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怎么了?”武皇后看得心惊胆战。
太医收回手, 跪倒在地:“臣实在不知陛下为何如此,从脉象看陛下并无大碍。”可就是昏迷不醒。
武皇后身子晃了晃,好容易稳住了,双眼冒火地看向云仙。
“陛下, 奴婢向你赔罪了!”云仙抬起头,凄厉地大喊一声,冲向柱子,一头撞了上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待反应过来去拦的时候,云仙已经满头是血倒了下来。
李敢上前探了探, 向武皇后摇了摇头。
“我儿究竟怎么了?”沉默间, 太后闯了进来,见了满地献血, 尖叫一声晕了过去,场面登时更乱了。
“主子,云仙得手了。”
废太子惊讶地看了过来。
“当今已经昏迷了, 现在人心惶惶的,上皇出来坐镇了。”下属说道,“云仙将羽化日日涂在自己身上, 当今不知不觉着了道。当今登基后将太医院扫了一遍, 如今他的人都是新人, 未必知道。云仙怕漏了底, 已经自裁了。”
“羽化是前朝秘药, 我们也是偶然间知道,但父皇他老人家一定知道。”废太子冷笑道,心里一阵畅快,“只可惜没有解药。”
两人正说着,又有下属冲了进来,顾不得废太子的怒目,禀报道:“主子,承恩公夫人传回消息,小主子还活着,就在平安州。”
废太子手里的折扇落在地上,急切地看向那下属:“可是真的?”当今是死是活他是丝毫不关心了。
“是被一个猎户救的,那猎户来北静王府送信,北静王太妃不敢声张,告诉了承恩公夫人。”下属回道。
“去查那猎户,让平安州的人也去猎户家中查探,不许惊动溶儿。”废太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吩咐道。
下属忙应了,迟疑了下又问道:“承恩公夫人问可否与北静王太妃交代一二。”
废太子闻言沉默了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下属见状识相地退下安排去了。
“主子,那宫里?”先前来报宫中情况的下属又问道。
“随他们乱吧。”废太子冷声道,停顿了会,又说道,“云仙的尸身呢?”
“太后大怒,命人扔乱葬岗了,我们的人已经寻出来安葬了。”
废太子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下属安静地退下了。
直到周围空无一人,废太子蹲下身子,又哭又笑起来,宛如一个疯子,上天终究对他不薄。
当今昏迷的消息是瞒不住的,整个太医院知道的缄口不言,不知道的翻遍了医书都一无所获,皇长子到现在还没消息,前朝后宫都是人心惶惶的,就是太上皇出来坐镇都压不下若有若无的流言,倒是忠顺王爷府上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吓得他直接称病闭门。
“陛下,是羽化。”吴艺与太上皇说道。
“可看准了?”太上皇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无奈,吴艺还是点了点头。
太上皇将手里的被子狠狠砸在地上,怒喝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已经“死”了,回不来了,这是司徒家的江山,他身上流着司徒家的血。
发泄一顿后,太上皇又追问:“皇长子呢?”吴艺又摇了摇头。
皇长子失踪,羽化没有解药,老七没有其他子嗣,老二已经“死”了,活不过来,他的子嗣也葬身火海了,其他儿子也早已烟消云散,太上皇心口剧痛,只剩下忠顺,他和他儿子都是废物中的废物,难道真要将就,太上皇呕出一口血来,早知今日,当初……
“陛下。”吴艺忙扶住太上皇,又去叫太医。
太上皇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靠在塌上,他要稳住,他为这江山失去了太多,绝对要守住,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我要见他一面。”
“报应啊报应!”听得当今人事不省的消息,北静王太妃暗地里高兴得念佛,溶儿那里的压力也会小一些。
“小姐,承恩公夫人来了。”说话间承恩公夫人就进了来,与北静王太妃使了个眼色,周嬷嬷忙带走所有人,又在门口戒备起来。
“溶儿的事不用担心,那猎户的确是阴差阳错救了溶儿。”承恩公夫人先说道,“已经全查过了。”
“再好没有了。”北静王太妃以为承恩公夫人用的是上官家的关系,松了口气,又说道,“如今那人昏迷了,恐怕也顾及不到溶儿,平安州那里也不知是什么人,哎,我是七上八下的,总要溶儿安全无恙到京城才好。”
承恩公夫人闻言小心地朝外又看了眼,附到北静王太妃耳边将废太子一事都说了。
“天哪!”北静王太妃惊呼一声,无法置信地看向承恩公夫人。
承恩公夫人凝重地点点头,北静王太妃登时恨声道:“若是他在我面前,我可不管他什么身份,直接一巴掌拍过去,害了萍儿,如今还害溶儿。”不过心底到底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是萍儿拿命保下来的,我也只得认了,如今也得靠他的人将溶儿平安送来京城。”承恩公夫人劝道,心里也是一直不得劲。
北静王太妃深吸几口气,方才无奈地点了点头,北静王府能调派的人不多又容易瞩目,万事靠人只得退一步:“只是他要报仇是他的事,不许再牵扯溶儿,那也是我一汤一勺亲自喂养长大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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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便是你依,我也不依的,当初萍儿送他出来也是为着他能余生平安。”承恩公夫人忙劝道。
北静王太妃沉默不语,对废太子这个疯子并不放心,但到底水溶还在平安州,只得待到水溶到了再说。
“那里是上官家的别苑,并无特别的。”承恩公府里,承恩公脸色凝重地听心腹报来,“要不就是北静王府。”
承恩公闻言,沉吟许久,方才起身:“我还得去宫里一趟,你们再盯着点。”
“陛下,二殿下那里……”宫里吴艺向太上皇禀报道。
“不愿意吧。”太上皇苦笑道,这个是最像他的儿子,可惜他们父子最终走到了这一步。
“二殿下那里似乎对平安州特别关注。”吴艺说道。
“如今朕也没心思管他这些了,忠顺的儿子你看?”太上皇又问道,“老七醒了,却离死也不远了,兄弟之间,居然到了这一步。”羽化先是昏迷,而后苏醒,半月之后便是全身发疼,一日比一日疼,毫无缓解的法子,足足疼足三十天,方才全身血脉断裂而起,因太过残忍,前朝便禁了,今朝立都时还有几个老太监知晓,也只成为帝王之间的不传之秘,谁知老二竟知道了。太上皇咬了咬牙,他从不后悔,所做的都是为了这万里江山。
“忠顺王爷闭门不出,连世子也拘住了。”吴艺避重就轻地说道,却不觉得废太子过份,毕竟废太子的子嗣全被当今断绝,面上却丝毫不敢显。
“先接宫里吧。”太上皇叹道,“也没法子了,世子妃也是无用的,连个子嗣都没有,八公里面你挑几个好生养的女孩与朕报来。”他血脉所出只剩下这么一枝了,再废物也只能如此了。至于当今那里也试一试,未准也能留下个血脉,他也能多一些选择,吴艺忙应了。
“可算醒过来了,这几日我的心一直提着,他也没个子嗣。”太后一面抹眼泪一面与承恩公说道。
“可查出是什么缘故?”承恩公关切地问道。
“正是查不出是什么门道,我直到现在也是日日悬心的。”太后叹息道,“莫名其妙地晕了,莫名其妙地醒了。”
“无论皇长子是否行踪渺茫,陛下还是再诞下子嗣才能放心。”承恩公听着也悬心,他们一家荣辱实在是系于太后与当今。
“正是如此,只是他如今大病初愈的。”太后顿了顿,与承恩公实话实话,“我现在只想选几个好生养的,你私底下也替我寻摸寻摸,横竖我都不论了。”
承恩公一怔,其实这些事最该承恩公夫人来做,只是自从萍儿……他们夫妇渐行渐远,最终如同仇寇,只得自己应下来。
“云仙姑娘撞墙死了,奴婢命人悄悄地先收葬了。”李敢忖度着当今的脸色小心回道。
所幸当今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点点头,李敢心里松了口气,又说道:“如今朝上的事都报于太上皇了。”
“该死的!”当今狠狠拍了下床,好容易一点一滴将权柄收归回来,太上皇也不得不病退后宫,结果他一场病竟又将局面翻了回去,“太医怎么说?”
李敢摇摇头,当今又狠拍下床:“废物!”缓了下又说道,“太医令玩忽职守削职为民!”又得要重新慢慢筹划了。
“咱们的人已经见过小主子了,幸而有北静王太妃带的口信,小主子倒有八成信了,如今扮作过客行商已经出发了。”废太子那里倒都是好消息,听得他脸上露出些笑容来。
“主子,如今当今快不行了,忠顺王爷到底不是自己人,既然有小主子,咱们何不推一把!”下属又说道。
废太子看了他一眼,只说道:“此事我自有主张。”他当初一心报仇,并未如何周密计划,只不过抱着拖人下地狱的心思与当今死磕,如今他和萍儿有儿子,还养得如此好,自然要重新计划,这天下本来就是他的,自然是他儿子的。
“你如今可放心了,溶儿那里已经出发了,只是不能暴露身份,时间得久些。”北静王太妃对着黛玉说道,黛玉如今小心至今,之前伤了身,为了保胎半数时间都是卧床的。
“我以为是我害了他,要不是想着肚子里的孩子,我是比不愿独活的。只要他活着,无论怎样我都心甘了。”黛玉笑着说道,眼里却流出泪来。
“傻姑娘。”北静王太妃叹了一句,心里却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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