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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8章 跟你爹一样霸道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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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行御看了一眼,眉心微动:“看来得费些功夫。”

    墨桑榆点头,目光扫过身侧熙熙攘攘的游客,又看了看他怀里的昭昭,沉吟片刻:“天色已晚,先找个地方住下,明日一早再进山。”

    凤行御没有异议,带着孩子,确实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肆无忌惮。

    他一手抱娃,一手拉着她,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

    古镇的夜晚比白日更热闹。

    河面上飘着几艘乌篷船,船头挂着灯笼,船娘的吴侬软语伴着桨声灯影,悠悠荡荡地飘过来。

    两岸的店铺灯火通明,卖糖画的,卖丝绸的,卖桂花糕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游客摩肩接踵,有穿着汉服的年轻姑娘,举着团扇在桥头拍照。

    也有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师,对着瀑布找角度。

    白团子窝在墨桑榆怀里,又好奇又怂,时不时探出脑袋东张西望,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被满街的灯笼映得亮晶晶的。

    凤行御那张妖异出众的脸,引得不少路人频频侧目,有几个小姑娘甚至停下脚步,捂着嘴小声尖叫。

    当然,墨桑榆同样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样超高颜值的两个人,还抱着一个孩子和一个宠物,这是什么神仙组合啊!

    有人对着他们拍照,凤行御眼神淡淡地扫过去,那人浑身一颤,立刻放下相机,不敢再拍。

    墨桑榆倒是无所谓,随便他们拍。

    后来有个女孩子,主动过来把照片传给了他们。

    墨桑榆靠在凤行御肩头,一张一张地翻看。

    拍得确实好。

    不是那种刻意摆拍的精致,而是抓取了某一瞬间的自然生动。

    第一张是他们走在河岸边的背影。

    两人并肩而行,凤行御一手抱着襁褓中的昭昭,一手牵着她的手。

    他偏头正跟她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冷峻却柔和,而她微微仰头看他,唇角噙着淡淡的笑。

    河面上灯笼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身后是万家灯火,身前是漫漫长路。

    那一刻的安宁与缱绻,被镜头定格得恰到好处。

    第二张是凤行御的侧脸特写。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昭昭,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阴影,薄唇微抿,神情专注而温柔。

    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眉眼凌厉妖异。

    可惜的是,他把红眸遮住了,拍出来的是深邃黑瞳。

    第三张拍的是她。

    她抱着白团子站在桥头,银白色的长发在夜色中泛着清冷的光,如月华流淌,又如霜雪覆枝。

    一袭月白色的古装长裙,被晚风轻轻吹起衣角,腰封束出一握纤腰,裙裾上绣着暗纹的银线海棠,在灯笼的光晕下若隐若现。

    她似乎正侧头看着远处的山野,眉目间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疏离,像一株开在月光下的白茶花。

    清冷,安静。

    与身后热闹的人间烟火,隔着一层薄薄的霜。

    抓拍的那一瞬间,恰好有风吹过,银发与裙角一同扬起,画面美得像一幅工笔仕女图。

    第四张是一家三口的侧面。

    凤行御抱着昭昭走在前面半步,墨桑榆抱着白团子跟在他身侧。

    昭昭在襁褓里露出半张小脸,睡得无比香甜,小嘴微微嘟着。

    白团子窝在墨桑榆臂弯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四处乱瞟。

    四个人,哦不,一家子整整齐齐。

    墨桑榆看了之后非常喜欢,存在自己手机相册里,也算是他们的全家福了。

    凤行御也偷偷把照片存好,又顺手设成了手机壁纸。

    原本想感谢一下小姑娘,结果小姑娘把照片传给他们之后,就着急地走了。

    夫妻俩沿着河岸继续往前,在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口找到一家酒店。

    三层的小楼,木质结构,门脸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栖云酒店”四个字。

    门口的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圆润,两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墨桑榆推门进去,前台小姑娘抬头说了声“欢迎入住栖云酒店。”

    说完,才看清进来的人,眼底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惊艳。

    他们这小镇古色古香,经常有客人穿着各式各样的汉服来这里住店,但颜值如此高的客人,还真是少见。

    见男的怀中还抱着孩子,可他们看着也才十八九岁的样子。

    这么年轻就已经结婚生子了?

    不过,他们真的好般配。

    好嗑。

    前台小姑娘正盯着他们愣神时,身后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阵凉风裹着桂花糕的甜香涌进来。

    “小雨姐,我回来了,今天又拍到了好多好看的照片,你快帮我看看贴哪里合适。”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年轻女子,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怀里抱着一沓相框,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

    她穿着件鹅黄色的棉麻衬衫,脖子上挂着一台微单,整个人透着一股朝气蓬勃的劲儿。

    墨桑榆闻声看去,一眼就认出了她。

    这不就是刚刚主动来,给他们照片的那个女孩子吗?

    小姑娘也认出了他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是你们啊。”

    墨桑榆点了点头,浅浅笑道:“真巧,我们是来办入住的,还有房间吗?”

    “有有有,三楼靠东边,窗户对着山,风景最好。”

    说罢,女孩朝他们扬了扬手中的一叠照片:“不好意思啊,稍等片刻,等我和小雨姐把照片贴上,马上给你们办理入住。”

    “没关系,不着急。”

    墨桑榆闻言,这才瞧见,前台后面那面墙,满满当当全是照片。

    不是那种规规矩矩挂在画框里的装饰画,而是层层叠叠贴在一起的照片墙。

    大小不一,风格各异,有的已经微微泛黄,有的还是崭新的。

    每一张都是人像,背景全是栖云镇的山水楼阁。

    “这是我们店的特色。”

    名叫小雨的前台,见墨桑榆在看那面墙,笑着解释:“苏溪拍照特别好看,来我们店住过的客人,只要被她拍到了,她都会洗出来贴在墙上,好多客人再回来的时候还会专门来找自己的照片呢。”

    “对了,刚刚拍的照片……你们介意吗?”

    苏溪正准备把凤行御和墨桑榆的照片贴上去,看到正主站在这里,才想起问一句。

    墨桑榆摇摇头,说了句“不介意”,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面照片墙,忽然顿住。

    她视线定格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也是抓拍的,背景是古镇的石拱桥,桥上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身形颀长,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深灰色的圆领衫,五官冷硬俊美,眉宇疏朗,气质沉稳内敛。

    他身旁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件月白色的棉麻长裙,外面罩了件淡青色的开衫,长发披散在肩头,被风吹起几缕。

    她侧着脸,正看着桥下的河水,神色清冷而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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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桑榆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凤行御,示意他往墙上看。

    是楚沧澜和银月。

    楚沧澜还真把银月给找到了,他们竟然也来过这里?

    墨桑榆又往旁边扫了几眼。

    还有几张,是他们走在青石板路上,或在茶楼临窗的位置喝茶,每一张都是街拍,两人之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从照片上来看,两人之间并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

    楚沧澜的视线有落在银月身上,而银月的目光,却从来不曾看向他。

    这么看,想必银月心里的那道坎还没过去,不会轻易原谅他。

    “这两张照片里的人。”

    墨桑榆抬手指了指,侧头看向苏溪:“你还记得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吗?”

    苏溪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认了出来:“他们呀,我记得。”

    对于长得好看的人,而且她拍过的,自然都记得。

    “大概一个礼拜前,他们也在这家酒店住过一晚,开了两间房,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那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不过那位先生跟我打听过后面那座大山,但那大山还未开发,没有什么正经路线,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去。”

    “好,我知道了,谢谢。”

    问完,墨桑榆目光再次落在那些照片上。

    凤行御目光扫过那些形形色色的照片,忽然,眉峰一凝,似乎也发现了什么。

    “阿榆,你看右下角那张。”

    墨桑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照片墙的右下角,靠近地面的位置,贴着几张稍旧的照片,边角微微翘起,显然是贴了有些时日的。

    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张照片上,神色猛然一动。

    照片里也是一对男女。

    男的身形高大,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立领夹克,五官轮廓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沉稳凌厉的气势。

    哪怕只是被抓拍的一个侧脸,也能看出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女的依偎在他身旁,穿着一件藕粉色的长裙,外搭白色针织开衫,长发挽成松松的低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

    她微微侧头看着镜头,眉眼温柔含笑,面容姣好得像是从旧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两个人站在一起,般配得不像话。

    墨桑榆盯着那个女人的脸,一瞬不瞬。

    这张脸……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轮廓与墨桑榆有五六分神似,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扬的眼睛,和笑起来时唇角弯起的弧度,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虽然在记忆里,从未相识,但墨桑榆还是一眼确认。

    照片上的男女,就是她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容衍之和凌雪鸢。

    从照片来看,他们应该很久之前就来过这里,那为何,气息至今还存留在那座大山里,且今日才突然有了一丝感应?

    楚沧澜和银月前几日也出现在这里,这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关联?

    “阿榆。”

    凤行御低声提醒:“先办入住。”

    “好。”

    墨桑榆点点头。

    苏溪和小雨正好贴完照片,迅速给两人登记好。

    凤行御付了钱,接过房卡,两人上了楼。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雕花木床,蓝印花布的床单,窗边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

    推开窗,便能看见远处那座大山,夜色中更显巍峨,山腰的灯火如星河坠落人间,瀑布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凤行御将昭昭小心地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又转身从墨桑榆手里接过白团子,随手搁在窗边的软垫上。

    白团子不满地哼唧了一声,但很快就被窗外的瀑布声吸引了注意力,趴在窗台上看得出神。

    凤昭昭睡了一路,这会儿倒是醒了。

    小小的襁褓里传来几声细细的哼唧,像小猫叫似的,奶声奶气。

    墨桑榆俯身去看,正对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刚出生的婴儿瞳仁还蒙着一层淡淡的灰蓝,像隔着一层薄雾,却已经能追着光转了。

    “醒了?”

    她伸手戳了戳她软乎乎的小脸蛋,语气不自觉放柔:“你倒是会挑时候,白天睡,晚上醒。”

    凤行御先去洗手间仔仔细细洗了手,这才出来,动作熟练地冲泡奶粉,滴在自己手腕内侧试温,确认不烫了才拿过来。

    昭昭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小嘴一瘪一瘪的,哼哼唧唧地要哭。

    凤行御在床边坐下,将奶瓶轻轻凑过去,小家伙立刻含住了,咕嘟咕嘟地喝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得极认真。

    墨桑榆在一旁看着,眉眼温柔。

    因为恢复的太快,导致她没有母乳,昭昭只能吃奶粉。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愧疚,现在见小家伙吃的这么香,半点不挑嘴,心里倒也不那么难受了。

    等昭昭喝完奶,凤行御又细致地替她拍了嗝,这才开始换尿布。

    小小的身子被他托在掌心里,轻得像一团棉花,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做起这些来却格外轻柔细心。

    墨桑榆趁这个空当去洗了澡。

    等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发梢还滴着水,银色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身后,衬着那张白净的脸,多了几分慵懒的柔美。

    凤行御抬眸看了她一眼,把干干净净的昭昭递过来。

    “你先抱会。”

    墨桑榆接过女儿,在床边坐下。

    昭昭刚吃饱喝足,精神头好得很,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四处乱看,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在空中胡乱地抓,也不知道在抓什么。

    她还没足月就被剖出来,短短几天,看起来却被那些满月的孩子还要大些,粉粉嫩嫩的,可爱至极。

    墨桑榆低下头,让昭昭的小手握住自己的一根手指。

    那小手只有她拇指那么大,五指攥得紧紧的,力气倒是不小,握住就不肯撒手了。

    “跟你爹一样,霸道得很。”

    墨桑榆轻声笑了笑,另一只手托着女儿的后脑勺,轻轻晃了晃。

    昭昭被她晃得舒服,小嘴咧了咧,露出一个没有牙齿的笑。

    不是……

    这才几天的娃,就会笑了?

    还在腹中时,墨桑榆就感觉昭昭能听懂他们的话,这几日观察下来,除了她体内的魔气和灵力格外强盛,别的倒也没发现什么。

    现在看来,好像又有些不同……

    可普通小孩是什么样的,墨桑榆又不了解,没有对比,也不知道昭昭算不算正常小孩。

    “凤行御。”

    等凤行御从卫生间出来,墨桑榆便迫不及待地告诉他:“你快过来,昭昭刚才跟我笑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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