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都不知道孙老五到底是带她来道谢赔礼的,还是存心来膈应人的。
要是刘美芸还在的话,恐怕都不会有她对张音儿客气,早把她骂惨了。
孙老五这个人,虞花其实也不太喜欢,他本就是恶臭顽劣的街溜子,会对她表露出谄媚讨好的模样,不过是因为陈己坤而已。
最初他对苏婉轻贱不入流的态度,虞花可没忘记。
虞花也是有些好奇,陈己坤到底是用什么,才让孙老五这样的人追着他奉承认大哥。
“你们夫妻俩还挺有意思的嘛,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喜欢陈己坤,不愧这么有缘分呢。”虞花感慨。
陈己坤脸色微黑,对她这口无遮拦随心所欲的样子无可奈何,又给她塞一个葡萄。
“嫂子这说的什么话。”孙老五呵呵一笑。
“不是吗?”虞花奇怪,看了眼他在胸口挂着,宝贝得很的骨雕吊坠。
孙老五也真是一副拿它当传家宝的模样,过一会就得看看它有没有好好挂在自己脖子上。
虞花:“陈己坤送你们夫妻俩的定情信物你们还真宝贝,轮流戴呢。”
“……”
陈己坤嘴角抽搐:“谁教你这么用词的?我送你的那才叫定情信物!”
“不是,没有。”虞花冷漠。
孙老五也是被虞花说得脸色扭曲了两下,呐呐解释:“那不是坤哥这东西出名么,戴出去有面,谁不知道……”
“行了,闭嘴。”陈己坤打断他的话。
他不拦话还好,一拦话虞花就觉得不太对劲了,狐疑看他:“这东西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心虚?”
“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是时候该找一找陈清竹了,她出门都十几分钟了,一会走丢了都不知道上哪找,我就一个妹妹。”陈己坤忧心。
虞花无语:“你找个好借口吧!”
“我这是借口么?我说实话。”陈己坤一脸老实。
“你就是有什么东西见不得人!”虞花笃定。
陈己坤无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还不知道我么?”
虞花疑惑:“我知道什么?”
他这王八蛋干嘛说得他们彼此好像了如指掌一样。
“你知道。”
“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继续吃葡萄。”
虞花:“……”
“孙老五你继续说!”她淡声。
孙老五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识相地决定带老婆孩子走人。
虞花冷笑一声。
孙老五左右为难,最后视死如归般快速地把话告诉虞花,不看陈己坤一眼,飞快地扯上张音儿母子俩走人。
“坤哥这骨雕可是真骨头雕的,当年出了名的,哪个孙子看见这玩意不怕,现在都还不少人记得呢……”
孙老五急匆匆说完,急匆匆走了。
虞花看向陈己坤,震惊疑骇:“你打断别人的手,拿别人的手指骨雕的?!”
她抿抿唇,动作迟钝地连他剥的葡萄也不吃了。
陈己坤看她缩退害怕的反应,眉色沉躁。
“我是那样的人么?我是良好市民,好人来的,怎么可能做得出那样恶劣血腥的事。”他让她不要听别人胡说。
“这世界上的好人都死光了。”虞花睨他,意味不明:“怪不得舅舅之前说你是混账,差点也要把你抓去改造,也是你把祁或带坏的!”
“你就是坏透了!难怪孙老五他们这么怕你,你就是不是个好东西!”
陈己坤抿唇,眸色躁郁。
虞花嘀咕继续道:“还有我之前让你拿那些不干净的药你拿那么快,就是不干好事!”
“我爸爸还说你是老实人呢!有你这样的老实人吗?你和我爸爸都一样,可会装了!”
陈己坤沉默。
他敛去眼底的阴郁低迷,垂眸沉声:“是别人先欺负我的,当年我年纪这么小,还是小孩子呢,他们十几个人围着我打,我多害怕,当然得一招制敌震慑他们不是?”
“舅舅当初都没说我做得不对,我要不这么做,我当初就凉在那了,哪还有机会和你生女儿。”
他状若可怜地述说。
“就像小时候一样,你天天和、那姓陆的带一帮人来欺负我,我不反抗的话,不就被人欺负到死么。”
“我一般都不会主动动人的,除非别人主动犯贱,我向来是谁惹我,我就报复谁。”他越说越理所当然。
虞花:“……你干嘛又说到我身上去!我哪有欺负你!”
她反应过来:“你果然就是在报复我!”
“你想很久了吧!”
虞花眼神愤懑看着他:“你就是记仇,所以才这样对我!想让我倒霉,想我摔死,砍掉我手指还弄瞎我眼睛,老是欺负我。”
陈己坤:“……你别能赖就赖。”
“我什么时候对你做过这些事?我报复你还天天跟个孙子似的伺候你?给你打给你骂给你使唤?”
“谁报复人是这么报复成这样的?”
“你说话都不捂一下自己的良心。”陈己坤痛心疾首。
“我什么时候有过良心。”虞花凉凉道。
陈己坤大惊,自然地伸手探在她起伏绵软的胸口上:“怎么没有了?我昨晚摸着还有的。”
虞花急恼地拍开他的手:“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别动手动脚的!”
“你就是心里讨厌我很久了,想报复我!”她说着说着,语气难掩闷躁。
陈己坤服了她:“你的脑子什么做的,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讨厌你还和你结婚?我脑子没事吧!”
“那就算是我报复你,也已经成功一半了,女儿都给我生了。”
他缓然道,看她偏离主题,没再细想孙老五跟她说过的那些话,眉头舒展了些,不过她那瞬间退缩微怯的模样还是映在脑海里,他不是很喜欢她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你和别人当然不一样,我再怎么混账,也不会像对别人那样对你。”他一脸正色,坦白几句。
“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哪有没做过错事的,我现在都改邪归正了,只做好事,公认的良民!你不要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你小时候那样欺负我,给我幼小单纯的心灵吓坏了,还天天做噩梦呢,那样我都给你机会了,和你相亲相爱。”
“反正我们现在都是一条线上的了,谁不知道我们是一伙的,以后你再听见别人说我坏话的话,你话都别让他说完,直接把他的头给铲掉!”
“这样我看谁还敢吱声,你说是吧春花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