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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还在响，红光一闪一闪照在墙上。江晚的手还插在主机接口上，屏幕停在“权限验证成功”的界面。她没动，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沈倾寒靠在她胸口，呼吸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左手紧紧抓着右腕，伤口裂开了，黑血顺着手指滴到地上，在灯光下泛着暗光。江晚摸了摸他后颈，皮肤冰凉，心跳很慢。
她咬破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倒下。
她把终端塞进衣服口袋，一手托住沈倾寒的背，慢慢把他扶正。他的头垂下来，头发蹭到她肩膀。她用牙齿撕开袖子，扯下一布条，快速绑住他手腕上的伤口。
血还是止不住。
她抬头看监控屏。B2走廊没人，但红外显示有热源靠近，不止一个。
时间不多了。
她拔下发簪，又从沈倾寒唇边抹了一点带金屑的血。这血和以前不一样，更稠，还有一点微光。她在掌心画了一个图案——两朵花缠在一起，顺着脊柱往上爬。
她知道这是什么。
是血契的强化符。
之前那次结契是在生死关头自然形成的，能共享痛感，意识也能连通。但现在不够了。敌人能用沈倾寒的血开门，也能用她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契约更深，变成真正的共生。
但她不知道代价是什么。
她没时间想。
她掀开沈倾寒背后的衣服，露出那道旧伤。那是三年前实验室留下的疤，歪歪扭扭，发黑，一直没好。她用发簪蘸着他腕上的黑血，沿着疤痕开始画符文。
一笔一笔，很慢，很稳。
沈倾寒突然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江晚停下，等他平静才继续。符文越往上，他抖得越厉害。最后一笔画完，他整个人软了下去，全靠江晚撑着才没倒。
江晚深吸一口气，张嘴咬向自己左手掌心。血流出来，她立刻把手按在沈倾寒背上的符文中央。
没有声音。
但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像是心被拉了一下。
她没松手。
三秒后，她抽出簪子，划开自己肩胛骨下方的皮肤，照着同样的图案刻了一遍。血流出来，顺着腰往下淌。她忍着痛，一笔一笔画完，最后再把手按上去。
眼前一黑。
耳边响起蜂鸣，不是外面的声音，是脑子里的。她看到很多金线在身体里穿行，连向另一个人。痛感回来了，不只是她的，还有他的——肋骨断了的疼、神经烧着的刺痛、毒素在血液里扩散的麻，全都涌进来。
她跪了一下，又站起来。
成了。
她扶起沈倾寒，让他靠墙坐着。他眼睛睁开一条缝，眼神模糊，嘴唇动了动。
“你……做了什么？”
“我改了契约。”江晚说，“现在不是你护着我，是我们一起活。”
沈倾寒想抬手，试了两次才碰到她脸。他的手很冷。
“你会后悔。”
“不会。”她说，“这是我选的。”
话刚说完，走廊传来金属碰撞声。
江晚转身挡在他前面。枪声立刻响起，第一颗子弹穿过她左肩，飞出去时带出一串血珠。她没叫，身子晃了一下。
就在同一刻，沈倾寒左肩也炸出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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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闷哼。
江晚低头看自己的伤口，又抬头看监控。三个持枪的人从拐角冲进来，枪口还在冒烟。
她抬手碰了下发簪。
头顶通风口嗡地响了一声，蜂群冲出，在空中迅速聚成一道金色屏障。第二波子弹打过来，全被蜂群挡住，火花四溅。
“同步率提高了。”江晚低声说，声音有点抖。
她能感觉到沈倾寒的呼吸变强了，锁骨处的图腾从暗红变成金色，像被点燃了一样。蜂群反应更快，飞行更准。
可就在这时，她觉得不对。
她回头看沈倾寒的背。
那道刚画完符文的旧伤裂开了，黑血不是滴，是往外冒，好像皮下有什么在动。她伸手去压，指尖刚碰到皮肤，就感到一阵烫。
她皱眉，看向自己肩后的伤口。
也在流血。颜色正常，但流得越来越快。
她明白了。
契约加强了，伤害不再只是感觉到，而是真的会同步。只要沈倾寒的身体在坏，她的也会跟着垮。
她没退。
反而把沈倾寒往怀里拉了拉，让他靠得更紧。她手伸进口袋，摸了摸终端，数据还在。证据没丢。
走廊里的敌人开始换弹。
江晚抬手，蜂群立刻分成两队。一队压低飞行，堵住入口；另一队悬在头顶，组成防御阵型。
她低头看沈倾寒。
他眼睛闭着，但手指勾住她手腕，力气不大，却没放开。嘴角又流出一点血，这次全是金色的，干了像小花瓣。
“撑住。”她说，“还没完。”
沈倾寒没睁眼，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晚站直身子，把发簪别回头发里，右手握住电击器。她能感觉到左肩伤口在扩大，血顺着胳膊流到指尖。她抬起手，看见血滴在控制台边上，慢慢晕开。
蜂群忽然震动。
她抬头，发现它们在空中拼出了一个新形状——不是盾，不是箭，而是一双交叠的手。
她愣了一下。
这时，沈倾寒突然咳了一声。
她立刻低头，看见他背后的黑血流得更快了，衣服全湿透。她伸手去压，却被他抓住手腕。
“别管我。”他喘着说，“听我说。”
“你说。”
“下次……他们不会只打肩膀。”
江晚看着他。
他抬起手，指向监控屏。画面里，三个追兵正在拆枪，换穿甲弹。
“他们会打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