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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4章 溃兵的处理
    嗞嗞嗞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河滩上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五万大宋溃兵挤在满是泥泞的河滩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机枪停止了扫射,但那三辆钢铁怪兽黑洞洞的炮口依然指着他们。

    只要有人敢乱动一下,迎接他们的就是粉身碎骨。

    张虎提着大号扳手从半履带车上跳下来,粗壮脖子上青筋直冒。

    他几步走到阵地最前面,从腰间扯下一个铁皮打制的大喇叭,凑到嘴边。

    “都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神机营办事,只讲规矩!现在,所有人把手里的刀枪剑戟全给老子扔到地上!”

    “双手抱头,蹲在泥里!谁敢站着,谁敢手里拿着铁器,老子直接算他拒不投降,就地格杀!”

    张虎的嗓门极大,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

    溃兵人群里一阵骚动,几个穿军官甲胄的汉子互相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猛地拔出腰刀,扯着嗓子大喊:“兄弟们!他们就这么点人,咱们五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跟他们拼……”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断了那名军官的嘶吼。

    李狼蹲在一辆半履带车的车顶上,手里的毛瑟步枪还在冒着青烟。

    他连看都没看那个倒下的尸体,熟练地拉动枪栓,黄澄澄的弹壳弹落在铁皮车顶上,发出一声脆响。

    “下一个。”李狼吐出三个字,枪口慢慢在人群中移动。

    这下溃兵们彻底崩溃了。最前面的人带头把手里的长枪扔进泥水里,紧接着是腰刀、盾牌。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五万人齐刷刷地抱着脑袋,蹲在冰冷的泥水里,再也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张孝纯!”李锐坐在装甲指挥车里,看着外面的局面,声音平淡。

    “下官在。”张孝纯赶紧抱着账本从后方辎重车跑过来,站在指挥车门外。

    “带你的人,把河滩上所有的兵器、甲胄,还有那些马车上的军用物资,全部收缴分类。”李锐靠在座椅上,“动作快点。”

    “遵命。”张孝纯转过身,立刻招呼后勤人员上前。

    他常年处理太原府的后勤,干这些事轻车熟路。

    一车车的废旧刀枪被集中堆放在河滩中央,甲胄被剥下来单独打包。

    宗泽被两个士兵架着走过来,强行塞给他一支毛笔和一本册子。

    他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兵器,手抖得根本握不住笔。大宋的军械,就这么像破铜烂铁一样被扔在地上。

    李锐推开车门走下去,军靴踩在泥水里。他走到那堆废旧兵器前,闭上眼睛。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展开。

    转化。

    一团白光闪过,几万把刀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孝纯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但马上低下头,在账本上飞快地划掉了一笔。宗泽则是彻底呆滞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张虎。”李锐转头。

    “在!”

    “从这些溃兵里,把二十岁到三十岁的青壮年全挑出来,编入后勤建设兵团,负责推车扛活。”

    李锐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几万人,“剩下的老弱病残,全部勒令往东北方向撤离,敢往南走一步,就地格杀。”

    “将军,不用全处理掉吗?”张虎问了一句。

    “不必。”李锐转身往回走,“他们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性。”

    赵香云坐在车里,手里拿着一份刚统计出来的单子。车载暖风机呼呼地吹着,隔绝了车外的刺骨寒风。

    “将军,初步整编出来了。青壮年挑出来一万两千人,剩下的三万多人已经全被押解着往东北方向撤离了。”

    “物资清点完毕,除了那些转化的军械,还有两千多匹勉强能用的战马,以及几百车口粮。”

    李锐对这个数字没什么反应,他拉开车门坐回车里,目光落在了车外几米远的地方。

    黄潜善正被两个士兵按在泥水里。他刚才被李狼一枪托砸晕,现在还没醒。

    “弄醒他。”李锐说。

    哗啦一桶夹着冰碴子的河水直接泼在黄潜善的脸上。

    黄潜善猛地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睛。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周围荷枪实弹的士兵,还有那几辆正在冒着黑烟的坦克。

    “别杀我!将军饶命!我什么都说!”黄潜善连滚带爬地跪在泥里,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赵香云推开车门走下去,手里拎着那根特制的皮鞭。黑色的军靴停在黄潜善面前。

    “黄大人。”赵香云声音慵懒,“既然什么都肯说,那就讲讲吧。我九哥在南方,到底布置了多少密探据点?”

    黄潜善抬起头,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回……回帝姬的话,康王殿下在江南只设了三个联络点,分别在江宁府的悦来客栈,苏州的……”

    啪!

    皮鞭化作一道黑影,狠狠抽在黄潜善的肩膀上。昂贵的丝绸衣服瞬间裂开,鲜血混着泥水渗了出来。

    “看来黄大人觉得大宋的骨气比命重要。”赵香云收回皮鞭,眼神冷得像冰,“那我就一寸寸敲碎你的骨头。”

    “啊!”黄潜善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在泥水里打滚。他是个文官,这辈子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哪里受过这种皮肉之苦。

    赵香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手腕一抖,皮鞭再次抽下。

    啪!啪!啪!连续三鞭,分别抽在黄潜善的大腿和后背上。衣服被彻底抽烂,鲜血混着黑色的泥水流了一地。

    “别打了!我真的是把知道的全说了啊!”黄潜善疼得五官扭曲,还在试图用假情报蒙混过关。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拖延时间,等到了南方,这些据点的人早就撤了。

    李狼在旁边看着,冷笑一声,把步枪往背后一背,大步走上前。

    他一脚踩在黄潜善的后背上,把这老小子死死钉在泥地里。

    接着,李狼拔出腰间的刺刀,一把抓起黄潜善的右手,将他的五根手指强行按在干硬的土块上。

    “老东西,帝姬问你话,你还敢兜圈子。”李狼手里的刺刀刀尖直接抵在黄潜善小拇指的关节上。

    黄潜善吓得浑身发抖,鼻涕眼泪全流出来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江宁府那个据点真的是……”

    赵香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看了两眼,嗤笑一声:“江宁府悦来客栈,那是汪伯彦的暗桩,你拿汪伯彦的废棋来糊弄我?”

    她合上本子,冲李狼抬了抬下巴。

    李狼手腕猛地一压。

    “咔嚓!”

    刺刀切断骨头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啊——!”黄潜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小拇指被齐根切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手下的泥土。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我说!我全都说!”黄潜善疼得直翻白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汴梁城里的春风楼……临安府的王记布庄……还有江南东路的漕运衙门里有个叫孙成的书办……都是康王殿下的核心密探!名单和联络暗号在我内衣的夹层里!”

    李狼二话不说,直接用刺刀挑开黄潜善满是泥污的内衣,果然从里面翻出一块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白绢。

    赵香云接过白绢,仔细看了两眼,然后跟自己本子上的情报网交叉比对了一下。确认这些名字和地点大多吻合,且涉及到了极深的核心层。

    “将军,情报核实无误。”赵香云拿着白绢走到指挥车旁,递给李锐。

    李锐连看都没看那块白绢,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将军,这老东西没用了,怎么处置?”赵香云问。

    李锐睁开眼,目光越过赵香云,落在了后方的囚车上。

    “关起来,和赵构关在同一辆囚车里,派人严加看管。”李锐语气平淡,就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两个装甲步兵立刻冲上去,拖起半死不活的黄潜善,往后方的囚车走去。黄潜善听到自己暂时保住了性命,瘫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只剩大口喘气。

    远处,那些被押解撤离的溃兵看到这一幕,吓得纷纷捂住眼睛。那可是大宋的河北路安抚使啊!

    平时高高在上,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的大人物,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大宋的体面,大宋的尊严,在今天被剥得干干净净。

    宗泽坐在辎重车上,看着黄潜善被拖走的惨状,手里的笔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浑身战栗,最终只是闭了闭眼,重新捡起笔,在账册上一笔一划写下“黄潜善,河北路安抚使,被俘”,笔尖力透纸背。

    “全军拔营。”李锐伸手拉上车门,“按既定路线,向浚州西侧平推。”

    轰隆隆——!

    坦克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履带转动,庞大的车身开始向前推进。

    引擎的轰鸣声,彻底淹没了黄潜善虚弱的呜咽。

    装甲车队缓缓驶离了漳河渡口。

    冬日的官道被几万人的踩踏和融化的冰雪弄得泥泞不堪,虎式坦克的宽大履带在烂泥里碾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车队后方,一万两千名被编入后勤兵团的宋军降卒,在神机营士兵的枪口押解下,艰难地推着沉重的辎重马车。

    车轮时不时陷入泥坑,降卒们只能喊着号子,用肩膀死死顶住车厢往外推。

    沿途经过了几个村落。这些地方早就十室九空,偶尔有几个没跑掉的逃难百姓躲在破败的土墙后面。

    看到这支冒着黑烟、发出雷鸣般巨响的钢铁车队,吓得直接跪在泥地里,把头磕得砰砰响,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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