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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
我转身，跟着他离开。
身后，那个巨大的装置继续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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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用电源启动后，防爆门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螺旋楼梯。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两侧是冰冷的岩壁，上面布满水渍和锈迹。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潮湿和金属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木柴灼烧后混合了甜涩液体的气息。
我们沿着楼梯向下。
一层。
两层。
三层。
不知道下了多久。
当楼梯终于结束时，我们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
地下反应堆层。
这是一个巨大的、穹顶式的空间。
穹顶至少有五十米高，上面悬挂着无数巨大的管道和照明设备。
这里的灯似乎是为了长期甚至“永久”使用设计的。
大部分照明已经熄灭，只剩下少数几盏还在工作，投下昏暗的、闪烁的光。
地面是金属网格板，网格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走在上面，每一步都会发出空旷的回响，在穹顶间回荡。
空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的结构。
反应堆。
它至少有三十米高，直径超过十米。
表面布满复杂的管道、阀门、仪表和电缆。
大部分仪表已经损坏，玻璃破碎，指针静止。但还有一些还在运转，指示灯闪烁，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动。
反应堆还在运行。
微弱地、不稳定地、但确实还在运行。
但辐射值还在防护的安全范围之内。
周围散落着更多的设备。
——控制台、显示屏、操作终端。大部分已经损坏，东倒西歪，布满灰尘。
但有几个显示屏还亮着，闪烁着绿色的字符，显示着各种看不懂的数据。
杰森站在反应堆前，环顾四周。
“找到了。”
他说。
“目标区域。”
他转向韩霄。
“老韩，带一队检查周围，确保安全。”
“我带二队去找资料有关的东西。”
韩霄点了点头，带着两个新兵向反应堆另一侧走去。
杰森转向我们。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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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着反应堆边缘搜索，尝试寻找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控制台。
文件柜。
终端设备。
一个接一个地检查，一个接一个地排除。
十分钟后，我们找到了它。
一个巨大的、金属制的数据存储柜，靠在反应堆侧面的墙上。
柜门上有复杂的密码锁，但已经损坏，半开着。
杰森打开柜门。
里面是一排排的存储单元。
——那种旧时代的数据硬盘，黑色的、方形的、布满接口的.......
它们被整齐地排列在架子上，每个上面都有编号和标签。
杰森拿起一个，看了看。
“就是这些。”
他说。
“全部带走。”
我们开始从柜子里取出那些存储单元，装进带来的背包里。
就在这时——
一声巨响。
不是从我们这边传来的。
是从反应堆另一侧传来的。
然后是枪声。
密集的、疯狂的枪声。
杰森的通讯器里传来韩霄的声音，急促而惊恐：
“队长！有东西！很多！”
话音未落，通讯器里爆发出刺耳的杂音，然后——
沉默。
杰森脸色一变。
“不管这些东西了！”
“快去支援！”
..........
我们绕过反应堆，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韩霄和两个新兵靠在一处控制台后面，疯狂射击。
他们的面前，是一群......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它们曾经应该是人。
穿着白色制服，和之前那些尸体一样的白色制服。
但它们已经不再是人了。
它们的身体被某种东西改造过。
背后伸出金属的支架和管道，与反应堆周围的设备连接在一起。
手臂被替换成锋利的机械爪，腿上绑着动力装置，脸上。
——如果那还能被称为脸的话。
——被金属面板覆盖，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些眼睛......
不是人的眼睛。
是那种空洞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如同机器般冰冷的眼睛。
它们正在向韩霄他们逼近。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子弹击中它们的身体，在金属表面迸出火花，但几乎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集中火力！”
杰森喊道，端起枪加入战斗。
我也端起枪，瞄准最近的那个东西。
扣动扳机。
“哒哒哒——！”
子弹命中它的胸口，在金属上留下几个弹孔，露出
但它只是顿了顿，继续向前。
不对。
不是完全无效。
我注意到，当子弹击中它背后的那些管道和支架时，它的动作会明显地停顿一下。
那些管道连接着反应堆。
它们可能正在从反应堆获取能量。
“瞄准它们背后的管道！”
我打字转换成语音喊道。
杰森听见了，立刻调整目标。
“瞄准管道！”
所有人的枪口转向那些金属支架和管道。
这一次，有效了。
子弹击中管道，绿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不是油，是某种更粘稠的、类似于血液的东西。
那些东西的动作开始变慢，变得不稳，开始踉跄。
第一个倒下。
第二个倒下。
第三个......
当最后一个倒下时，韩霄那边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两个新兵倒在了控制台后面。
一个被机械爪贯穿胸膛，另一个被撕开了喉咙。
韩霄蹲在他们旁边，检查着伤口，然后摇了摇头。
杰森走过去，看着那两具尸体，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些倒下的东西。
“撤。”
他说。
“尽可能带上那些资料，撤。”
我们开始往回走。
但就在这时，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
第三下。
更强烈。
穹顶上掉下碎石和灰尘，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杰森抬起头，看着那些裂缝。
“快走！”
小队冲向楼梯。
但震动变得越来越强。
一块巨大的混凝土从穹顶坠落，砸在我们和楼梯之间，堵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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