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
古攀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能给我个痛快吗？我不希望再这样痛苦下去了。”少女不停地颤抖，不敢用正眼直视古攀。
回想起之前那些人看自己那无情冷漠、戏谑残忍的目光。
她多么希望能给自己一个体面。
卫晔和古攀一样，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愣在原地。
武青青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二小姐，这画面对你而言或许有些难以接受，但日后你迟早会面对的。”
她走到古攀身前，对着众多女子说道：“我们不是程家的人。”
“今天过来，是解救你们离开，脱离苦海的。”
话音刚落，各种哭喊声戛然而止。
古攀跟前的少女身体有些僵硬，艰难地抬头看向他。
“真的吗？你们真的不是程家之人？”
“能够带我们离开吗？”
“我做梦都在等这一天……”
少女们不自觉地朝着武青青靠拢，目光之中满是期待。
“当然是真的。”武青青给予承诺。
“可……外面有那么多程家的人……”有人顾虑道。
“放心，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程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你们离开，这些衣物你们穿上，想要离开的现在就可以走。”
少女们的身前，突然出现不少干净的衣物。
不一会便被哄抢，穿戴在各自身上。
“谢谢……我们真的能离开了吗？”一位少女身上有着不少淤青，踉跄起身后，看了看外面的方向。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另一个局。
“当然，不用怀疑我们的目的。”武青青道。
闻言，少女忐忑而又谨慎地一步步走向外面。
不久后，门外传来了她那激动无比的声音。
“真的没人，大家赶紧跑吧！”
那无法掩饰的欣喜，让十几名少女争先恐后地纷纷起身准备逃离。
“谢谢……谢谢你们！”
另一个少女问道：“你们是我们的恩人，能否告知你们的名字，好让我们日后有机会能够报答？”
武青青：“大家都是同胞，我并不求你们的回报，你们有心的话，将这份恩情记在星火联盟上吧。”
“星火联盟吗……”少女娇躯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再次躬身道：“谢谢……”
随着她们的离开，这里依旧还有数十名少女，有些犹豫不决。
“你们不走吗？”武青青问道。
其中一位绿发少女站出来颤颤巍巍地说道：“我们……都是汉江市之人，就算现在回去，接下来程家发现了找过来，我们的下场会更加惨……”
武青青早有预料，：“放心吧，今夜过后，不会再有程家了。”
“你们的档案资料也会跟着一起销毁，我能够保证程家不会再找你们任何麻烦！”
她的话如同黑夜中的明灯，驱散了少女内心黑暗中的阴霾。
“真的？”
绿发少女有些不可置信。
程家在汉江市绝对是庞然大物，她们根本想不到程家会如何完蛋。
本来她们和离开的那批少女心态就不同，只希望少受点折磨，能够让程家主动放了她们。
武青青也不由得她们不信，说道：“你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这句话像是一枚定心丸，让这些少女重新看到了希望。
“好……那我就信你们！”
有了绿发少女的带领，数十位少女也开始走向外面。
期望真的如武青青所说，明天程家将不复存在。
古攀与卫晔全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内心受到的冲击在不停地刷新他们的认知。
又过去数分钟，现场依旧还有人未选择离开。
屋内，还剩15名少女有些迷茫地看着武青青。
“你们还不走吗？”卫晔忍不住问道。
“走……我们去哪……”
角落上，一位瘦弱无比的少女出奇冷静地问道。
“回家……”卫晔喃喃道。
“家？我们已经没有家了。”
“自从那天过后，家里只剩下了我一人。”
“回去……能回哪去呢？”
少女平静地诉说着，仿佛失去了人生方向。
古攀蹲了下来，朝着紧握着自己裤脚的少女，伸出了手。
他的手触碰到少女的手腕，能感受到她皮肤上的寒冷。
“你呢？”他近距离看着少女苍白无血色的面容柔声问道。
“我……或许死亡会是更好的解脱吧。”少女努力挤出笑容。
知道了他们并非程家之人，而是来救她们的，少女有种解脱的神色。
盯着她的目光，古攀不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绝望到何种地步，才会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
“这个世界，就没有你能够眷恋的吗？”古攀再度问道。
少女摇了摇头：“爸妈都死了……家里的亲人为了保护我，都被程家杀了，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杀了他们，然后再下去找父母，告诉他们一声……我替他们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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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对我而言这只是个奢望，即便程家被灭……也没有我的一份力量。”
“我无颜自行了断去见父母，所以希望能够给我个痛快，这样我也有个理由下去面对他们……”
少女的眼角，竟滴落血泪，顺着苍白的面颊，挂在了嘴角处。
古攀抬头。
看到的是另外那些少女几乎相同的目光。
“程家……该死！”
此刻的古攀，愤怒值爆表。
杀心从未有如此强烈。
“你们，想复仇吗？”武青青忽然开口询问道。
此话一出，目光失去光彩的少女们，内心像是被重新点燃了希望的火种。
“想！”
“做梦都想！”
那种刻骨铭心的恨意，根本隐藏不住。
武青青挥了挥手，丰盛的食物出现在她们跟前。
“吃饱了，才有力气复仇。”
少女们犹豫一会，便拿起食物，快速吞入肚中，一点都不浪费。
“或许我们可以给你们一个未来，一个你们愿意为之奋斗的未来。”
“如果愿意的话，就跟我们离开。”
武青青的笑容，像是一根引线，将少女们的希望之火彻底点燃。
“那我们……能复仇吗？”人群中，少女们站了起来满是希冀。
“当然，这是前提。”
武青青对着卫晔说道：“二小姐，我们走吧。”
一道光亮之路，于黑夜之中浮现，朝着远处渐行渐远。
古攀的怀里，抱着昏睡过去的少女。
他的目光，看向了程家庭院中跪倒在地的程铎益，杀意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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