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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甲的爆发辅助全开。
双腿如同弹簧般将身体弹射出去。
五十米的距离在雪地上急速缩短。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白色死神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某种地面传来的震动,或者空气的扰动。
它的镜头猛地转向我这个方向。
但那需要时间。
它的攻击模块从充能状态切换到待命需要时间。
它的机体转动对准目标需要时间。
而骨矛已经到了。
十米。
我双手握矛,将全身的力量、护甲的过载能量、以及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漫长的压抑,全部灌注到了这一击。
直指镜头护罩下方的中枢。
“铛——!”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
矛尖狠狠刺中白色死神的侧后方!
但预想中贯穿装甲的触感没有传来。
——它比我想象的硬得多。
矛尖只刺入了大约三厘米,卡在了厚实的合金外壳上。
这超出了我的预期....
几乎同时,白色死神的机体开始急速旋转。
底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它的攻击模块。
——我之前以为是类似步枪的狙击枪管。
——此刻才显露出真实形态。
不是枪管。
是手臂。
两只折叠收纳在机体两侧的、由多段金属构成的外骨骼机械臂,如同蛰伏的螳螂猛然展开。
每只手臂末端都是三根锐利的、闪着寒光的合金爪,爪尖布满倒刺和暗红色的残留物。
——它的功能,绝不止远程狙击这么简单!
而那原本我以为的“狙击枪管”,此刻从机体的顶部升起,被其中一只机械臂握住,指向我的头颅!
近距离。
不到三米。
“咔哒——!”
枪口抬起的速度快得惊人。
冰冷的、黑洞洞的圆形孔洞,正对着我的眉心。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尽全力向前扑倒。
“砰!!!”
枪声在这么近的距离炸开,震得我耳膜剧痛。
灼热的子弹擦着我的左侧肩膀飞过,护甲在那片区域瞬间硬化,但依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擦伤,但应该没有贯穿。
我翻滚,站起,长刀出鞘。
白色死神已经完全激活了。
它的两只机械臂疯狂挥舞,底部移动,机体转向我。
其中一只手臂握着的枪械再次抬起,另一只手臂的三根利爪直刺我的胸腹。
没有时间思考,只能依靠本能的反应。
我用长刀格挡刺来的利爪。
——“铛!”金属碰撞的火花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
利爪的力量大得惊人,震得我虎口发麻,长刀差点脱手。
另一只手臂的枪口再次对准我!
来不及躲了。
我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握住那枚金属圆盘,用尽全力按下中心的凹槽。
“嗡——!”
一道半透明的、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在我面前展开。
“砰!!!”
子弹撞上了光幕。
我看见那颗扭曲的弹头在力场中减速、偏转、最后被弹向一侧,“嗖”地嵌入旁边的雪地。
光幕剧烈闪烁,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骤然熄灭。
金属圆盘在我掌心炸裂成了碎片。
三秒。
只有三秒。
但够了。
在白色死神开枪后、枪管因后坐力而微微抬起的瞬间,我向前猛冲。
距离缩短到一米。
我双手握刀,将护甲过载模式的最后能量全部灌注到双臂。
用力挥向它握枪的那只机械臂的关节处!
“铛——咔嚓!”
长刀狠狠砍入关节缝隙。
这一次,没有了厚重外壳的阻挡,刀刃切入内部的线缆和液压管。
火花四溅,粘稠的液压油喷涌而出!
白色死神的机械臂猛地一颤,握枪的手指松开。
那支致命的枪械“啪嗒”一声掉落在雪地上。
但它还有另一只手臂!
利爪从侧面刺来,直取我的咽喉。
我偏头,利爪擦着我的脖颈划过。
护甲在那片区域瞬间硬化,但依然有三根爪尖划过皮肤。
——刺痛,温热液体涌出,幸亏颈动脉没有彻底裂开。
我松开已经卡在机械臂关节处的长刀,反手抽出之前卡住的骨矛。
矛尖再次对准它机体正面那个刚才被我一击刺入三厘米的缺口。
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捅入!
“嗤——!”
这一次,矛尖顺着之前的破口贯穿而入!
我能感觉到它刺穿了内部的电路板、能量核心的外壳、以及某种脆弱的、如同脊椎般的结构。
白色死神的机体剧烈抽搐。
两只机械臂疯狂挥舞,但动作开始失控,变得杂乱无章。
它的镜头闪烁着刺目的红光,内部传来电流短路的“滋滋”声。
我双手握住矛杆,将它死死钉在机体上,开始扭转。
一秒。
两秒。
三秒。
抽搐停止了。
那些锋利的机械臂无力地垂下。
镜头中的红光熄灭。
底部发出最后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然后沉寂。
白色的死神,死了。
我跪倒在雪地上,大口喘气。
血从左颈侧的抓伤处涌出,染红了半边衣领和护甲。
左肩的子弹擦伤以及在战斗中被利爪撕开的皮肤也在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护甲能量已经见底,过载模式早已关闭,只剩下最基础的恒温。
右眼的视野模糊,不知是汗水还是血液渗了进去。
但我还活着。
我赢了。
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可能是几分钟。
——我才缓过神来,慢慢站起身。
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我扶着白色死神的残骸,看着这个刚才还在疯狂挥舞机械臂的杀人机器。
它的外壳上,我的骨矛深深插入,矛杆还在微微颤动。
它的镜头碎裂,内部有电火花偶尔闪烁。
我松开骨矛,踉跄着走到旁边,捡起那支掉落在雪地上的枪。
入手沉重,冰冷。
枪身有复杂的蚀刻纹路和标识,我不认识的那种文字。
弹匣还是满的。
——它只开了两枪,一枪擦过我左肩,一枪被护盾挡住。
然后,我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左颈的抓伤最深,但幸运地避开了动脉和气管。
我从急救包里取出止血苔,按在伤口上,用绷带紧紧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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