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中村面前。

    “内部名额？心理校准？”

    我举起那两把刀，刀锋倒映出我那双充满了黑色火焰的眼睛。

    我站在他的头颅前，双刃交错架在他的脖颈上。

    “中村执行长。”

    我轻声在他耳边说道，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优等生。

    “关于我的未来规划我想我已经选好了。”

    “那就是，让你们消失。”

    “你杀了我系统会重启你逃不掉的”

    中村那张扭曲的脸抽搐着。

    “那就让它重启。”

    我的双手稍加用力。

    红与蓝的光芒在空中交汇，最后融合成一种深邃的紫。

    双色光芒在这一刻融合成一道平滑的圆环。

    办公室内爆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所有的落地窗瞬间震碎，狂乱的风从夜空中涌入，吹散了那股陈旧的发霉味。

    中村的头颅滚落在那堆昂贵的文件中，那些曾经象征着权力的废纸被瞬间喷出的黑色血液染得模糊不清。

    一切都结束了。

    行政楼内的那种粘稠的恶意在这一刻开始消散，或者说，它们被我吸收了。

    我站在一片废墟之中，双手垂下，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在地毯上。

    那种由于“黑色”反噬而带来的钝化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清醒的疲惫。

    那种感官的钝化感彻底消失了。

    虽然身体因为刚才的爆发而感到阵阵虚弱，但我的大脑从未如此清醒。

    我看着窗外的星空，那些被系统修饰过的、虚假的完美夜景，在这一刻竟然显得如此生动且真实。

    艾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我身边，那股雪杉的味道再次包裹了我。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我校服上的破口，触碰到了我那一身还在颤抖的肌肉。

    “看来，你翻过了这座山。”

    她凑到我耳边，语气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赞美感。

    “司，现在的你，看起来比当初要顺眼得多。”

    我刚要转过头看向她。

    

    这里的空气开始突然变得很冷。

    我敏锐的感觉捕捉到了这一点。

    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低温。

    而是一种灵魂被剥离了外壳后，赤裸裸暴露在绝对零度下的战栗。

    我刚要转过头看向她。

    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极不协调的阴影。

    那不是绯红色的长刀，也不是我手中另一把幽蓝的利刃。

    那是一抹没有任何反光、如同黑洞般死寂的灰色。

    “铛——！！！”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铁交鸣声在我耳边炸响。

    我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右手的幽蓝刀刃在本能的驱使下反撩而上，险之又险地架住了那把直刺我颈动脉的凶器。

    火花溅射，灼烧着我的眼角。

    那是一把匕首。

    一把造型古怪、通体呈现出枯骨般灰白色的匕首。

    它的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生物的脊椎骨打磨而成，上面缠绕着令人不安的暗红色血管状纹路。

    而握着这把匕首的人，正是艾莎。

    “反应不错。”

    艾莎的脸近在咫尺。

    她的表情变了。

    刚才那种慵懒、戏谑、甚至是那似有若无的赞许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仿佛冻结了千万年的冰原。

    那双灰色的眸子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我感到窒息的、纯粹的“虚无”。

    “但这还不够。”

    她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规律。

    下一秒，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那把枯骨匕首上传来。

    这股力量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甚至远超刚才异化后的中村。

    如果说中村的是蛮力，那这股力量就是山崩。

    完全无法看出是由一个如此娇小的躯体所发出。

    “轰！”

    我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崩飞了出去。

    双脚几乎在地板上犁出了两道深痕，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办公室另一侧的承重柱上才停下。

    混凝土碎屑扑簌簌地落下，砸在我的肩膀上。

    “咳”

    我咳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气息，五脏六腑都在震颤。

    手中的双刀还在嗡鸣，刚才那一下格挡，几乎让我的虎口崩裂。

    “艾莎？”

    我疑惑地看着她，那个名字在我舌尖打转，却变得无比生涩。

    为什么？

    刚刚才并肩作战，刚刚才按她的需求解决了那两个东西。

    为什么现在要对我挥刀？

    「/query：logic_error/」

    「q:敌对判定？」

    「a:目标确认。」

    「q:攻击意图？」

    「a:致死级（lethal）。」

    「q:冲突？」

    「a:」

    「/qu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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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莎没有回答我的疑问。

    她只是轻轻转动着手中的枯骨匕首，那上面似乎有着某种引力，正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太慢了。”

    她摇了摇头，发丝在风中狂舞。

    “司，你以为杀了两只看门狗，你就自由了吗？”

    “你以为翻过了山，前面就是平原吗？”

    她向前迈了一步。

    速度远超过我肉眼可以捕捉的极限。

    上一秒她还在十米开外，下一秒，那股雪杉的冷香已经冲进了我的鼻腔。

    “前面是悬崖啊，蠢货。”

    枯骨匕首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插我的心脏。

    没有丝毫留手。

    她是真的想杀了我。

    “锵！锵！锵！”

    我被迫挥动双刀进行格挡。

    左手的绯红长刀与她的匕首碰撞，发出的不再是清脆的金属声，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骨骼碎裂的声响。

    右手的刀刃试图进行切割，但在靠近那把匕首的瞬间，上面的相位能量竟然开始紊乱、消散。

    这两把武器的作用，似乎只有格挡。

    “你就这点本事吗？司？”

    艾莎的攻势如狂风暴雨。

    她的每一次挥击都精准、狠辣、致命。

    她的势态比任何教科书上的格斗大师都要完美，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是为了杀戮而生。

    我只能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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