能带走,一旦被搜出就是死罪。但他记下了每一句话。

    他回到角落,靠着墙坐下。刀放在腿上,刀鞘裂口对着外侧。他闭上眼,不是为了休息,是为了稳住呼吸。

    不能再用禁术。

    用了,他撑不到明天卯时。

    可不用,他打不过刘撼山。

    他想起小时候,家里后院有棵老槐树。清漪坐在树下绣花,他在练刀。她总说:“慢一点,线才不会断。”

    那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慢。

    现在懂了。

    快,是为了杀人。

    慢,才是为了活下去。

    他睁开眼,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想砍翻一切的疯子。

    也不是只会追着仇恨跑的莽夫。

    他是杜守拙。

    他要救人。

    外面雨还在下。水从墙缝渗进来,在地面汇成细流。流过那些刻着“撼山篇”的招式,把血写的字迹泡得发胀。

    他没再去看那些图。

    他知道怎么破“断脉锁喉”。

    也知道怎么避开“黑煞拳”的发力点。

    更知道,刘撼山右臂有旧伤,出拳时会有半息迟滞。

    这些都不是靠猜的。

    是他这些年一刀一刀拼出来的经验。

    他把刀横在膝上,右手搭在刀柄。左手缓缓松开衣襟,露出胸口内衬的一角。那里缝着一张薄布,是孙巧言给的活人地图。标记了祭坛位置、巡逻路线、换岗时间。

    他还记得赌坊里孙巧言说的话:“你要救她,就不能像个杀手。”

    “你得像个活人。”

    他现在明白了。

    杀人容易。

    救人难。

    可他必须救。

    因为她是清漪。

    因为他答应过娘,要护住这个家。

    他坐了很久。

    直到听见远处传来鸡叫声。

    天快亮了。

    他慢慢站起来,活动肩膀。左臂动一下就钻心地疼,但他没停下。他走到麻袋旁,蹲下,轻轻拍了拍袋子。

    “再等等。”他说。

    然后退回阴影里,盘膝坐下。

    刀横在腿上。

    眼睛盯着入口。

    外面风停了,雨也小了。地窖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呼吸的声音。

    他数着心跳。

    一下,一下。

    等着卯时到来。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握住刀柄。

    刀鞘上的裂痕硌着掌心,疼得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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