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带陈知幼一路慢慢回家,十分钟路程。
记得刘美芸说季令姝她们回来要买房子的事,虞花留意了一下附近的空房子。
季令姝和季敏的当初家就在虞家后街位置,那房子季敏在季令姝父亲和别的女人跑了之后卖给别人了。
这附近一带因为早年动荡被查封的老房子不少,公家对外也有售卖的意向,虞花想季令姝季敏继续当邻居。
回去的时候,便带陈知幼特意在家附近的几条街绕一圈。
从前的一些旧邻居和虞花碰上面,悉知最近消息的都是人精,个个都熟络打起招呼来,不提往事,热情地还给红包陈知幼。
除却一些从前过节太大的,别的邻居虞花简单寒暄几句。
一个新邻居发现虞花身后紧跟不语的陈己坤,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委婉提醒了一下,说昨晚就瞧见有道人影一直在虞花家附近。
虞花简单解释两句:“他是孩子叔叔。”
陈己坤没说话,默默上前将陈知幼掉了的一个发夹动作温柔地夹到她头发上。
几个邻居看着这一幕,面色诡异,像是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一样,找借口快速散了,不再和虞花拉扯寒暄。
陈知幼迷茫奇怪,不知道她爸爸为什么要把她的发夹戴在她妈妈头上。
她一开始还以为他爸爸是要来给她戴的,都主动抓起自己的小辫子给他了。
但是她爸爸没有理她。
陈知幼只好把自己的小辫子放下来,她的夹子给她妈妈她也乐意。
“你故意的是么?”虞花冷呵。
“我都没吱声。”陈己坤无辜至极。
“你做成这样还用说吗!就想让别人误会我跟你的关系!”
“我们现在什么关系?”他小心翼翼问。
虞花把夹子夹回陈知幼脑袋上,语气平平:“你是陈知幼叔叔,你说呢?”
陈己坤犹疑:“叔嫂关系?玩这么刺激。”
虞花面无表情走人,不想和他说话。
虞家大门敞开,虞花表露意思明显,还是不许陈己坤进门。
陈己坤自觉孤寂地继续站在门口。
家里锅碗瓢盆还没备全,虞花想刘美芸要在家里“暂住”,肯定少不了这些东西。
她叫陈知幼进去喊刘美芸出来,他们逛商场去。
“你快走!”虞花等陈知幼进屋后,立在门边,再一次冷漠赶人。
“我走去哪?”陈己坤问。
“我管你去哪,别在我面前晃!”
“你和女儿在哪我就在哪,我不走。”他看着她,磁声认真道。
一副摆明要死缠烂打的模样。
虞花生气。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陆母来了。
怒容满面,显然就是来找虞花的。
如今局面大变,她知道虞花现在又同从前一样了,不能轻易得罪。
但想到自己儿子那副被人糟践的惨样,她还是满心怒火。
陆母强压忍着:“阿盈,我知道之前我们是亏待过你,有些事处理得不妥当,你和阿慕的事都过去了,算伯母求你了,你放过他行不行?”
“就算你们没能结婚,可到底也是一块长大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他!”
陆母话语间,还是难掩怪责怨恨。
昨晚陆慕出事后,公众电话代办点的工作人员上门来告诉她,说陆慕出事了,陆母急忙跟着出门,见到陆慕一身狼狈血渍晕厥在街上的画面时,她差点也没跟着晕过去。
她担惊害怕送陆慕上医院急救,陆慕一路上还在迷糊念着虞花的名字。
那代办点的工作人员也是告诉她,让他来找她的人是虞花。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慕怎么会搞成那样?是谁干的阿盈?”陆母语气质问,知道这事和虞花脱不清干系。
不等虞花说话,她就气急败坏了,明里暗里都在透露着虞花害她儿子的意思。
“几年前这样,现在也这样!阿盈,你怨我和你伯父的话,就来对付我们好了,你真想让阿慕因为你断手断脚,一辈子不好才甘心是么?”
虞花打断她:“什么陆慕因为我断手断脚,关我什么事,你想找人算账找别人去!”
她听陆母越说越气愤指责的话,莫名其妙。
她昨晚已经很好心让人去陆家通知她了。
“你儿子是我打的。”陈己坤上前,将虞花拉到身旁,坦言承认,语气冷淡,也没让陆母继续说下去。
“你有什么意见?”
“你儿子算什么东西,我老婆放过他什么?他不要脸死缠烂打,管不好他自己,被人打很奇怪?”
“你脸皮挺厚,管不了自己儿子到处赖人,你儿子这么宝贝,怎么不拿绳拴裤头上。”陈己坤满眼冷沉。
陆母气噎:“你!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说话!”
“居然是你把阿慕打成那样的,你给我等着瞧,别以为和阿盈结了婚就神气,我陆家也不是好惹的!”陆母阴沉看着陈己坤。
一个没父没母的野种,虞叔霖当初临急把虞花嫁给他,不过就是利用他祖上农民,有当过兵的身份保护虞花而已。
这几年虞花还不死心缠着她儿子,就可以看得出来虞花对陈己坤一点都不上心。
就算现在虞家翻身了,陈己坤这个虞家女婿也不足为惧。
他居然敢把陆慕打成那样!真以为虞家是他的好靠山了,虞叔霖还没回来就敢这么嚣张!
陆母心里阴暗报复的计划当下想了数几种。
“是是是,知道你陆家不是好惹的了。”虞花烦厌抱臂,冷声:“你想怎么不放过他?你去啊,你去报公安,让你儿子自己说他是怎么老是来骚扰我的。”
“陈己坤打他又怎样?你不会教儿子的吗?”
“陆慕从小到大打别人打得少么?就你儿子可以打别人,别人不可以打你儿子?”
“别什么脏的烂的都赖在我身上,陆慕总是被人打,你就不想想你们自己的原因?你们得罪的人又不少,别人报复你们儿子很奇怪吗?”虞花犀利说道,一点情面不给,当初的那些情分早没了。
陈己坤偏头看她,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