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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里补了四个人。”
他说。
“新面孔。”
“你之前应该都没见过。”
我打字:“哪来的?”
“各个地方。”
杰森说。
“一个是从第七小队调来的,两个是刚从训练营毕业的新兵。”
“还有一个——据说是有特殊情况的,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搞得倒是蛮神秘的。”
我点了点头。
“这年头,愿意干这行的人越来越少了。”
杰森叹了口气。
“虽然死亡率不怎么高,但致残率有些高了。”
“这次要不是公司提高待遇,估计很多新兵都不愿意来。”
我看着窗外,没有回应。
车辆穿过几道关卡,最终停在一栋巨大的灰色建筑前。
银穹安保部。
我们下车,走进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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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安保部内部倒是比我想象的更安静。
走廊宽敞,但相关人员很少。
偶尔有穿着防护服的人经过,步履匆匆,面无表情。
墙壁是纯白色的,地面是纯白色的,灯光是冷白色的,整个空间给人一种冷漠、高效的感觉。
杰森带着我穿过走廊,乘电梯下到三楼。
三楼是外勤小队的准备区。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装备室和休息室,门上有编号。
我们停在“第三外勤小队”的门口。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
靠墙是一排储物柜,柜门上有编号。
房间中央有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各种装备。
——步枪、弹药、通讯器、防护服。几个穿着便服的人站在桌边,正在检查装备。
看见我们进来,他们抬起头。
杰森走到长桌前,拍了拍手。
“都过来。”
那几个人围了过来。
杰森开始介绍。
“老吴和小周的位置空出来了,老刘还在重症监护。”
“现在补了四个人进来。”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中年男人。
“这是韩霄,从第七小队调来的。”
“八年的老兵,经验丰富,以后跟我们一组。”
那个叫韩霄的男人点了点头,表情冷淡。
他大约三十五六岁,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疤痕,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杰森又指了指两个年轻人。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点青涩。
“这是张磊,这是王强。”
“刚从训练营毕业的新兵。”
“理论知识扎实,实战经验不多。”
“你们多带带。”
那两个年轻人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
最后,杰森指向一个站在角落的人。
“这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代号‘影子’。”
“具体的你们别问,我也不清楚。”
“公司安排的,指挥权与我平级,但大家当作正常队友就好。”
那个人慢慢从角落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便服,没有任何标识。
身材中等,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没有任何特征。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如同两潭死水。
他扫了我们一眼,然后收回视线,重新站回角落。
没有任何介绍。
没有任何交流。
杰森转向我。
“这是陈默。”
“你们都认识——不,有些人应该不认识。”
“老队员了,跟我干了四年。”
“上回任务伤了声带,暂时说不了话。”
“你们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络,他能用终端回应。”
那几个人看向我,眼神各异。
韩霄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反应。
两个新兵有些好奇,但不敢多看。
那个叫“影子”的人,连看都没看我。
杰森拍了拍手。
“行了,认完了。”
“去换装备,十分钟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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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不大,一排排储物柜挤在一起。
我找到编号SD-374的柜子,打开。
里面是一套崭新的防护服。
——灰白色的迷彩,银穹的标志,比我之前穿的那套更厚实、更先进。
旁边还有一把步枪、几个弹匣、一个急救包、一盒通讯器。
我换好防护服,把装备挂在腰间,拿起步枪检查。
弹匣满的。
保险关着。
枪托可以调节长度。
瞄准镜是四倍光学加红外双模式。
枪的素质很好。
我退出更衣室,回到准备区。
其他人已经换好装备,站在那里等着。
杰森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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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开安保部,上了一辆大型运输车。
车很大,能容纳十几个人。
车厢两侧是座椅,中间过道堆满了装备箱。
车窗很小,只能看见外面模糊的风景。
杰森坐在最前面,正在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低声交谈。
——可能是任务调度员,也可能是公司随行的观察员。
其他人各自找位置坐下,没有人说话。
两个新兵坐在一起,偶尔交换几句低语,但很快又沉默。
韩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觉还是在想事情。
那个叫“影子”的人坐在最角落,低着头,一动不动,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我靠着车窗,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
车辆穿过中城区,穿过上城区,最后接近那道巨大的围墙。
围墙在眼前缓缓打开。
门后,是灰蒙蒙的天空。
和废墟。
和废土。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开始混杂的、熟悉的气息。
——尘土、铁锈、化学品、腐臭。
我们离开了日之城。
再次踏入废土。
车辆颠簸着向前,驶向那个未知的目标。
——一座埋在山里的旧时代核设施。
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
但我知道,无论有什么,我都必须面对。
因为这是必须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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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在废土上颠簸了三个小时。
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一成不变。
废墟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起伏的丘陵和裸露的岩层。
偶尔能看见几株扭曲的植物,在风沙中苟延残喘,很快又被抛在身后。
车厢里极度安静。
两个新兵已经停止了低声交谈,靠在座椅上打着盹。
韩霄闭着眼睛,但呼吸的节奏表明他并没有真的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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