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夷看季令姝凌乱的头发以及弱势姿态,皱了皱眉。
但一想到她惯会装作这个模样讨人怜惜,实际上心很冷漠时,抿了抿唇。
虞花哪知道他短时间里想了那么多的事。
众目睽睽下,显得她好像个欺负季令姝的恶霸一样,毫不成熟稳重。
她赶紧从季令姝身上爬下来,手忙脚乱地帮季令姝扒拉好。
“我们在玩啊,我们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子玩的,做什么,你有意见?”虞花很快坦然。
徐长夷:“不敢。”
“倒是你,不好好在医院待着,到处跑做什么,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虞花反过来说他。
徐三有话直说:“他看二嫂昨天一整天都没去看他,躺不住了,非要十五给他办出院。”
“本来是要回老宅的,到半路神神叨叨地又问我们二嫂是不是又跑去跟别人相亲、”
徐长夷脸色不好看地转过头瞪他一眼,示意让他别在季敏跟前什么话都说。
虞花拉长嗓音哦一声:“这么不放心呢。”
“阿姝病了,昨天一整天都在家里休息呢,你这孩子,伤没好就好好养着,到处走怎么行。”季敏无奈道,对于徐长烁心直口快的话,也没放心上。
毕竟季令姝和宋成赫相亲的事,是在她知道他们之间纠葛的事情前边,徐长烁护着自己亲哥,没什么毛病。
谁让他们是心亏的一方。
听到季敏烁季令姝又病了,徐长夷将视线重新放回她身上。
她脸色是有些病弱苍白。
见到他还是一声不吭!
就连去医院看他两眼,也是季敏逼着她去的!从来就没主动过。
他看着她,沉气,想说什么,又咽下。
关十七和虞花说,黎纭芝一会和祁或也过来。
黎纭芝今天休假,早上就去医院探望徐长夷了,本来是要和他们一起回老宅的,谁知道徐长夷半路改主意,要去虞家,他们也一起来了。
黎纭芝和祁或半路去买上门礼,迟些才到。
刘美芸听了,笑着嗔怪:“来就来了,还买什么东西,以后当自己家就行了,常来吃饭,别总这么客气,我看见你们就开心。”
这是真话,刘美芸是真的挺喜欢陈己坤这些兄弟的,礼貌有度的同时,还幽默风趣,都是不错的小伙子。
“是吧!我就知道,你承认了,你就想要儿子。”虞花幽幽看着刘美芸对关十七他们和蔼喜欢的模样,恍若抓住她小把柄。
刘美芸抬手,准备又给她来一下子。
虞花赶紧躲到季令姝后边去。
刘美芸没好气:“少在这说些有的没的,还给长夷他们当嫂子呢,像点样子!”
虞花不管了:“我就这样子。”
谁规定说当大嫂就要怎么样怎么样的,她都当大嫂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徐长夷他们要是有意见,她就让陈己坤收拾他们!
知道黎纭芝要来,虞花很开心,她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黎纭芝了。
照祁或说的,黎纭芝太忙了,别说她,就连祁或婚假之后都很难见到她。
虞花提前跟季令姝介绍黎纭芝,说起她救过自己和陈知幼的事。
刚说完没多久,黎纭芝和祁或就到了。
陈知幼开心跑到黎纭芝跟前,奶声奶气喊婶婶,还要抱抱。
黎纭芝弯腰将她抱起,也没和她疏远,温和问她最近做了什么事。
陈知幼一一认真回答,小脸红红专注地看着她,目光崇拜开心。
祁或说她口水要流出来了。
小丫头惊慌地赶紧捂住自己小嘴巴,最后发现祁或在骗她,她鼓鼓脸,说他坏,反过来问祁或这几天不见,有没有背着她吃粑粑。
“你少胡说八道!”祁或磨牙,帮她把嘴巴捂严实。
黎纭芝轻轻拨开他的手,无奈地一人哄两句。
他们夫妻俩对陈知幼的互动好笑得很,虞花迎上去,把祁或推一边去,才不像黎纭芝对他那样好。
“你干嘛老是欺负陈知幼,像小孩子一样,不像样!去,先找你二哥他们玩去。”
“阿芝,你快过来坐,我泡茶给你喝。”虞花挽住黎纭芝手臂,声音欢快。
“好。”黎纭芝笑着答应。
一下子变成外人的祁或:“……”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跟刘美芸打过招呼后,自己找了个位置,虎着脸看黎纭芝笑容随和地跟季令姝打招呼,和虞花说笑。
最后他又慢慢地看向徐长夷。
早知道他就不跟黎纭芝说他躺医院的事了,黎纭芝非要去探望他,最后又跑来了虞花这。
她本来休息时间就少,现在限有的这点时间,她又不管他了!
此时的祁或,幽怨得像个怨夫。
关十七好心问他要不要吃橘子,分一半给他。
他整个拿走,吃得极不高兴。
“四哥,你没事吧?我那一半还没剥呢。”关十七看他连皮一起吃了,突然很关心他精神情况。
他这几个娶了老婆的哥哥,好像真的没一个正常的。
“我喜欢带皮吃不行?犯法让你四嫂把我抓了立马坐牢!”
关十七:“……我说说而已啊,你喜欢就行。”
他不管他了,也不管另一边脸色一样沉沉晦暗的徐长夷,换个位置跟自己三哥坐一块。
徐长烁分给他半根红薯,哥俩一起啃。
“三哥你身上怎么好像随时随地都有番薯。”
“早餐吃剩的,你二哥不吃,别浪费了,十五和老八要不要?”
“不要,吃吐了。”
“……”
厅里一大群人,坐着各自有各自的圈子,虽然混乱,但看着还算和谐。
刘美芸发话让他们别那么快走,留下一块吃饭,说完就又准备和季敏去趟市场,加点菜回来。
十七机灵地跟上,给他俩拎东西,乖巧又讨人喜欢。
院子里还有一只活蹦乱跳的大鹅和母鸡,刘美芸正准备今天做的,大鹅给虞花母女俩做酸梅鹅,母鸡给季令姝炖汤,还没来得及杀。
黎纭芝和季令姝相谈甚欢,听虞花说她生了病,看着她一副西子捧心娇柔病弱的模样,不由引人怜惜,下意识对她多照顾。
她将茶杯端给她,提醒注意烫。
季令姝微微低头,轻笑:“谢谢阿芝,你果真像小或说的那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