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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通道尽头的主控室亮着红灯。江晚扶着沈倾寒往前走。地面是金属的，脚步没有声音。
她把沈倾寒靠在控制台边，划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抹在对方锁骨上的纹身。金光闪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沈倾寒的呼吸慢慢变稳，眼里的血丝也退了一些。
“还能撑住吗？”江晚问。
沈倾寒点头，手按着太阳穴，“他们在用信号扫描……不是找外人，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回来’。”
江晚没说话，打开控制台外壳，接上小型终端。屏幕是黑的，角落有一行小字：生物认证未通过。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玻璃管，里面有一滴干掉的血——这是三年前沈倾寒昏迷时她偷偷取的。她把血滴在读取口，又输入一段代码。这是她在废墟里找到的日志上的脑波频率。
几秒后，屏幕变了。
“E-01权限验证通过”
数据库打开，列出几个分类：基因序列、神经反应、痛觉阈值、情感剥离进度。
江晚输入“双生花”。
空中出现一个三维图，是一条金色的螺旋线，绕成圈，中间有个标志，像藤蔓缠着心脏。
“宿主：沈倾寒”
“基因链编号：Ω-9”
“改造阶段：终期融合完成”
“指令接收方式：皮下纹身神经网络”
江晚看着这行字，手慢慢握紧。
这不是普通实验品，而是被设计出来的东西。她的基因被做成组织的标记，成了活体钥匙。
“他们不是想控制你。”江晚低声说，“他们是把你变成了开门的钥匙。”
沈倾寒靠着控制台，抬头看着那条金线，眼神很冷。
“我一直以为我是失败的。”她说，“原来我只是还没开始。”
话刚说完，头顶通风口有动静。空气在变冷，湿度升高。
“是毒气。”江晚一把把沈倾寒拉到身后，“还有多久？”
“九十秒。”沈倾寒看屏幕，“门一关，这里就封死了。”
江晚拆下终端后面的干扰器，塞进通风口。嗡的一声，气流倒转，雾气开始往回缩。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江晚回头，“你能打字吗？”
沈倾寒伸手去碰键盘，突然停住。瞳孔一缩，左手猛地抬起来，要去抓手腕。
江晚抓住她手臂，“别让他们进来。”
“他们在念协议……”沈倾寒咬牙，“E-01，返回培养舱，接受净化程序……”
江晚掐了下自己脖子，疼让她清醒。她弯腰，在沈倾寒耳边说：“你还记得第一次逃出来那天吗？你烧了自己的编号牌，用的是我给你的打火机。”
沈倾寒睫毛抖了一下。
“你说过，只要还记得烧东西的感觉，你就还是你自己。”
沈倾寒的手终于落下，开始敲键盘。
数据开始下载。
进度到六十的时候，门缝闪出一道光。
电击枪的探头穿进来，直奔沈倾寒脖子。
江晚想挡，却被一只手抢先。
沈倾寒抓住了电极杆。
电流穿过身体，她浑身发抖，但没松手，反而把枪头按在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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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我的痛苦！”她吼道。
江晚右肩突然剧痛，像是骨头里有什么在撕扯。她跪在地上，眼前发黑。
整个实验室灯全灭了。
备用电源没启动，设备都停了。只有主控屏还亮着一点光。
毒气阀门自动关闭，警报停了。
江晚喘着气站起来，手里拿着病毒芯片。她插进终端，按下按钮。
数据疯狂滚动。
下一秒，所有监控画面切换。
沈明远的脸出现在每块屏幕上。他穿着黑西装，站在实验室中央，正说着：“极光计划第三阶段成功，人类进化将迎来新纪元。”
“极光计划主导者：沈明远”
“罪证编号：A-741”
“关联案件：原配死亡、女儿精神摧毁、非法人体尸验”
江晚盯着屏幕，声音很平静：“现在所有人都能看到你了。”
门外的脚步顿了一下。
接着有人喊：“系统被入侵！启动回收程序！”
主控台响起机械音：“检测到非法访问。核心样本即将回收，请E-01返回培养舱。”
沈倾寒抬头，嘴角流血，却笑了。
“他们还想把我关回去。”
江晚抱住她，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听着，你是沈倾寒，不是什么样本。你要看清楚——现在是我们决定谁被研究。”
她把沈倾寒的手放在键盘上。
两人十指相扣，一起按下刹车。
病毒扩散。
所有设备锁定在通缉界面，无法重启。连离线终端也开始播放视频：沈明远签字的画面、陆曼打针的监控、沈清被推下楼的最后一段影像。
沈倾寒咳出血，带着金色颗粒，落在键盘上。
她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轻笑一声：“现在，该让他尝尝被研究的滋味了。”
江晚没放开她的手。
门外脚步又来了，更多了。有人在砸门，金属撞击声一下接一下。
主控室的红灯还在闪，照在她们脸上。
江晚检查终端，最后一道防火墙已破，日志全部导出。她拔下数据卡，放进衣服内袋。
然后她抽出袖子里的刀片，握在手里。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呼吸弱但稳。她抬起手，轻轻碰了下江晚的脸。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她问。
江晚看着她，“你说过，只要我还记得疼，我就还没死。”
“那你就别想甩开我。”
门外的撞击越来越重。
门框开始变形。
江晚扶起沈倾寒，背靠着控制台站好。
最后一块屏幕忽明忽暗，映出她们站在一起的身影。
门锁发出断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