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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晨雾弥漫。
大乾皇帝赵瀚下榻的这座无名村落,此刻还沉浸在死寂之中。
除了巡逻禁卫军沉闷的脚步声外,一片宁静。
可是这份宁静瞬间被一阵急促如暴雨般的马蹄声打破。
“站住!”
“皇上行营所在!”
“擅闯者斩!”
村口的警戒哨兵反应极快,当即就有数十名手持兵刃的禁卫军围了上去。
“唏律律!”
那匹战马被猛地勒住,马匹痛苦地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马背上的信使满身泥尘,显然是一路不要命地狂奔而来。
“急报!”
信使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泥汗,扯着已经嘶哑的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
“我有紧急军情禀报皇上!”
“我们在张家集遭遇了山越蛮子的疯狂反扑!”
“田镇将他们……他们被山越蛮子重重包围了!”
“请皇上速速发兵增援,否则田镇将危矣!”
围上去的禁卫军军士闻言,面色骤变。
“跟我来!”
一名领队的军官不敢怠慢,当即喝令周围的禁卫军让开,带着这信使急匆匆直奔村内赵瀚下榻的宅院。
大乾皇帝赵瀚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
他披衣起身,还未坐稳,便听到了信使带来的噩耗。
“什么?”
赵瀚猛地站起身,却难掩眼中的惊愕。
“田瑞他们被山越蛮子包围了?”
“这怎么可能!”
“昨晚上不是他们还派人报捷,说又俘虏了数百山越蛮子吗?”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信使,满脸地难以置信。
“皇上!”
信使重重磕头:“这些山越蛮子可能是被追杀急了眼,发了疯!”
“他们不知从何处聚集了数万人马,天黑后突然反扑!”
“我们连日追杀,将士们疲惫不堪,猝不及防之下,阵脚大乱。”
“如今田镇将率领的上万先锋已被大量的山越蛮子死死咬住,困在张家集内!”
“山越蛮子攻势凶猛,我们死伤惨重。”
“请皇上速发兵救援,否则……否则田镇将他们恐怕撑不过今日午时!”
赵瀚听完,在屋内来回踱步,呼吸急促。
片刻之后,他眼中的惊愕逐渐褪去,逐渐冷静了下来。
“好啊,好啊!”
赵瀚猛地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山越蛮子在永城撞得头破血流,这几日又被朕的大军追杀,死伤上万,丢盔弃甲。”
“他们如今心思各异,士气低落,竟然还敢杀回来?”
“朕看他们是活腻了!这是自寻死路!”
在赵瀚看来,山越人的反扑,定然是困兽之斗。
山越人知道他们禁卫军大军压上来了。
他们又被田瑞等人死死缠住,难以脱身,索性回过头来咬一口。
试图击退田瑞的追兵,好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传朕旨意!”
赵瀚大手一挥,变得兴奋起来。
“各部兵马立即拔营,全军出动,向张家集全速推进!”
“朕今日要在张家集将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子全歼,一个不留!”
“是!”
正在这个时候,大将军夏长武披挂整齐,闻讯而来。
得知皇帝赵瀚要下令兵马全线出击,去往张家集决战,夏长武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深深的疑虑。
“皇上!”
夏长武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臣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赵瀚眉头微皱:“有何蹊跷?”
“这山越蛮子败退了数日,一路向东,狼狈不堪,损失惨重。”
夏长武分析道:“按理说,他们如今士气低落,不愿恋战的。”
“可他们竟然杀了回来,还在张家集将田瑞的上万人包围了。”
“田瑞所部先锋,有一万精锐,这几日连战连捷,士气正盛。”
“山越蛮子竟然打得他们没有招架之力,那山越蛮子至少有数万兵马杀回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夏长武抬起头,神情凝重地看向了赵瀚。
“末将觉得我们当谨慎行事。”
“不如让田瑞先且战且退,撤回来!”
“我们只需派出一支偏师去接应田瑞即可。”
“我大军主力不宜妄动,当在此处停留戒备,结阵自守。”
“看一看这山越蛮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赵瀚闻言,摆了摆手,脸上满是不耐烦。
“你太过谨慎了!”
赵瀚对夏长武道:“这山越蛮子定然是被追杀得急眼了。”
“知晓我大军追上来了,退无可退,所以这才气急败坏地反扑。”
“他们欲要击退一直缠住他们的田瑞所部,摆脱追兵,以安然脱身。”
“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
“在这个时候,我们主力大军若是再犹豫观望,岂不是放虎归山?”
“应该让田瑞死死缠住山越蛮子,我大军压上去,给他们致命一击,趁机将山越蛮子全歼!”
“可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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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夏长武还想再劝,可皇帝赵瀚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们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立威,挽回朝廷的威严。
“不要耽误时间了!”
赵瀚厉声喝道:“战机稍纵即逝!”
“马上出兵赶往张家集!违令者斩!”
“是。”
皇帝赵瀚已经下了死命令。
夏长武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抱拳领命,转身退下传令。
刚停下来歇息了不到两个时辰的禁卫军各部,再次得令开拔。
“山越蛮子在张家集和咱们的先锋交上手了!”
“决战就在今日!”
“将士们!”
“这能不能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就看你们战场上的本事了!”
禁卫军的将领们在马背上扯着嗓子大喊,挥舞着马鞭,驱赶着疲惫的士兵。
浩浩荡荡的禁卫军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宿营地,直奔张家集而去。
可是张家集距离他们临时宿营地可不近,足足有大半天的路程。
而且因为之前的急行军,士兵们的体力早已透支,行军速度并不快。
当赵瀚率领的这一路禁卫军以急行军的姿态,去驰援被围困的张家集的田瑞所部的时候。
“驾!”
“驾!”
才出发两个时辰,队伍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浑身是血的骑兵,拼了命地催马狂追上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皇上!”
“大事不好了!”
这禁卫军的骑兵隔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我们的后方……后方突然冒出了许多山越蛮子!”
“我们的辎重车队遭遇山越蛮子袭击,粮草……粮草尽数被抢了!”
听到这骑兵的大喊,正坐在马车内的皇帝赵瀚,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猛地掀开车帘,钻出了马车,忙让人将那大喊的骑兵召到了跟前。
“你方才说什么?”
“辎重车队被山越蛮子袭击了?”
“这山越蛮子不是在东边吗?”
“不是在张家集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后方?”
面对皇帝赵瀚炮语连珠一般的质问,这骑兵喘着粗气回话。
“皇上,我们也不知道那些山越蛮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们带着辎重车队正慢悠悠地赶路呢,他们突然就从两边的山林里杀出来了。”
“漫山遍野都是山越蛮子。”
“我们的车队大多数都是一些手无寸铁的民夫,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些山越蛮子一冲上来就乱砍乱杀,见人就砍,见东西就抢。”
“我们护卫粮草车队的兵马太少,根本抵挡不住。”
“现在……现在粮草尽数被山越蛮子抢走了,辎重营已经全完了!”
赵瀚听到这话后,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一点从马车上摔倒下来。
“中计……中计了。”
皇帝赵瀚死死扶着马车的栏杆,面色一片惨白,毫无血色。
他已经反应了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溃败?
这山越人的败退,肯定是早就谋划好的!
他们一路佯装败退,诱使自己大军倾巢而出,拉长补给线。
如今一股山越蛮子突袭了他们后方的粮草车队,断其归路。
那他们这八九万轻装追击的大军,此刻就成了无根之萍,随时可能陷入断粮的绝境。
一旦前面的山越蛮子主力杀一个回马枪,不需要与他们正面硬撼。
只需要缠住他们数日,他们就会因为缺粮,不战自乱,不战而溃!
可现在,他们距离永城已经差不多两三天的距离了,想撤回来都来不及了。
前有埋伏,后无粮草。
这是死地!
正当皇帝赵瀚得知后方粮草被山越蛮子突袭丢了,心神大乱之际。
前方又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绝望。
只见大将军夏长武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从前方折返回来。
他神色慌乱,完全没有了往日大将的沉稳。
“皇上!”
夏长武冲到赵瀚面前,滚鞍下马,声音颤抖。
“前方……前方发现了大股的山越蛮子!”
皇帝赵瀚心里一个咯噔,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赵瀚强撑着身体问:“他们有多少人?”
“至少数万人!”
夏长武指着前方,神情格外凝重。
“他们是从那边左边的树林里钻出来的。”
“他们距离我们只有几里地了。”
皇帝赵瀚闻言,气急败坏地咆哮了起来:“斥候是干什么吃的?”
“他们是瞎子吗?还是都死绝了?”
“这么多山越蛮子藏匿在这里,他们竟然没有发现!朕养他们何用!”
面对心情烦躁、几近崩溃的赵瀚,大将军夏长武苦涩地开口解释了一句。
“皇上,这山越蛮子一路败退,不少山越蛮子被击溃后,逃到了各处乡野山林。”
“我们的斥候只当是小股溃败的山越蛮子,就没当回事儿,只盯着他们的主力残部。”
“可谁知道……谁知道这些不是散兵游勇,真正的主力早就藏匿在这里。”
“我们……我们被他们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