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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章 探查实况
    杜守拙的手从铁门缝收回,指尖沾了点墙灰。他没再往前走,转身贴着墙根退回马厩方向。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碎石的缝隙里。郑玉寒还在树上,看到他回来,抬手在眉骨处划了一下,是安全的信号。

    杜守拙走到马厩角落,把背上的清漪轻轻放下。她靠在草堆上,呼吸浅而慢,手腕上的铜锁随着胸口起伏轻轻晃动。他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但脸色还是白的。他从怀里掏出水囊,拧开盖子,扶起她的头,让她喝了一口。清漪喉咙动了动,眼睛没睁,手指却抓住了他的袖口。

    “哥……”她声音很轻,“小心……”

    说完这句话,她又闭上了眼,手慢慢松开。

    杜守拙把水囊塞回去,抬头看向郑玉寒。郑玉寒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微曲,几步走到他面前。

    “地牢里的人说刘撼山不在那儿。”杜守拙低声说,“但他去了哪儿,没提。”

    郑玉寒点头:“东街的烟已经散了,巡卫回岗。我们不能再等。”

    两人走出马厩,在墙根蹲下。酒店就在三十步外,三面围墙,只有正门和侧后的小门进出。门上没有招牌,但墙角有块青石,刻着一只歪脖子的松树——和孙巧言给的地图标记一样。

    “这就是地方。”郑玉寒说。

    杜守拙盯着酒店外墙。墙不高,但每隔十步就有一盏灯,灯光昏黄,照得墙面发灰。他数了数,第一波巡逻是四个人,两前两后,走完一圈半盏茶时间。他们刚走过去,现在是空档。

    “不对。”杜守拙突然压低声音,“东墙角那片草,太静了。”

    郑玉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边是一片枯草,挨着排水沟,风吹过来,别的草都在动,唯独那一片像被压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你刚才用刀鞘敲地,是试探?”

    “嗯。”杜守拙说,“我敲了三下,像猫抓地。那边草丛有反应——闪了一下光。”

    郑玉寒眯起眼:“暗哨。”

    两人没再说话。杜守拙从腰间解下刀鞘,轻轻放在地上。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小石头,掂了掂,然后朝东墙方向一抛。

    石头落在草堆边,滚了两圈停下。

    一秒,两秒。

    第三秒,草丛里一道黑影猛地窜出,手里短刀直扑落石点。动作快,但落地时脚下一滑,踩到湿泥,身子歪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

    杜守拙已经冲出去,左手横在胸前,右臂一记肘击砸在那人后颈。对方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杜守拙顺势拧住他手腕,刀鞘顶住他喉咙。

    “谁派你来的?”

    那人没说话,牙关紧咬。

    杜守拙抬起左臂,刺青正对着他眼睛:“认得这个吗?十年前枫林渡,你们黑风帮杀光了村子,就漏了我一个。”

    那人瞳孔一缩,嘴唇抖了一下。

    “说。”

    “……刘……刘头……让我盯排水口……”那人终于开口,“说有人会从下面钻……”

    “酒店里现在有多少人?”

    “不知道……西院封着,不准进……听说……有个女人……关在里面……”

    杜守拙眼神一沉。

    郑玉寒这时也赶到了,看了眼俘虏,对杜守拙说:“不能留他。”

    杜守拙点头,刀鞘一压,那人晕了过去。他把人拖到马厩后,用布条堵住嘴,绑在柱子上。

    “不止一个暗哨。”郑玉寒说,“这种地方,至少三个点。”

    “我知道。”杜守拙看着酒店方向,“我们得换个法子。”

    他回到马厩,从包袱里翻出一件灰色短褂,是之前准备的伪装。他又摸了摸左臂旧伤,那里已经开始发烫。每次动手前,这伤都会提醒他。

    “你上去盯着。”他对郑玉寒说,“我绕到南边看看。”

    郑玉寒没动:“你现在进去,等于送死。”

    “我没想进去。”杜守拙说,“我只是想看看墙根有没有脚印。”

    他穿上短褂,把脸抹了点灰,低头走出马厩。这次他没走直线,而是贴着土坡绕行。南墙比东墙更暗,只有一盏灯挂在屋檐下。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墙根的泥土。

    有鞋印。

    不是巡卫的方头靴,是软底布鞋,脚尖朝内,显然是故意藏身时留下的。他顺着痕迹往右挪了五步,发现第二道鞋印,更深,像是站了很久。

    他回头看了眼郑玉寒的方向,抬手在耳边划了一下,意思是“确认两个点”。

    正要起身,忽然听见清漪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他立刻回头。

    清漪醒了,正靠着草堆坐起来,手里抓着那半块铜锁。她看着酒店方向,嘴唇微微发抖。

    “哥……”她声音很轻,“那个味道……又来了。”

    “什么味道?”

    “药味……还有铁锈……我被关的地方……就是这个味。”

    杜守拙心头一紧。他快步走回去,扶住她肩膀:“你能确定?”

    她点头:“就在西院……我记得楼梯的声音……吱呀两声……然后是铁链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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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守拙和郑玉寒对视一眼。

    “西院被封,说明有问题。”郑玉寒说,“但我们进不去。”

    “不一定非要进去。”杜守拙说,“我们可以让他们出来。”

    “怎么让?”

    “制造动静。”杜守拙看着自己的左手,“让他们以为有人从排水口进来,把守卫引出来。”

    郑玉寒皱眉:“那你得露面。”

    “我不露面。”杜守拙说,“我让伤露面。”

    他解开左臂的布条,旧伤暴露在冷空气中,皮肤发紫,边缘还有裂痕。他把刀鞘夹在腋下,慢慢站起来。

    “你去树上盯着。”他对郑玉寒说,“一旦有人从西院出来,你就扔石子提醒我。”

    郑玉寒没动:“你要是被围住了呢?”

    “那就打。”杜守拙说,“但我不会让他们围住。”

    他走向南墙,脚步放得很慢。走到一半,故意让左臂撞上一块石头。

    “呃!”他闷哼一声,身子一歪,靠在墙上。

    伤口裂开了,血慢慢渗出来。

    他抬起左手,让刺青对着最近的灯光。

    然后他站着没动,像是力竭,又像是在等。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

    突然,东墙草丛那边有了动静。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往酒店方向跑去。

    杜守拙没动,靠在墙上,呼吸平稳。

    郑玉寒在树上抬手,做了个“三”的手势。

    三个人从侧门出来了,手里拿着刀,直奔南墙。

    杜守拙慢慢抬起右手,握住了刀柄。

    就在这时,清漪在马厩里轻轻喊了一声:“哥——”

    他回头。

    她坐在草堆上,手里举着那半块铜锁,正对着月光。

    两块铜锁,若能合上,就能找到彼此。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杜守拙点了点头。

    他转回头,面对逼近的三人,左手垂在身侧,伤处血流不止。

    右手握紧刀鞘。

    脚步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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