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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2章 毒蜂毒素的改良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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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亮着,画面里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还在说话。

    江晚看着终端,手没动。沈倾寒站在实验台旁边,手腕上的绷带重新包好了,血也不流了。

    “样本E和L。”沈倾寒低声说,“他们从一开始就在等我们回来。”

    江晚拔出U盘,塞进衣服领子里面。她走到房间另一边,打开冷藏柜,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金属管。管子很冷,上面有霜,里面封着一块暗红色的蜂巢碎片。

    “这是最后一次。”她说,“成功就走,失败也走。”

    沈倾寒没说话,走到培养舱前,掀开盖子。一只蓝色的毒蜂被固定在中间,翅膀轻轻抖动,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江晚把金属管放进解冻槽,等温度升上来后,用镊子夹出那块组织,放进旁边的液体里。液体慢慢变红,像热水一样。

    “你准备好了吗?”她问。

    沈倾寒点点头,解开左手的绷带,拿出小刀,在手掌上划了一道。血滴进培养皿,顺着沟槽流进蜂体接口。蓝色毒蜂猛地一抖,眼睛闪了一下光。

    数据面板开始跳动,曲线慢慢稳定下来。

    江晚拿起注射器,把红色药剂推进融合腔。这是她自己的血稀释后加了催化剂做成的,试了七次才成功。药液进去的瞬间,毒蜂的身体震动起来,翅膀颜色由蓝变紫,边缘发出冷光。

    警报响了。

    头顶的红灯转起来,声音很刺耳。空气检测显示毒素超标,喷淋系统开始倒计时:三十秒。

    “切断信号。”沈倾寒说。

    江晚立刻冲到主控台,拆开面板,扯断两根线。警报停了,但红灯还在闪。内部记录还在运行,外面收不到数据。

    “还有二十秒。”她回头说。

    沈倾寒伸手砸向培养舱。玻璃碎了,她直接抓住那只紫色毒蜂,用力捏紧。虫壳裂开的声音很清脆,汁液混着她的血从指缝流出,变成黑色粉末。

    她摊开手,对着通风口轻轻一扬。

    粉末没有散开,而是停在空中一会儿,然后聚成一个字——逃。

    接着,粉末飘向地面缝隙,不见了。

    江晚蹲下,用匕首刮了些剩下的粉末,装进一个小胶囊。她贴在衣领内侧,挨着U盘放好。

    “不是逃。”她说,“是引路。”

    沈倾寒靠着实验台站着,呼吸平稳,眼神清醒。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忽然笑了。

    “我父亲最喜欢看虫子爬。”她说,“他说路径能暴露本能。”

    江晚站起来,回到终端,插上另一个U盘。程序启动,调出蜂群飞行模拟图。屏幕上出现一条路线,和刚才粉末的走向一样。

    这条线穿过排水管,绕开三道基因扫描门,最后指向地下四层西侧的一个封闭区域。那里写着“极光计划核心区”,但地图被加密了,只能看到大概轮廓。

    “这条路有陷阱。”江晚说,“三道扫描,只要触发一道,整个地方就会封锁。”

    “所以他以为没人敢走。”沈倾寒走到她身后,看着屏幕,“但他忘了,我们不是来遵守他规则的。”

    江晚没说话,手指敲了几下键盘,调出排水系统的结构图。水流方向、压力值、检修通道都标得很清楚。

    “排水管直径六十厘米,斜度百分之八。”她说,“能过去,但不能带大设备。”

    “我不需要设备。”沈倾寒抬起手,指尖还沾着黑粉,“我就是武器。”

    江晚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锁骨处。那里有个血色双生花的图案,若隐若现。

    “你还能撑多久?”江晚问。

    “只要你别丢下我。”沈倾寒说。

    江晚收回视线,关掉终端。房间里只剩机器的嗡嗡声。她走到墙角,打开一个暗格,拿出两个防毒面具和一副战术手套。

    她把其中一个递给沈倾寒。

    沈倾寒接过,没戴,只是捏了捏鼻子位置的过滤阀。她的动作很稳,不像以前那样会发抖。

    “你知道最危险的是什么吗?”她突然问。

    江晚正在检查面具有没有漏气,停下来。

    “不是扫描门。”沈倾寒声音很低,“是记忆孢子。它们能感应人的情绪,一旦发现害怕或犹豫,就会释放镇静剂。”

    江晚把面具放进背包。“那就别怕。”

    “我不是怕。”沈倾寒摇头,“我是怕你为了控制我,压住自己的情绪。你越冷静,系统越觉得不对劲。”

    江晚沉默几秒,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细针管,里面是淡粉色的液体。

    “这是我上次输血后做的抑制剂。”她说,“打了之后,情绪波动会被屏蔽,系统会以为我没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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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打了?”

    “早就打了。”江晚卷起袖子,手臂上有个小红点,“每次进危险区都会打。”

    沈倾寒盯着那个针孔看了一会儿,才戴上口罩。

    江晚背上包,最后看了一眼实验室。地上有碎玻璃,墙上留着血手印,操作台上的终端还开着,画面停在蜂群轨迹图上。

    她们没清理。

    “走吧。”江晚说。

    沈倾寒推开铁门,走廊尽头有一扇金属盖子,上面画着排水系统的标志。

    江晚上前拧开螺丝,沈倾寒站在后面,右手一直按着左腕。血已经止住,但她能感觉到脉搏在跳,像是回应什么。

    盖子打开后,露出一段窄窄的斜坡管道,内壁湿滑,隐约能看到黑色粉末的痕迹。

    江晚先爬进去,身体趴着往前挪。沈倾寒跟在后面,关上了身后的门。

    管道里很黑,只有前面一点点反光。她们沿着粉末的方向慢慢前进,不快,但没停下。

    爬了大约十分钟,前面出现岔路。左边的管道宽些,右边的向下倾斜,坡更陡。

    江晚停下,从包里拿出探测仪。屏幕上,右边信号更强,粉末残留更多。

    “走右边。”她说。

    沈倾寒没动,抬头看向左边管道深处。那里有一点风声,很轻,像是从

    “不对。”她说。

    江晚皱眉:“哪里不对?”

    “粉末去了右边。”沈倾寒声音低了,“但它不该去。”

    江晚在看探测数据。右边确实连着核心区外围,但左边……左边通向一个废弃锅炉房,地图上没有标记。

    “你是说,它在骗我们?”

    “不是骗。”沈倾寒摇头,“是警告。”

    江晚看着她。

    “有人改了它的命令。”沈倾寒说,“或者,它感觉到了什么。”

    江晚关掉探测仪,收进包里。她往后退一步,靠在棺壁上。

    “现在怎么办?”

    沈倾寒抬手,从头发上取下一根金属夹子,轻轻扔进左边管道。夹子落地的声音很清脆,然后……没了。

    没有回音。

    正常情况下,声音应该反弹回来。

    江晚明白了。

    “里面有吸音材料。”她说,“或者是某种装置。”

    沈倾寒点头:“他们不想让我们听见里面的声音。”

    江晚深吸一口气,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沈倾寒却抓住她的手腕。

    “别急。”她说,“听。”

    江晚屏住呼吸。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几秒后,一种轻微的震动传来,顺着管壁传到手上。像是……心跳。

    不是一个。

    是很多个。

    整齐,缓慢,同步。

    江晚看向沈倾寒。

    沈倾寒瞳孔缩了一下。

    她嘴唇动了动,说出三个字:

    “复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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