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923章 互不相让!
    大乾。

    淮州以北的官道上,一路打着大乾禁卫军的兵马正在向北疾进。

    这一路兵马原来驻扎在淮州境内,拱卫帝京的北大门。

    可现在叛军逼近了德州境内,德州告急。

    他们奉命北调,增援德州。

    与他们逆行的则是成千上万浩浩荡荡南逃的百姓。

    禁卫军都指挥使赵建树看到兵马突然停止了前进。

    骑着马他的当即在坐直了身躯,朝着前方张望。

    “前边怎么停下了?”

    “去一个人看看!”

    “遵命!”

    有亲兵当即催马朝着这一路兵马的前方而去。

    顷刻后。

    这亲兵策马而回。

    “镇将!”

    这亲兵抱拳禀报:“前边的道路被宁王殿下的车驾挡住了。”

    “宁王殿下命我们让开道路,让他们先走。”

    都指挥使赵建树听到这话后,心里腾起了一股火气。

    现在德州方向军情如火,他们奉命驰援德州。

    在这个时候。

    任何人都应该给他们军队让路才是。

    可宁王竟然要他们让路,岂有此理!

    “走,去看看!”

    都指挥使赵建树虽也姓赵,却与皇族毫无瓜葛。

    他可是真刀真枪一步步从底层厮杀上来的。

    对于宁王这类无甚本领,只知作威作福的皇室宗族子弟,他毫无好感。

    官道上挤满了军队、逃难的百姓与各式大车,一片混乱。

    他刚到跟前,就看到一名管事模样的人,正在拿鞭子抽他手底下的一名军官。

    “住手!”

    都指挥使赵建树怒喝一声,催马到了跟前。

    “谁敢殴打我禁卫军将士,还有没有王法了!”

    “将此人给我拿下!”

    赵建树的话音刚落,他手底下的亲兵就要上前抓人。

    “谁敢动我宁王府的人!”

    正在这个时候,威严的声音从后边的一辆豪华马车内传出。

    都指挥使赵建树目光投向了在一众披坚执锐的军士簇拥下的豪华马车。

    “原来是宁王殿下!”

    他对马车的方向遥遥拱手:“恕末将眼拙,没有认出来,还请宁王殿下恕罪。”

    “呵呵!”

    马车内传出了一声冷笑。

    “见了本王竟不下跪行礼,你们禁卫军眼中可还有上下尊卑?”

    都指挥使赵建树拱了拱手:“宁王殿下,末将甲胄在身,不能行全礼,还请殿下见谅。”

    看赵建树得知是他的车驾还不下跪行礼,这让宁王的言语中多了几分火气。

    “你叫什么名字,担任何职!”

    “对本王不敬,本王定要去皇上那里参你一本!”

    看到宁王一上来就兴师问罪,赵建树的心里满是不爽。

    一个闲散王爷而已,嚣张什么!

    “宁王殿下!”

    “我乃禁卫军驻防淮州镇将赵建树!”

    “今日特奉命率领兵马驰援德州!”

    “军情紧急,还请宁王殿下让我军先行!”

    都指挥使赵建树的话音刚落,马车内就传出了一声怒吼。

    “放肆!”

    “岂有此理!”

    “你们禁卫军,不过是皇族豢养的一条狗罢了!”

    “如今见了主子,竟敢让主子让路,成何体统!”

    “来人呐!”

    “将此人给我抽五十鞭子,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对皇族不敬!”

    宁王一声令下,当即就有如狼似虎的宁王护卫涌向了赵建树。

    赵建树的亲兵也都纷纷催马挡在了跟前,双方剑拔弩张,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禁卫军是大乾皇帝赵瀚登基后,亲自组建的亲军。

    这两年大力扶持扩充,导致禁卫军的地位急速上升。

    禁卫军与楚国打了两年,无数的人从底层爬到了中高层将领。

    这些从底层崛起的将领,最看不惯那些不劳而获、靠祖上恩荫之辈。

    宁王皇族出身,身份的确是很尊贵。

    可是他们这些世袭罔替的王爷,早就没有任何的权柄了。

    况且赵建树等禁卫军将领效忠的是皇帝,不是皇族。

    他们对于这些闲散王爷,还真瞧不上眼。

    若非对方是皇族,他们根本懒得理会。

    如今宁王举家南逃,本就惹人鄙夷。

    可宁王还要端着架子,与军队抢路。

    甚至一言不合就要抽他这个镇将的鞭子!

    如此嚣张狂妄,让赵建树这位底层爬上来的年轻将领很不爽。

    这事儿就算闹到皇上那儿,他赵建树也占理!

    现在南逃的宗族子弟和豪门大族众多。

    要是他们都给这些人让路,军队走走停停,何年何月才能抵达德州?

    “宁王殿下!”

    “我军奉命增援德州!”

    “现在军情紧急!”

    “还请宁王殿下以大局为重,让开道路,让我军先行!”

    “若是贻误军机,宁王殿下可担待不起!”

    宁王毕竟是皇族出身,有王爷的名头。

    赵建树也不好强行驱赶,以避免发生冲突。

    他现在只能搬出军令来给宁王施压。

    “呵呵!”

    “拿着鸡毛当令箭!”

    “少他娘的吓唬本王!”

    面对都指挥使赵建树的威胁,宁王觉得面子挂不住,压根不准备让路。

    这一次叛军来势汹汹,他举家南逃。

    仅仅各种金银细软等财货就装得四百多车,这压根就没法让。

    总不能将这些大车都掀到路边的水沟里去。

    宁王与禁卫军的人马在大路上陷入了僵持,谁也不肯退让。

    不少逃难的百姓也拥堵在了大路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一些豪门大户眼看着大路被阻塞,也都纷纷派人劝说禁卫军都指挥使赵建树,希望他退让一步。

    毕竟,他不过是个都指挥使罢了。

    哪怕禁卫军是皇帝亲军,也不应该得罪一个王爷。

    在一众人的劝说下,都指挥使赵建树也有些后悔了。

    他的确是瞧不起宁王这等靠着皇族身份嚣张跋扈的人。

    可人家毕竟皇族出身,身份在那儿摆着呢。

    自己得罪了他,还真不值当。

    可方才脑子一热,就杠上了。

    导致他现在也有些下不来台。

    正当都指挥使赵建树琢磨着怎么妥善地解决此事的时候。

    北边的大路上烟尘滚滚,传来了一阵惊呼尖叫声。

    “怎么回事?”

    突然的变故让僵持在官道上的一众人也都纷纷抬头朝着北边张望。

    可是除了黑压压逃难的人群外,他们什么也看不清楚。

    “去看看怎么回事?”

    都指挥使赵建树见状,当即派遣几名自己的亲卫骑马向北打探情况。

    官道上拥挤的人和车马太多,几乎让人寸步难行。

    这几名骑着马的亲卫只能下了官道,沿着官道旁的大野地向北查探情况。

    他们向北行了不过几里地,便见北边天际烟尘滚滚,遮天蔽日,官道上无数百姓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

    很快。

    他们就看到了那烟尘中一面面显露出来的讨逆军的旗幡。

    目睹此景,他们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恐。

    “叛军,是叛军!”

    “叛军杀过来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