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州以北的官道上烟尘滚滚滚,一路楚国军队正在朝着两州交界的战场迅速急行。
“驾!”
“驾!”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从远处疾驰而来。
“我是陈明杰将军派出的信使,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求见!”
“领兵的是哪位将军!”
“将军在何处!”
这名信使扯着喉咙大喊,当即有行军的楚军军官指了指后方。
“我家周虎将军在后边呢!”
“驾!”
“驾!”
信使奋力地挥舞着马鞭。
他直奔后方那一面迎风招展的将旗而去。
顷刻后,他就见到了在一众亲卫簇拥下行军的楚国将军周虎。
他猛地勒住了马匹,急匆匆地翻身下马,抱拳大喊。
“周虎将军!”
“我军在刘家镇遭遇到了讨逆军的围堵,现在已经被缠住了!”
“我军如今人困马乏,粮草断绝!”
“还请周将军火速增援!”
“否则我大军恐有覆灭之危!”
周虎扫了一眼这名风尘仆仆的信使,眉头皱了眉头。
这陈明杰所部有数万大军,竟然被讨逆军压着打,这陈明杰也太废物了吧!
亏他们大将军还觉得陈明杰是一个人物,对他委以重任呢。
可是这一次他奉太子殿下以及大将军之命,率部负责接应南撤的陈明杰所部。
要是陈明杰所部被讨逆军的人全歼了,他到时候也没办法交代。
“回去告诉你家将军!”
“我军正在火速北上,让他迅速率部向我靠拢!”
“是!”
这信使对周虎道:“周将军,我军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还请周将军一定要救救我们弟兄呀!”
“知道了!”
“我这不是正带兵北上吗?”
“你们既然归顺了我大楚,那就是一家人了!”
“我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们数万将士的性命就拜托周将军了!”
这信使对周虎再次抱拳后,这才翻身上马向北而去。
“这陈明杰也真够废物的!”
“他手底下几万人,又不是几万头猪, 竟然被讨逆军打得落荒而逃,当真是给我们大楚丢人现眼!”
待陈明杰派出的信使走了后,周虎这位楚军将领也满脸的不屑。
陈明杰只不过是一个降将而已,如今却成为了他们楚国大军的先锋。
凭什么啊!
现在打不过讨逆军,还要他带兵接应,这让他更加瞧不起陈明杰了。
“传令下去!”
“全军加速前进!”
“争取明天前,与陈明杰所部汇合!”
周虎抱怨归抱怨,可是他作为大楚的一名将军,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楚的。
他再瞧不起陈明杰,可他还是要顾全大局的。
“遵命!”
在周虎的命令下,两万全副武装的楚国军队加快了行军速度,朝着两州交界的刘家镇急速扑了过去。
当周虎的这两万楚国军队大踏步向北,准备去接应已经被讨逆军缠住的陈明杰所部的时。
讨逆军节度使曹风在一营骑兵的簇拥下,也抵达了两州交界处的刘家镇战场。
曹风隔着老远,就听到战场上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一队队辽西军团的将士正朝着厮杀激烈的战场开进。
还有不少民夫抬着一些伤兵退下来,战场上人喧马嘶,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以及烧焦的味道。
“哒哒!”
“哒哒!”
马蹄声响起。
辽西军团陈大勇在一队骑兵的簇拥下,从远处疾驰而来。
“拜见节帅!”
陈大勇亲自领兵在围剿被分割包围的楚国军队陈明杰所部,他这几天没歇息好,看起来也格外地疲惫。
“起来吧!”
“多谢节帅恩典!”
“战况如何了?”
曹风指了指远处喊杀激烈的战场,询问陈大勇。
“回节帅的话!”
“陈明杰所部已经被我们分割包围在了以刘家镇为中心的这一片区域。”
他们抢占了不少村庄,土坡据险而守,还在继续顽抗!
陈大勇对曹风禀报说:“我们的骑兵已经封锁了这一片区域,他们插翅难逃了!”
“现在我们步军各营正在逐个村落逐个村落清剿这些被包围的楚国军队!”
“仅仅上午,我们就攻破了他们占据的五个村子,斩杀俘获楚国军队差不多五六千人!”
“我们各营将士正在轮番上去攻打!”
“只不过这些还在抵抗的楚国兵都是追随陈明杰多年的老兵,劝降都不顶用,抵抗的很激烈!”
“可他们大势已去!”
“最多一天,我们辽西军团就能将他们全歼!”
陈大勇的辽西军团现在后勤充足,将士的士气也很高昂。
反观楚国军队这一路且战且退,被讨逆军的骑兵袭扰的睡不好吃不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他们现在盘踞在各处村落,已经陷入到了各自为战的地步。
他们辽西军团哪怕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拔点,也能将这些楚国军队的残兵败将吃掉。
陈大勇对此事充满了信心。
“你们辽西军团这一次打得不错!”
“能将南逃的楚国军队围堵在此处,将他们分割包围,你们打得可圈可点!”
曹风夸赞了一番辽西军团,对于他们这一次的作战给予了肯定。
特别是陈大勇提前派出了一支兵马插到了楚国军队南逃的必经之路上围堵,这让曹风觉得陈大勇也成长了。
他们辽西军团一路猛追,不需要休整就马上投入战斗,打得楚国军队没有招架之力,曹风对他们的表现还是满意的。
“这楚国军队现在已经成为了垂死挣扎的困兽!”
曹风对陈大勇道:“传令各营,放缓进攻的节奏!”
“咱们的将士一路追击,现在连续作战,也很疲惫。”
“让将士们盯着楚国军队就行,让他们先歇一歇。”
“这战事晚结束几天,也不打紧的。”
“楚国残兵败将已经没有多少粮草了,围他们几天,他们就撑不住!”
“这到时候再发起进攻,恐怕他们连提刀子的力气都没了,届时我们的伤亡就会减少许多。”
陈大勇见状,当即道:“节帅!”
“我们的将士现在精神着呢,不需要休整,只需要给我们一天时间,我们就能彻底肃清残敌!”
这个时候,总参军张永武笑着开口了。
“陈总兵官,节帅的意思是,肉已经在锅里了,没有必要现在就下嘴吃!”
“这刚煮熟的肉急着往嘴里放,不小心会烫着咱们的嘴巴。”
张永武解释说:“陈明杰所部已经被我们分割包围,如今就是一群残兵败将!”
“他们是插翅难逃!”
“可是楚国军队的主力尚在,我们该歇息就歇息,要始终保持战力,应对不测。”
“这长时间的行军作战,一旦楚国军队主力扑上来了,那到时候就麻烦了。”
“而且现在楚国一路兵马已经朝着此处急行而来!”
“你们要是将陈明杰吃掉,那这些驰援而来的楚国军队说不定就掉头回去了。”
“你放慢一点打,我们说不定还能顺势将这一路楚国援军吃掉呢。”
陈大勇闻言,恍然大悟。
“节帅的意思是围点打援,吸引楚国主力过来?”
曹风点了点头:“我们这一次倾巢而出,就是想要找楚国军队主力决战!”
“可陈明杰现在往南跑,武州境内的楚国军队也摆出了一副南撤的姿态,似不愿与我们决战!”
“这战事拖久了,对我们不利。”
“要是能围点打援,将楚国军队的主力吸引过来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