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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4章 黑市遇故人,巧换紧缺货
    林舟蹲在城西破庙的墙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边缘。眼前的黑市比上次来热闹了不少,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讨价还价,空气里混着劣质烟草味和红薯干的甜香。他今天揣了块银元,想换点棉花——周秀莲的棉袄太旧了,里面的棉絮都板结了,再过阵子降温,怕是扛不住。

    “同志,换点啥?”一个穿着补丁棉袄的汉子凑过来,帽檐压得很低,说话时嘴里冒出白气。

    林舟抬头看了眼,这汉子眼生得很,不像上次那个八字胡。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看看,不忙换。”

    汉子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两排黄牙:“我这儿有好东西,棉花、细布,还有几盒盘尼西林,都是紧俏货。”

    盘尼西林?林舟心里一动——这药现在比黄金还金贵,村里王木匠的孙子正发着高烧,就缺这药。但他脸上没露半分,只是淡淡瞥了眼汉子怀里鼓鼓囊囊的布包:“多少钱?”

    “一块银元换半斤棉花,细布一尺一块,盘尼西林一盒两块。”汉子压低声音,眼睛却在林舟身上溜来溜去,像是在掂量他的底细。

    林舟心里盘算着——棉花价还行,细布贵了点,但盘尼西林是真便宜。他刚想开口,身后突然有人喊:“林舟哥?”

    这声音耳熟得很。林舟猛地回头,只见陈铁牛背着个空麻袋,正一脸惊喜地看着他,旁边还站着个姑娘,扎着两条麻花辫,不是周秀莲是谁?

    “你们咋来了?”林舟赶紧站起来,心里咯噔一下——周秀莲可是记工员,按理说不该来这种地方。

    陈铁牛挠了挠头:“秀莲说想买点细布给她娘做件新棉袄,听说这儿有,就拉着我来了。”

    周秀莲脸颊微红,低下头:“我娘的棉袄烂得没法穿了,供销社的布票早用完了。”

    那汉子见来了新人,眼睛更亮了:“三位要换啥?我这儿货全,价格好商量。”

    林舟瞪了陈铁牛一眼——这憨货,咋啥都跟周秀莲说?他刚想找个由头把两人支开,却见周秀莲突然指着汉子怀里的布包:“你这细布,是上海产的‘的确良’?”

    汉子愣了下,随即点头:“姑娘好眼力!这可是稀罕货,外面根本见不着。”

    周秀莲抿了抿唇:“我要两尺,多少钱?”

    “一尺一块五。”汉子眼珠一转,坐地起价。

    “你抢钱啊!”陈铁牛急了,“刚才跟我林舟哥说一尺一块,咋到秀莲这儿就涨价了?”

    汉子脸不红气不喘:“这位姑娘看着面生,保不齐是……”

    “她是我对象。”林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陈铁牛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周秀莲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汉子也懵了,讪讪地笑了笑:“原来是自家人啊,那还是按一块一尺算,两尺两块,咋样?”

    林舟没理他,只是看着周秀莲:“你要两尺够吗?做棉袄至少得四尺。”

    周秀莲嘴唇动了动,想说啥,却被林舟用眼神制止了。她只好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够、够了。”

    “四尺。”林舟对汉子说,又指了指布包,“棉花来一斤,盘尼西林来一盒。”

    汉子眼睛一亮,赶紧扒开布包——里面果然是雪白的棉花,还有几盒印着外文的药盒。他麻利地称了棉花,包好细布,递过药盒:“一共四块银元,棉花算你便宜点,算一块五。”

    林舟从怀里摸出四块银元,刚要递过去,周秀莲突然拉住他的胳膊:“太贵了,我不要了。”

    “别闹。”林舟拍了拍她的手,把银元递给汉子,“记账上,下次再找你换。”

    汉子接过银元,笑得见牙不见眼:“好说好说,以后有啥需要,尽管来找我,保准给你最实在的价!”

    往回走的路上,陈铁牛跟在后面,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林舟哥,你跟秀莲啥时候成对象了?我咋不知道?”

    周秀莲也停下脚步,看着林舟,眼里带着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林舟心里暗骂陈铁牛这憨货,嘴上却不慌不忙:“刚才那情况,不那么说,他能不涨价?”他看了眼周秀莲,“委屈你了。”

    周秀莲低下头,嘴角却偷偷往上扬:“没事。”

    “那细布……”林舟想说让她拿去用。

    “我娘的棉袄不用做了。”周秀莲突然说,“我攒了点布票,够做件夹袄的。这细布……你留着吧。”

    林舟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她是怕这布来路不正,给自个儿惹麻烦。这姑娘,心思比谁都细。

    “拿着。”林舟把布包塞给她,“就当是……谢谢你帮我记工分。”

    周秀莲捏着布包,指尖微微发颤,突然抬头看他:“那盘尼西林,是给王木匠家的?”

    “嗯。”林舟点头,“他孙子快不行了。”

    “我跟你一起去送。”周秀莲说,语气很坚定。

    陈铁牛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你们俩这是……打哑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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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舟笑了笑,没解释。他看着周秀莲手里的布包,又摸了摸戒指——里面还有半袋白面,回头蒸点馒头,给王木匠家送去。

    走到村口时,赵大娘正坐在石头上晒太阳,看见他们仨,眼睛一亮:“小舟,秀莲,你们俩咋一块儿回来了?铁牛,你咋跟个尾巴似的?”

    陈铁牛刚想说话,被林舟一眼瞪了回去。周秀莲红着脸,把布包往身后藏了藏。

    林舟笑着说:“刚在地里碰见,一起回来的。”他指了指陈铁牛,“这憨货差点掉沟里,我拉了他一把。”

    陈铁牛:“???我啥时候掉沟里了?”

    赵大娘哪会信,眯着眼睛笑:“我看啊,是月老把你们的红线缠一块儿了!”

    周秀莲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往家跑。林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这1958年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他转身对陈铁牛说:“你先回去,我去趟王木匠家。”

    陈铁牛还在纠结自己啥时候掉沟里了,糊里糊涂地点点头:“哦。”

    林舟拿着盘尼西林往王木匠家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哭声。他心里一紧,推门进去——王木匠的孙子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他媳妇正抱着孩子哭,王木匠蹲在墙角,吧嗒吧嗒地抽烟,烟灰掉了一裤子。

    “叔,婶子。”林舟把药盒递过去,“试试这个,可能有用。”

    王木匠媳妇愣了下,接过药盒:“这是……盘尼西林?你咋弄到的?”

    “别管那么多了,赶紧给孩子用上。”林舟说,“按说明书上的量吃。”

    王木匠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小舟,你这是……救了我们家一命啊!”

    “举手之劳。”林舟笑了笑,“我先走了,有啥情况再叫我。”

    走出王木匠家,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林舟摸了摸戒指,里面的白面安静地躺着——晚上就蒸馒头,给周秀莲送两个去。

    他突然觉得,所谓的“躺赢”,也不是啥都不做。有时候帮别人一把,自己心里也舒坦,这日子过得才有滋味。

    路过生产队的晒谷场时,李书记正在跟会计对账,看见林舟,笑着招手:“小舟,过来。”

    林舟走过去:“李书记,啥事?”

    “上次你说的那个堆肥法,试了试,效果还真不错。”李书记递给他一根烟,“队里研究了下,想让你当生产队的技术员,专门负责指导堆肥和育种,工分给你按最高的算,咋样?”

    林舟愣了下——这倒是意料之外的好事。当技术员,既能避开高强度劳动,又能名正言顺地用戒指里的农业书籍和种子,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我……我怕做不好。”林舟故意谦虚了下。

    “咋做不好?”李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你给的那个红薯品种,亩产比咱们原来的高了三成,这就是本事!”

    林舟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还在推辞:“那我试试,要是做不好,您可得换人。”

    “放心干!”李书记笑得满脸褶子,“队里支持你!”

    从晒谷场出来,林舟觉得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他摸了摸戒指,里面的农业手册仿佛在发光——看来,这“躺赢”的日子,还能更舒坦点。

    他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周秀莲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个布包,见他回来,赶紧把布包递过来:“给你的。”

    林舟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双鞋垫,上面绣着两只鸳鸯,针脚细密,颜色搭配得刚刚好。

    “我娘绣的,她说……谢谢你的布。”周秀莲说完,转身就跑,辫子在空中甩成了两道弧线。

    林舟捏着鞋垫,心里暖烘烘的。他抬头看了看天,蓝得像块刚洗过的布,云白得像棉花——这1958年的秋天,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明媚。

    晚上,林舟蒸了一锅白面馒头,雪白松软,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香味。他装了两个在布包里,刚想给周秀莲送去,陈铁牛突然撞开了门,一脸慌张:“林舟哥,不好了!那黑市的汉子被联防队抓了,他说……他说认识你!”

    林舟手里的布包“啪”地掉在地上,馒头滚了出来。他心里咯噔一下——怕啥来啥。

    “慌啥。”林舟捡起馒头,拍了拍上面的土,“他认识我,我又不认识他。”

    “可、可他手里有你的银元啊!”陈铁牛急得直跺脚,“联防队的人已经往村里来了!”

    林舟皱了皱眉——这汉子,倒是够损的,想拉个垫背的。他摸了摸戒指,里面的银元还有不少,但这节骨眼上,绝不能让人发现。

    “铁牛,你先去村口看着,要是联防队来了,就说我去地里看堆肥了。”林舟说,“我去趟李书记家。”

    “哎!”陈铁牛点头就跑。

    林舟拿着两个馒头,快步往李书记家走。他知道,现在能救他的,只有李书记了。

    李书记家的灯还亮着,他正在给儿子缝棉袄。见林舟进来,抬头笑了笑:“这么晚了,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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