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安没多久,春闱的榜就已经放了出来。
张榜当日,红豆和麦子都悄悄寻了个由头出了宫,去贡院外面看榜,想要提前知道一下科举的结果。
小稻也和张茂林李成一起出了门,挤到最前面想要第一眼看到结果。
春闱的名单刚刚张贴出来,贡院外的人还在你挤我我挤你的想要看一看有没有自己或者亲人的名字的时候。
报喜的差役已经按着榜上的排名,挨家去给人道喜了。
张家人此时都守在了前厅之内,锣鼓的喧闹声在街上响起来的时候,门房第一时间就将大门给打开了,想要看一看那些人要前往何处。
今年参加进士科的人实在不算少,同一条坊市里面,有别的考生租户也是可能的。
放榜的日子,每户有人下场参加了的人家,听见都会忍不住想一想是不是来给自家道喜的。
张家人在等,李家人同样等在了院子里面。
李家今年两个儿子一同上场考了试,李员外之前心里乐观地想着,就算是按机会来算,他俩儿子一起考,机会也会比其他人大一些。
“光州张茂林考中进士二十三名,特来给府上道喜啦。”
高昂的唱和声隔着院墙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前厅里面一直有些坐立不安等待着的张家人,闻言全都是一惊,随即又面露喜色。
“考中了,茂林考中了,祖宗保佑啊。”李玉秀激动的眼角都有些泛红了。
张庆山带着家里人一同往正门走去,报喜的差役已经被门房规规矩矩地请进了门。
不同于当年张庆山考中的时候的仓促,这次何瑞珠要从容了许多。
梅嬷嬷将一个颇有分量的荷包递到了差役手中:“有劳诸位跑一趟,这还请收下,只当是给诸位的茶水钱。”
差役悄悄估摸了一下那荷包的重量,笑容一下更灿烂了。
“好说好说,后面还有其他人要报喜,我们就不多留了,这个只当是我厚颜沾一沾府上的贵气,告辞。”
李玉秀还想问一问名单上有没有李维和李成两个人,但是差役却走的很快。
“怎么这就走了,我还想问一问李成和李维有没有中呢。”
何瑞珠走过去,将人扶了一把,这才解释道:“娘,每次放榜 道喜的事情,都得靠这些差役抢的。
他们是不会看完整榜单的,记住哪个就直接抢哪个。
毕竟这算是喜事,既能沾一沾主人家的喜气,同时被道喜的人家一高兴,免不了要给一些茶水钱。
因而这算是个好差事,他们给咱们家道完喜 还得想着法子去下一家呢。”
李玉秀听了何瑞珠这么说,不解道:“既然是抢的,那他们万一道喜道重了怎么办?”
“衙役的人数是一定的,他们可以提前约定好谁负责多少名到多少名,反正人家给的赏钱,也不是看自家人考了多少名的。
有些家境差一些的人,未必排名就不会靠前,这个也看运气的。
其实就算是道重了也无妨,还是那句话,这是喜事,没有人会因为多道一遍喜而觉得不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