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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七日,是王天放与恰布拉干约定比斗的日子。
同样的,也不知是谁将消息传了出去,一时间,在比斗的场地,洛阳以北的孟津滩旁,来了不知道多少人。
从达官贵人,到江湖草莽,从高门子弟,到市井小民,形形色色,都在这处草滩上站着,观望着。谁也不希望错过这天下第一之争!
上午巳时,恰布拉干与裴翾姜楚等人已经来到了此处,但王天放还未来。
在一驾宽大的马车车厢内,沉默了良久的恰布拉干忽然朝裴翾道:“裴施主,昨日那个,似乎才是王天行吧?”
“上师为何这般说?”裴翾感觉这和尚想岔了。
恰布拉干道:“二十五日那日,贫僧与王天行比斗,贫僧在他身上,看到了一股恶戾之气。但是昨日在你府上的王天行,浑身却是一股坦率正气。昨日的与前日的,似乎不是一人。”
裴翾笑了笑,没说话。你既然能掐会算,算下不就知道了?
果然,恰布拉干真的就掐指算了起来,这一算不要紧,算完之后他脸色也变了变,再度看向裴翾,却没有开口了。
“上师算出来了?”
恰布拉干微微颔首:“原来如此……”
“堪布大人,什么意思啊?”孚安淳问道。
恰布拉干朝孚安淳伸出了两根手指,孚安淳也聪明,一下就明白了。
“两……两个?”青日惊呼了起来。
恰布拉干没有回答青日,而是掀开车窗的帘子,看向了外边。
春天的孟津滩,长满了青草,看上去如同安静广阔的草原一般,而滩外的大河,却好似汹涌咆哮的黄龙,浑浊的河水奔腾往东,荡起了圈圈黄色的浪花来。
裴翾与姜楚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这恰布拉干果然是高人,居然真的就猜到了这是两个人!
“上师,你能不能算算,我肚子里是男是女?”姜楚小心翼翼问了出来,其实她早就想问这个了。
“姜施主希望是男是女?”恰布拉干反问道。
姜楚被问住了,然后看向了裴翾,裴翾笑笑:“都可以,我都喜欢。”
“呵呵,那就不用算了。”恰布拉干捋须笑了起来。
看着还想问的姜楚,裴翾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几人正说间,忽然孟津滩的人发出了阵阵惊呼声,众人掀开车帘一看,只见黑发白须的老人已经纵着轻功,抵达了滩上。
恰布拉干见状,也自车内走下,缓缓走向了远处的老人。
来人当然是王天放了。
王天放目光一扫,看见恰布拉干朝他走来,顿时露出笑容:“哎哟,原来你早就来了,我还以为你没到呢。”
恰布拉干走到王天放三丈外站定,开口道:“王先生,似乎迫不及待要跟贫僧再度较量一番了。”
“那是,平时王某都找不到对手,如今上师你好不容易来了,我岂能不跟你多切磋切磋?”
“呵呵呵呵……”恰布拉干笑了起来。
看着两人站着说话,围观的人顿时躁动了起来。
“还打不打啊?”
“就是啊,啰里吧嗦干什么?”
“待会走远点,别被波及了。”
裴翾也从车内下来,他目光一扫,扫向了围观的人群。来看这场比斗的人,有很多他认识,但也有很多不认识,他扫了一遍后,忽然心头一颤!他猛然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人堆里,却敏锐的发现,在人堆里,有一个披着黑色斗篷,戴着面罩的人。当他的眼光扫向那个人时,那个人也将眼光扫了过来。
裴翾顿时心头一凛,这个眼神——王天行!
他永远忘不了这个眼神,当初在湘水昭武派的船上,他见过王天行,那时候的他,也是这般眼神。
冷漠,寒凉,是一种强者对弱者的凝视,宛如猛虎盯着兔子一般。
裴翾连忙转头,他心跳加速跳了起来,跳了一阵后,在他强行镇定下,心脏终于是渐渐安稳了下来……他很快想到,这个王天行估计是不甘失败,故意让王天放来给他找场子的……不仅如此,他还要当场观摩两人的打斗……
好一个心眼如筛的老贼!
“开打了开打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裴翾连忙抬起头,看向了已经开始比斗的两人。
开了天穴,经过阴泉淬炼的他,现在已经看得清这种绝世高手的打斗了,他可不想错过!
“哈!”
王天放朴实无华一拳捣来,恰布拉干抬手一挡,也反手一一拳打向王天放,而王天放也抬手一挡,随即一脚蹬出……
两人的速度非常快,其他人根本看不清,但裴翾却看得明明白白。
两人现在还只是在试探而已,而且都没有用全力。
两人拳脚并用,互相近身对攻了数十招后,王天放开始发力了!
“看招!”
王天放单手呈爪,劈手朝恰布拉干抓来!这一爪好似天空落下三道惊雷一般,劲风刮的河滩上刚长出来的草纷纷破碎!而他爪上的手指,分别抓向了恰布拉干胸口的三处要穴!
恰布拉干不敢大意,挥起衣袖直接一掸!
“梆!”
这一击好似惊雷碰高山!两人的真气同时往外一荡,瞬间河滩上的小草都化作碎叶往四面射了出去!
“快躲快躲!”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纷纷往后退,这两人打架也太可怕了!
然而,裴翾却一缩瞳孔,王天放使的不是他的鹰爪功吗?可是就算是鹰爪功,在王天放手里使出来,那威力与他的便不可同日而语……
王天放一招被挡,下一招再度闪电般出手,同样也是鹰爪功!
“震裂长空!”
又是一爪抓向了恰布拉干,恰布拉干再度抡起袖袍一拂,将王天放的手爪打偏……
两人来来去去,又是数十招后,王天放仍然只是用鹰爪功打,根本没有使出王天行当日用的天经招式,这让恰布拉干越打越皱眉。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外人看来,这两人打的那叫一个精彩激烈!各种身影翻飞,磅礴的真气震得地上草屑泥尘漫天扬起……那一股股真气荡出来的风,吹得观看之人衣袂飘飘,有些人甚至都被风刮得往后退了……
外行看热闹人顿时就欢呼了起来,太强了!原来这就是顶尖高手过招吗?
可在内行人眼里,这完全就是在过家家……尤其是王天行,他看得眼角肌肉都直哆嗦,这王天放在干什么?招式软绵无力,气劲断断续续,简直就跟个半身不遂的老叟一样,这怎么赢?
顶尖高手之间的比斗,有时候是一招定胜负,可有时候,却好似两个下棋高手一般,一个子一个子磨,不软磨硬泡个几个时辰,是很难分出胜负的……
而现在的情况,便是后者。
王天放在磨,不断的磨,他似乎想磨的恰布拉干筋疲力尽,然后夺取胜利!
可恰布拉干又如何看不出来?
“砰!”
恰布拉干一掌逼退王天放后,纵身朝着远处的大河一掠而去,然后半途喊道:“来吧,王先生,在这里打不过瘾!”
“好嘞!”
王天放见状,也一掠而出,两人同时掠向了远处的大河!
看着两人身影远去,围观的人连忙大踏步上前,看起来谁也不想错过。
可是裴翾却站着没有动。
“裴潜,你怎么不去看呢?”后边的姜楚问了一句。
裴翾扭头道:“不用看了,我想,我已经知道结果了。”
“啊?”姜楚一愣。
裴翾笑了笑:“没事,我送你回去。既然知道了结果,自然不必看了。”
“好吧。”姜楚选择了相信裴翾,在裴翾的搀扶下,她缓缓进了车厢里。
“青日,你们呢?”裴翾坐上车头,朝青日跟孚安淳问道。
青日道:“我们还是要看的。”
孚安淳也点了点头。
随后,裴翾驾起马车,带着姜楚,直奔南边的洛阳而去。
当马车远离人群后,姜楚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不看了?到底谁会赢啊?”
裴翾笑了笑:“当然是师傅会赢。”
“为什么呢?”
裴翾道:“因为师傅,不是第一次跟恰布上师交手了,我看得出来。也只有师傅这种有胸怀,有仁慈之心的人,才能战胜恰布上师,也只有他,能当恰布上师的对手。”
“也是,他老人家可比王天行好多了!”姜楚道。
“我们回去吧,我还有要事呢。”
“好。”
裴翾驾着马车,带着姜楚迅速朝着洛阳而去。
其实,裴翾还是想看的,但他一直被王天行盯着,心里很不舒服……那种感觉,简直如同芒刺在背一般。
而两人的离去,却一直被暗中的王天行看在了眼里……王天行望着这驾离去的马车,眼中透出了一丝复杂之色来……
当裴翾带着姜楚回到洛阳自己家时,却发现贾茂已经在等着他了。而贾茂身后,还有足足四驾马车。
“喔,你来了啊?”
裴翾跳下马车,走到贾茂面前,一脸笑意。
贾茂却板着个脸道:“甲骨我给你送过来了啊,你说了的,一个月啊,一个月后,原原本本还给我!”
“好好好。”裴翾轻轻拍了拍贾茂的肩膀。
可谁料贾茂却一把掀开了他的手:“你小子,我说你到底哪来这么大的能耐啊?怎么什么人都往你家里跑呢?”
“可能因为,我长得好看?”裴翾开了句玩笑。
“是挺好看,好看的跟个娘们一样!”
“诶,你怎么骂人呢!”
“谁叫你有事瞒着我的?你那天到底干什么去了?”贾茂还在问那天的事。
“你真要我告诉你啊?”
“当然了!好歹咱们也是在辽东过过命的兄弟不是?”
“这事干系太大了,我不敢说。”裴翾低声道。
“有多大的干系?”贾茂好奇问道。
“天大的干系。”
贾茂一下怔住了,天大的干系,那看来的确很严重了。
“攸平兄,不是兄弟不仗义,这事陛下那里我都不敢说。”裴翾脸色凝重道。
“好吧,我不问了,不过,你以后有什么好事记得叫我啊!”
“放心。”
贾茂笑了笑,随后一摆手,身后的车夫们纷纷开始搬运了起来。很快,一个个大箱子从马车上卸下来,被放进了裴翾家中大院里,码放的整整齐齐。最后,裴翾数了数,一共是四十八箱甲骨。
“到时候记得还给我啊,一块都不能少!”贾茂最后对裴翾说道。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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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茂也不啰嗦,很快带着他的人就离开了。
贾茂离去后,姜楚从箱子里拿起一块甲骨,看了起来,但她看不懂,于是将甲骨递给裴翾:“这上边写的什么?”
裴翾接过来一看,认真一辨认,便开口道:“文侯下野,见民背生疮,问之,民言天旱,恶脓多生……”
“什么意思?”姜楚好奇问道。
裴翾于是解释道:“这是古魏国的文字,文侯,那就是魏文侯了。说的是魏文侯去乡野,见到一个后背生疮的农夫,于是他便好奇的问了起来,农夫说,生脓疮乃天旱导致。”
“哦……那不过是一段对话啊……”
“是啊!甲骨上,大多都是这种对话。”
姜楚蹙眉道:“那地经怎么会跟这些甲骨相关呢?”
裴翾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还有这天地冥书到底是谁编撰的。”
“好了好了,回家慢慢看吧。”姜楚随后叫来侍卫,让侍卫将这些箱子都搬到了裴翾的书房里。
好不容易没事的裴翾,于是一头钻进书房内,钻研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下午申时,石莹跟褚娇带回来了消息。
王天放,赢了!
这一次,是恰布拉干输了半招,袖袍被打烂了一个,两人点到为止,随后都体面的回来了。
裴翾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惊讶,他知道他师傅才是天下第一高手。
“你们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从上午巳时打到下午未时三刻,我的天,那大河差点被打的断流了!不仅河断流了,两边的草滩都打没了,这两个人简直是一把犁地的好手!”
院子里,石莹跟姜楚絮絮叨叨的说着,她口若悬河,神色激动至极。
姜楚笑了笑:“我们早就猜到结果了。”
“马后炮……我都不知道你们这么早回来了,你们还真是错过了一场精彩的对决。”石莹不屑道。
“好像你看得清他们出招一样的?”旁边的褚娇来了这么一句。
“我是看不清,可我看得到他们把河打断流了啊!”
“哎……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练到他们那种地步啊……”褚娇叹了一句。
“我说你们两个,还真想当武林高手啊?”姜楚悠悠来了一句。
“当然了,难道你不想?”石莹反问道。
姜楚道:“我当然也想啊,可女人毕竟是女人,总要生孩子,相夫教子的,我总不能跟慈心那个老尼姑一样,剃个光头去开尼姑庵吧?”
“但是那老尼姑据说很厉害呢……”褚娇道。
“厉害个屁!我成亲那天,她来闹事,结果被我夫君摁在地上打,笑死人了都。”姜楚不屑道。
褚娇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她凑近脑袋,朝姜楚问道:“你家男人这么厉害啊?连慈心都能摁着打?”
“当然了!那还是没去辽东的时候,现在吗,估计一只手就可以放倒她。”姜楚一脸淡然道。
褚娇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看向石莹:“这么说来,他应该可以跟徐掌门有的一拼了?”
“呃……”石莹不敢乱说了,毕竟,他们昭武派就徐崇最强。
“那还不知道呢。”
姜楚也摇了摇头,但她已经有些紧张了,徐崇是她师傅,如果裴翾都可以打败徐崇了,那自己还怎么打败他呢?
当初信誓旦旦说要打败裴翾的誓言难道要无法兑现了?
三人正说间,裴翾从书房内走出来了。
“哟,舍得出来了啊?”褚娇随口来了一句。
“是啊,看书看久了,眼睛有点累,出来散散心。”裴翾答道。
“你可以跟我比试一下吗?我想试试你有多厉害。”褚娇说道。
“可以,怎么比?”裴翾笑道。
“就比扔石头吧?”
“扔石头?有意思。”裴翾没想到会比这个。
“可是这院里哪来的石头?”石莹问道。
“这个简单!”
裴翾说着,随手从梅树上摘下一片叶子,然后朝着一丈外的围墙一弹!
“笃!”
叶片射在围墙上,瞬间陷入了里头,在墙砖上震开了一条裂缝,随后裴翾伸手朝着叶片震开的裂缝一吸!
“簌簌!”
两块拇指大的碎砖一下来到了裴翾手里。
褚娇目瞪口呆。
裴翾将手中一块碎砖递过去:“来吧。”
褚娇连忙摇头:“不用比了,你这功力太可怕了!”
裴翾丢掉两块碎砖,看着这将暗的天色,于是道:“那你们继续聊,我去做饭。”
“真贤惠啊……”褚娇来了一句。
裴翾没在意,直接朝着厨房去了。
黄昏时分,恰布拉干三人回来了,同时回来的,还有王天放。
今天,又是高高兴兴的一天。
众人再度齐聚裴府,吃起了裴翾做的饭菜来,饭桌上,众人敞开肚子吃,敞开嘴巴聊,吃的那叫一个爽,聊的那叫一个欢。
“阿弥陀佛,裴施主,姜施主,贫僧等人明日便要告辞了。”吃完饭后,恰布拉干说了这么一句。
“上师将要前往何处?”裴翾问道。
恰布拉干道:“贫僧在外游历多年,想回密宗看看了。”
“回密宗?”裴翾问了一句。
“是的,回密宗。”
“那我们还能再见吗?”裴翾问道。
“有缘自会相见。”恰布拉干道。
裴翾不说话了,他还想多请教请教呢……
见裴翾脸色微沉,恰布拉干道:“裴施主,你前途无量,待贫僧再来中原时,应该可以与你切磋一番了。”
裴翾闻言抬头,迎上了恰布拉干的目光,而恰布拉干又朝他点了点头。
他的意思很明白了,以后的裴翾,足以达到他的高度。
“多谢上师。”裴翾起身,朝恰布拉干郑重一拱手。
“青日,你们呢?”姜楚看向了青日跟孚安淳。
青日道:“堪布大人去哪里,贫僧便去哪里。”
“对,我也是。”孚安淳道。
姜楚心也沉了下来,这么看来,这三人都要回吐蕃了。
“不过,在回吐蕃之前,贫僧还想会会独孤教主。”恰布拉干道。
裴翾听到此处,再度抬头,会独孤凤吗?说起独孤凤,他也想到了独孤艳……
姜楚看着裴翾这副样子,直接道:“裴潜,你写一封回信,请上师带给独孤艳吧,咱们好歹朋友一场。”
“好。”
裴翾没想到姜楚如此善解人意,最终点下了头。
饭后,王天放就准备回去了,可回去之前,裴翾却将他单独拉到了一边。
“什么事啊?”王天放狐疑的看着裴翾。
裴翾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了王天放:“师傅,二十五日那天,也是您寿诞吧?这是徒儿送您的。”
王天放接过布包,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根硕大的人形人参。
“这是徒儿从长白山龙穴附近采到的,请师傅笑纳。”裴翾恭恭敬敬道。
“你小子,还挺会找宝贝啊……”王天放没有拒绝,将人参揣进了怀里。
可随后,裴翾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望着王天放,缓缓开口道:“师傅,有一事,我不知该不该问。”
“说,没什么该不该问的。”
裴翾抿了抿唇,稍稍沉吟了一下,这才道:“二十五日那夜,其实我也去了天行居,不过,是去的地下。”
“地下?”王天放一脸震惊的看着裴翾。
“没错……天行居的地下,有一个巨大的地牢,而地牢里,有很多东西……有弥漫着毒雾的迷宫,有堆着数不清骸骨的牢房,还有晋阳王氏的甲骨,以及关押着活人的石室……这些,师傅您知道吗?”
裴翾小心翼翼的说着,王天放听完后,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裴翾,眼中难掩震惊之色。
“入口在哪里?”王天放问道。
裴翾于是将入口位置说了出来。
“你怎么找到那种地方的?谁告诉你的?”
裴翾面对质问,于是也将师行方的事说了出来。王天放听完后,双目微凛,眉头半沉,半晌都没有说话。
“师傅……”
“好了,我知道了。你小子,别以为生了根就可以这么乱来了!我告诉你,你最好远离洛阳,有些人可不是你能对付的!”王天放冷冷说道。
“师傅,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我若不这么做,师行方仍然会是我的敌人!我只不过是想……”
“想也没用!”王天放伸手指着裴翾,手指在他胸口重重点了两下,“小子,你现在还差得远!虽然现在陛下宠信你,可你也不能如此张扬!”
“师傅,我没有张扬!”
“我承认你现在很厉害,你有本事,有心计!但是,即使现在你拿刀架在端王脖子上,你也报不了仇的!而你一旦做出这种事,你后边的宣州,你的那些朋友,都会因你而死,你知道吗?”王天放压低声音道。
“师傅,我知道……我不会乱来的……”
“你已经乱来了……”
“可是……”
“好了,等你媳妇生完孩子,你就不要待在洛阳了,找个时间,赶紧去把地经练出来,还有玄黄神功,也要练到大圆满!”
“是。”
“走了。”
王天放说完,直接拂袖而去。
这一夜,裴翾陷入了深思之中……他想起今天王天行看他的眼神,很快就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王天行已经开始怀疑他了。不靠解药,就能出入那个地牢,顺利救走师行方的妻女,还击退了司万囚,能做到这点的人,整个洛阳,没有几个……
而他,则是最值得怀疑的人!因为他在那日一夜未归的事,已经传出去了。
现在的他,对手除了端王跟王家子弟外,只怕又多了一个王天行……
恐怕这,才是王天放让他早点离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