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沈清竹红包的小不点们,一个两个还会嘴甜地把大人教给他们的讨喜话说一遍,奶声奶气的。
沈清竹给他们一个两个红包,连带姜弈的那一份。
小不点们高兴坏了,叽叽喳喳地也祝福姜弈越来越漂亮。
沈清竹:“……好。”
他们在院子里的动静,屋里的虞花已经听见了。
小不点们在沈清竹那讨完红包后,蹦蹦跳跳跑进家里来了,对虞花也是照样嘴甜,听陈知幼的话喊她仙女姐姐。
虞花开心给他们派红包,还大方地拿糖果零食分给他们吃。
苏小宝不多时也从家里跑过来了,身上的衣服换了新的,早上刚穿的那一身他玩鞭炮烫坏了,更还在泥里滚了几圈,脏兮兮的,周桃忍着好大劲,才忍住不收拾他。
属于苏小宝的红包,虞花早就交给周桃给他了。
苏小宝作为陈知幼第二好的好朋友,虞花对他也是有点例外的,给他的红包比别的小孩大。
这喜庆热闹的日子,小孩子天性好动,根本忍不住性子不跑出去玩。
陈知幼已经没那么怕鞭炮了,今早她跟着小伙伴们捡鞭炮玩的时候,还尝试自己点过一次鞭炮。
这下子是大胆起来了。
所以她跑回家不仅仅是回来和虞花“算账”的,还想告诉虞花她很厉害地自己点了一个鞭炮,她已经不害怕了。
“陈知幼你好厉害啊!”虞花如她所愿夸她
“是呀妈妈!”陈知幼开心,骄傲地挺着小胸脯,好像会点鞭炮是一件什么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一样,她不是点了一个小鞭炮,而是点了一个炸弹。
虞花忍俊不禁,但还是认真夸她。
毕竟她这胆小鬼能够突破自己害怕的事情,确实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她也乐意让她更高兴得意,不打击她的自信心。
刘美芸做的千层糕很受欢迎,被小萝卜头们一声声甜滋滋的外婆环绕,她一锅都端出来给人吃了,还能打包带走。
虞花也才尝了一小块呢,还没餍足。
她故技重施,让陈知幼去帮她找刘美芸再做一锅千层糕。
陈知幼了然,已经很熟悉这个流程了,和小伙伴们去玩之前给虞花完成这个小任务。
“我和外婆说是我想吃~”
虞花点点头:“就是这样!”
“我知道啦。”
刘美芸看她们母女俩完全不避着她在那嘀嘀咕咕的,不想说话,但还是配合陈知幼,又给做了一锅千层糕。
其实她本来调的材料就是要做两锅的。
千层糕不难做,就是得有耐心,一层一层地蒸出来。
第二锅做好的时候,陈己坤正巧回来了,他自然对刘美芸的手艺奉承得很,还花言巧语进行一番讨教。
哪有人不喜欢听好话的,刘美芸自然满意,大方赐教。
今天家里来拜年的人不少,因为村里就陈己坤家里装有电话,过年过节的,不少村民都想打个电话联系一下远在外地的亲戚朋友,问候两句。
平时和虞花一家没什么矛盾的宗亲族人就上门拜年时就说了这个请求。
这年头电话费昂贵,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心里有数的村民也很会做,不会打很久电话,也会主动支付那一两分钟的电话费。
当然,也有另外一些爱占便宜的,自从陈己坤装了电话开始,就时不时上门来找借口占便宜了。
不过那都被虞花不客气赶走了。
现在大过年的,热闹喜庆,那些爱占便宜的村民心思又起,觉得在这喜庆的好日子里,虞花一家不会计较这么一点小事。
而且虞花给舞狮队添的彩头大家都看在眼里,眼热得很。
何况虞花父亲的事再也传开了,有心思的村民可不就笑容满面地上门拜年去了,赔罪的赔罪,讨好的讨好。
家里一窝蜂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虞花客套招待了两波人后,心里就不太耐烦了,她想和沈清竹去逛街玩。
从前这些细致的礼节接待,都不是虞花做的。
现在这些七大姑八大姨一进门就笑容满面地拉着她己坤媳妇己坤媳妇地喊,围着她说得晕头转向。
还一边说一边吃她妈妈给她做的千层糕!又准备给她吃完了!
她在这边备受“折磨”,而回来的陈己坤还在拦着本来想过来给她解围的刘美芸拍马屁!
这时候他还给刘美芸拍彩虹屁,让她一个人在这里招待他的三姑六婆。
虞花的眼刀子给他的后脑勺扔了好几把。
她对面坐的是陈四表婶,陈四表婶今天是最早一个上门来拜访的族亲,还带了她的外甥。
她这个外甥比虞花还小三岁,白白净净的,长得不差,一副腼腆秀气样,是和村里其他糙里糙气的小伙子很不一样。
而且他和陈己坤有那么两三分像,陈四表婶说她这个外甥算起来也是陈己坤的表亲。
只不过表得有点远,什么她外甥的妈是陈己坤爷爷表妹的二表哥的侄女表姐生的女儿。
这乱七八糟的关系,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虞花也不打算捋清。
不过她对陈四表婶这个外甥是有那么一点印象的,之前碰过面。
陈四表婶今天和他来,也是给虞花拜年的,留在家里这么久不走,是说她外甥要借电话打给他在外地做工没回家过年的一个叔叔。
这回陈四表婶可客气客套了,不像之前那样占便宜,开口就说给虞花补够电话费,对她外甥可大方了。
但他们好像也不是很着急打这一通电话,礼让了不少村民,让他们先打。
他们姑侄俩坐在这,已经坐了好一会了,陈四表婶还拉着虞花说了不少意义不明的话,一会说这个,一会说那个,主题不明。
有时候还会跟虞花说一说她外甥的情况,让人云里雾里的。
虞花也没什么心思认真听,敷衍几句。
陈四表婶这个外甥倒也没让人觉得太过讨厌。
他还挺礼貌有边界感的,会客气腼腆地喊虞花表嫂。
他和陈己坤有一点点像,但性子完全不一样,虞花忍不住想了一下陈己坤像他这样子的话会怎样。
然后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