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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之上，它还在继续向上，直到看不见的尽头。
正是瞥见过那塔顶，才明白云层之上更加恐怖。
我站在那里，仰着头，盯着那座塔，久久没有动。
这就是我必须要爬上去的地方。
这就是艾莎等待的地方。
这就是......
“陈默？”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
一个穿着银穹安保部制服的人站在不远处，三十岁左右，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我是来接您的。”
“请跟我来。”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向安保总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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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穹安保部的总部在塔的底部。
——不是塔的内部，而是塔旁边的一栋附属建筑。
建筑不高，只有二十层，但占地很大，呈环形围绕在塔的周围。
表面是深灰色的金属和玻璃，与塔的材质一致，仿佛是从塔身上生长出来的一部分。
接我的人带着我穿过安检，周围大部分是清一色的白色，不管是武装人员还是研究员。
只有少数黑色。
脸上毫不关心的神色倒是如出一辙。
我们来到了一个位于西北角的拐角处。
这里有一部电梯，不过倒是跟周围格格不入。
粗糙的金属材质。
——是旧世代的样式。
两个黑衣的武装人员站在两侧。
搜身等一系列检查持续了将近10分钟，我才走入了电梯。
电梯上到十五层。
电梯门开，是一条宽敞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贴着编号和标识。
偶尔有人经过，都穿着和接我的人一样的深蓝色制服，步履匆匆，表情严肃。
我们停在1523房间门口。
接我的人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
“请在这里稍等。”
“会有人来通知您后续。”
我走进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我听到了上锁的微弱声音。
房间不大，但装修简洁而舒适。
几张沙发围成一圈，茶几上摆着几本杂志和一盘水果。
靠墙有一台饮水机，旁边摆着一次性杯子。
窗外可以看到塔的一部分。
——那巨大的金属表面，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房间里已经坐了七个人。
他们和我一样，都穿着便服，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三十多岁不等。
看见我进来，他们抬起头，扫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闭目养神，有人翻着茶几上的杂志。
没有人说话。
我找了个空位坐下，也开始等待。
十分钟后，又进来两个人。
一个年轻，看起来刚二十出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另一个三十多岁，表情冷淡，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老兵。
房间里现在有十个人。
十个人。
我数了数。
刚好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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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二十分钟。
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制服的人。
他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一圈，然后开口。
“都到齐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你们的主管，叫王铮。”
“这两位是你们的教官，负责带你们完成今天的培训和考核。”
他顿了顿。
“你们十个人，是从三百多个候选人里选出来的。”
”能站在这里，说明你们已经过了第一关。但这不是终点。”
“今天的培训结束后，只有一半人能留下来。”
一半。
五个人。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看得出有人想发问，但没有命令，还轮不到我们回复。
仿佛测试在进入这个房间时就已经开始了。
或者说更早。
王铮看我们纪律不错，满意地点了点头。
继续说道：“要人护卫组的要求比外勤小队高得多。”
“你们保护的不是普通人，是银穹生命最核心的人物。”
“——董事、高管、重要研究员，还有......斯特林家族的成员。”
斯特林家族。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们的身高、体重、身体素质都已经匹配过，差距在百分之一以内。”
“今天发配你们发统一的制服和装备。”
“换上之后，从外观上看，你们几乎没有区别。”
他示意身后的人。
那两个教官走出来，每人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
“这是你们的制服。”
“每人一套。”
“换上之后，出来集合。”
教官打开箱子，开始分发。
制服是纯黑色的。
——黑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靴子，黑色的手套，还有一副黑色的、完全遮住面容的面具。
我接过那套制服，感受着它的重量和质地。
布料很厚，很硬，像是某种防弹材料。
内部有复杂的衬里和接口，这个型号的我曾经见过。
——可以连接各种装备。
面具是硬质的，内部有柔软的衬垫，倒是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连眼睛都露不出来，只有两个深色的护目镜片，从外面完全看不见里面。
不过这种类型的我倒是蛮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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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十个人拿着制服，走进旁边的更衣室。
更衣室很大，有十个独立的隔间。
我走进一个隔间，关上门，开始换衣服。
脱掉便服，穿上那套黑色制服。
上衣很贴身，像是量身定做的。
裤子也很合身，长度刚好。
靴子很重，但走起来很稳。
最后是面具。
我拿起那副面具，犹豫了一秒。
然后戴上。
面具贴合在脸上，内部的衬垫自动调整形状，与我的面部轮廓完美贴合。
护目镜片亮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从里面看，视野清晰，没有任何阻挡。从外面的镜子看。
——没有任何暴露出来的身体部位。
没有任何特征。
没有任何可以辨认的地方。
我走出隔间。
更衣室里，其他九个人也陆续走出来。
那一刻，我愣住了。
他们——不，我们——看起来一模一样。
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型，同样的黑色制服，同样的黑色面具。
没有发型，没有肤色，没有五官，没有任何可以区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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