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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谨慎，互相掩护，交替前进。
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
我盯着他们，心中快速盘算。
十个人。
装备精良。
有明确目标。
——五楼的某个东西。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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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天台的边缘，身体紧贴着潮湿粗糙的混凝土，护甲的伪装功能已经启动到最大功率。
灰白色的表层与天台的杂物融为一体，从下方几乎不可能发现这里还藏着一个人。
十个人。
他们正在向医院大门移动。
我盯着那些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一根破碎的钢筋。
通讯频道里，他们的对话还在继续：
“......一楼大厅确认安全。”
“没有异常。”
“......探测器显示有大量金属残留，但无生命迹象。”
“......队长，这地方真的太安静了。”
“最近虽然外勤任务都是危险一些的区域......”
“但还从没见过这么......安静的建筑。”
“闭嘴，维持警戒。”
“三组、四组，检查两侧走廊。”
“一组二组，跟我来大厅中央。”
视野中，十个人分成两队。
六个人。
——应该是队长所在的一组和二组。
——向着大厅中央移动。
另外四人分头进入两侧走廊，身影很快消失在建筑阴影中。
我调整护甲的音频接收，将频道调到最大清晰度。
“......队长，这玩意儿真他妈重。”
“公司就不能给个轻便点的型号？”
“少废话。”
“这是阿纳托尔先生亲自签发的任务之一，这装置要是出了问题，你我都承担不起。”
阿纳托尔。
这个名字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阿纳托尔·斯特林。
银穹生命的创始人。
莉娅的父亲。
伪神.......
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这个词。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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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放这儿。”
“启动程序。”
“......确认。”
“连接电源。”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大型设备开始运转的声音。
那嗡鸣持续了几秒，然后。
——突然变了调。
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刺耳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频率。
我本能地皱起眉，但护甲瞬间启动了音频过滤，将那尖锐的噪音降到可承受的范围。
但医院里的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因为在那尖锐频率响起的同时，我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从楼梯间里传来的。
从每一层楼的每一个角落里传来的。
“窸窸........窣窣”。
无数细小的、缓慢的、但正在加速的移动声。
我猛地转向楼梯间的方向。
那扇门。
——通往天台的唯一通道。
——正在微微震动。
门缝里，透出无数闪烁的红光。
那些红光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无数只猩红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睁开。
“.......”
我低低地叹了一声，迅速向后爬去。
躲到天台边缘的一个巨大通风管道后面。
几乎就在同时，楼梯间的门被撞开了。
一个接一个，那些干瘪的、穿着病号服和白大褂的“东西”，从楼梯间里涌了出来。
不——不是涌出来。
它们的目标，是向下。
它们涌出楼梯间后，直接转向了通往楼下的楼梯。
——另一侧的楼梯间，不是我这侧的。
它们的动作依然僵硬，依然诡异，但比之前更快，更有目的性。
背上的装置疯狂闪烁，红光将整条走廊映成地狱般的颜色。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二十个......
我数不清有多少。
它们如同潮水般涌过走廊，涌入另一侧的楼梯间，脚步声。
——那种强行提速发力，完全不管骨骼断裂而产生的咔嚓声。
——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
然后，它们开始下楼。
那声音逐渐远去，逐渐低沉，最终消失在楼梯井的深处。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通讯频道里，那支小队还在说话：
“......装置启动正常。”
“信号强度稳定。”
“......队长，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像是......脚步声？很多脚步声？”
“......胡说什么，这鬼地方哪来的......”
话音未落，频道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
枪声。
惨叫声。
金属碰撞声。
以及那种我越来越熟悉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
“敌袭！！！”
“它们从楼梯下来了！！！”
“开火！开火！”
“啊——！！！”
“撤！快撤！”
枪声密集如暴雨，但那些惨叫声更快地一个接一个熄灭。
我趴在天台上，听着那些声音。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枪声渐渐稀疏。
惨叫声已经停止。
只剩下那些骨骼断裂般的咔嚓声，和偶尔传来的、垂死的呻吟。
通讯频道里，一个喘息的声音响起：
“......呼......呼......一组......二组......全灭了......妈的......全灭了......”
“......三组报告！我们这边也有！太多了！撤不出来！”
“......四组......四组还有两个人活着......正在向大厅撤退......”
“......队长！队长你还活着吗！”
沉默。
几秒后，另一个声音响起，虚弱而沙哑：
“......活着......但老张和老李......没了......它们......太多了......”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撤到一楼大厅......汇合......这些鬼东西......”
“是机器控制的......它们只是速度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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