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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炸声就是信号。
飞雷炮团团长杨志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他的部队两天前就占领了河谷两侧的高地,一百二十门飞雷炮全部校准完毕,炮口对准了河谷底部的每一个坐标。
每门炮的炮手手里都捏着一张射表,上面标注着预定的覆盖区域,精确到了每五十米一个方格。
“开炮!”
杨志发一声令下,两侧山脊上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一百二十门飞雷炮同时开火,炮弹拖着尖锐的啸声划过天空,在河谷底部炸开一朵朵巨大的火球。
爆炸产生的气浪将河床上的砂石掀起数米高,泥沙和碎石混合着弹片,在狭窄的河谷中形成了一道死亡的洪流。
日军的行军队列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
炮弹落在密集的步兵纵队中,每一发都能带走十几条人命;落在辎重队里,引爆了弹药车,连环爆炸将周围的一切都吞没在火海中;落在炮兵大队的牵引车上,将火炮和炮手一起掀翻在泥泞中。
“敌袭!敌袭!”
日军的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组织部队散开,但河谷的地形让他们根本无处可躲。
两侧是高耸的山壁,前后是被炸塌的道路,头顶是不断落下的炮弹,脚下的河床泥沙被鲜血浸透,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泥沼。
第21师团师团长丸山房安中将在第一轮炮击中就险些丧命。
一颗炮弹落在他的指挥车旁边,将车辆掀翻,他被卫兵从车里拖出来时,左臂已经挂了彩,鲜血顺着袖管往下淌。
他顾不得包扎,拄着军刀站起来,声嘶力竭地命令部队向两侧山坡反击,试图夺占高地,打破伏击圈。
但沈发藻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暂3师,全线出击!”
沈发藻一声令下,正面阵地上三道防线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试图往山坡上爬的日军士兵。
日军在泥泞的河床上艰难挪动,每向上爬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山坡上很快就堆叠起了一层又一层的尸体。
与此同时,方南平的新28师从东侧山脊压了下来,他们的任务是包抄日军的侧翼,防止任何一股日军突破包围。方南平亲自带着一个团冲在最前面,手中的冲锋枪不停地吐着火舌,日军残兵在他的枪口下一个接一个倒下。
“给老子往死里打!”方南平的怒吼声在山谷中回荡,“暂3师第9团的两百条人命,今天要拿一个师团来偿!”
西侧,孙立人的新38师封死了日军的退路,他们占据了河谷出口处的高地,居高临下地射击任何试图突围的日军。
有日军士兵企图攀爬炸塌的碎石堆翻越障碍,被新38师的狙击手像点名一样一个个撂倒,尸体挂在碎石堆上,成了后来者无法逾越的尸墙。
战斗从下午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整整十八个小时。
河谷里的枪炮声从未停歇。
飞雷炮团的炮弹打光了,步兵们就用手榴弹和刺刀解决残敌。
新38师的机枪枪管打得通红,换了备用的继续打,备用的也打红了,就用缴获的日军机枪接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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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山房安带着残部退守到河谷中段的一处凹地里,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人,弹药基本耗尽,伤兵躺了一地,呻吟声和咒骂声混在一起,士气已经彻底崩溃。
丸山房安坐在一块石头上,军装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他望着两侧山脊上不断逼近的远征军火力点,忽然站了起来,拔出军刀,身旁的参谋们以为他要发起最后的自杀式冲锋,纷纷拔刀准备跟随。
但丸山房安没有冲向远征军的阵地,而是将军刀插在地上,解下腰间的手枪,连同军刀一起,朝远征军的方向缓缓举过头顶。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而绝望,“全军……放下武器。”
残余的日军士兵面面相觑,片刻之后,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步枪,刺刀、军刀、手枪,一件件堆在地上,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丸山房安被带到沈发藻面前时,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中将已经没了半分傲气。他低着头,用生硬的中文说了一句:“我要求……按照国际公约,给予我方战俘人道待遇。”
沈发藻看了他一眼,想起暂3师第9团那两百多名被日军侧翼偷袭而牺牲的士兵,冷冷地回了一句:“你们偷袭我们侧翼的时候,想过国际公约吗?”
丸山房安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垂下了头。
第21师团,全军覆没!
一万两千人,战死九千余,被俘两千余,无一逃脱,师团长丸山房安被俘,师团旗被缴获,所有火炮、车辆、辎重全部落入远征军之手。
消息传到曼德勒远征军司令部时,陈实正在吃早饭,苏沫拿着战报冲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将电文往桌上一拍:“全歼了!”
陈实放下筷子,拿起战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手指在最后一行“生俘师团长丸山房安”上停顿了片刻,然后缓缓放下了电文。
“伤亡怎么样?”
苏沫翻了翻后面的附页,语气里带着敬意:“暂3师伤亡三千一百余人,新28师伤亡一千七百余人,新38师伤亡一千二百余人。总计我方伤亡六千余人,歼敌近万,伤俘两千余。”
她顿了顿,忍不住加了一句。
“二比一的交换比,在伏击战里不算低,但能用这个代价吃掉日军一个完整的常设师团,这仗打得太值了。”
陈实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站起身走到作战地图前,拿起笔将南坎河谷的位置圈了一个粗重的红圈,然后在圈里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他的目光从这个叉上移开,落在了地图上另一个位置,第56师团此刻正孤悬于南坎河谷以北,失去了第21师团的策应,这支孤军已经成了案板上的肉。
“命令沈发藻,就地休整四个小时,补充弹药后立刻北上,配合赵刚的暂67军,吃掉第56师团。”陈实的声音平静而果决,“告诉赵刚,他的部队不用再往南坎赶了,直接掉头向北,堵死第56师团的退路。我要让山下奉文的东线迂回部队,一个都回不去。”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远征军的各部开始按照新的部署调整阵地,而此刻,远在仰光的山下奉文,还完全不知道第21师团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仰光日军司令部。
山下奉文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等第21师团的战报。按照他的推算,丸山房安应该在凌晨时分抵达腊戍侧后并发起突袭,最迟到今天上午,就应该有捷报传来。
但整整一个上午,电台里除了第56师团的例行位置报告之外,第21师团的频道始终是一片死寂。
通讯兵一遍又一遍地呼叫,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山下奉文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命令情报部门动用所有手段探听消息,同时不断地催促通讯兵继续呼叫。
直到下午两点,一份来自日军侦察机的报告被送到了他的桌上。
报告只有短短几行字,却让山下奉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