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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倾寒的手撞在管道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缩在角落里,肩膀一抖一抖的,锁骨上的图腾变红了,越来越烫。她的手指紧紧抓着金属网,指节发白,呼吸急促。
江晚立刻转身,背靠对面的管壁,看着她。
“别过来。”沈倾寒咬牙,声音沙哑,“你再靠近,我就撞墙。”
江晚没动。她盯着那道图腾,知道毒素已经进到身体深处了。她慢慢卷起左边的袖子,露出手上的一道疤。疤不长,歪歪扭扭的,是以前挣扎时被戒指划伤留下的。
她把手臂伸过去,停在两人中间。
“你还记得这个吗?”她说,“王浩掐我脖子的时候,我就是用这只手去掰他的。指甲翻了,血流到手腕,我没松。你现在这点痛,算什么?”
沈倾寒猛地抬头,眼睛里有血丝,眼神很乱。她喉咙里吼出一句话:“我不是怕痛!我是怕伤你!”
“那你现在动手啊。”江晚往前靠了一点,“打我,咬我,只要你能好受点。”
沈倾寒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她抬起手,指尖碰到江晚的脸,又突然收回,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她低头喘气,牙齿磕在一起。
江晚抓住她手腕,拿出一支小针剂。针很细,药水透明。她没犹豫,直接扎进沈倾寒的手臂,推药。
药刚打一半,沈倾寒开始挣扎。她反手抓住江晚的手腕,力气很大,几乎要捏断骨头。她声音变了:“你说过不会给我打针……你说过……”
“我现在改主意了。”江晚按住她肩膀,继续推药,“我不让你发疯,也不让你死。你要恨我,以后再恨。”
药全部打进去了。
沈倾寒松开手,身子滑下去,靠着管壁坐下。她额头抵着膝盖,呼吸还是乱的,但不再发抖。
江晚收起空针管,坐在她旁边。她没说话,张嘴轻轻哼了一句歌。
是小时候听过的童谣。调子简单,节奏慢。她夜里睡不着就自己哼。不好听,也没人教,但她一直记得。
第一句哼出来,沈倾寒肩膀抖了一下。
第二句,她的手指慢慢松开,搭在膝盖上。
江晚继续哼,声音很轻。她知道这歌治不了病,但她不是在治病,是在让沈倾寒稳住。
三分钟后,沈倾寒抬起头。
她眼睛还有点红,但血丝淡了。她看着江晚,嘴唇动了动:“你唱跑调了。”
江晚停下。
“我知道。”
她伸手摸沈倾寒的脸,掌心贴着脸颊,感觉温度比刚才低了些。她没笑,也没松口气,只是把人往怀里拉了拉。沈倾寒靠过来,头放在她肩上。
两人就这样坐着。头顶灯光很暗,照不远。前面是弯的通道,看不清出口。
几分钟后,沈倾寒开口:“我刚才……看到姐姐站在我面前。”
“我知道。”
“她说让我跟她走。”
“你没走。”
“我不想丢下你。”
江晚抱紧她:“以后也不会。”
沈倾寒闭眼,呼吸慢慢平稳。她的手抬起来,抓住江晚的衣服,攥得很紧。
“要是哪天我真的控制不住……”
“不会有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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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有——”
“那就一起疯。”江晚打断她,“你毁世界,我陪你拆楼。你杀人,我帮你藏尸。你要自焚,我就坐在你身边烧成灰。我不走,也不放手。”
沈倾寒没说话。
很久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又过了几分钟,江晚试着站起来。她先扶住管壁,然后伸手拉沈倾寒。沈倾寒握住她的手,借力起身,腿有点软,但能站稳。
“还能走吗?”
“能。”
“那就走。”
她们往前走。江晚在前,沈倾寒跟在后面。地方窄,只能侧身过。江晚一手扶墙,另一只手往后伸,随时能碰到沈倾寒。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一扇门。门边有电子锁,屏幕是红色的,写着禁止通行。
江晚停下,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卡片。她贴在扫描区,等了几秒。滴的一声,门开了条缝。
冷风吹进来。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竖井,里面有铁梯,通向上方。梯子生锈了,有些地方断了。
江晚探头看了看,回头说:“爬上去,应该能到监控层。”
沈倾寒点头。
江晚先上。她踩上第一级,试了试。梯子晃了一下,没断。她小心往上爬。到第三格时,她回头伸手。
沈倾寒握住她的手,开始往上。
爬到一半,沈倾寒突然停下。
“怎么了?”江晚问。
沈倾寒没回答。她抬头看着竖井上方,眼睛睁大了一点。
江晚顺着她视线看去。
竖井顶上有风扇,叶片不动。外面积着灰,中间有一道新刮痕,像是最近有人碰过。
江晚皱眉。
她正要说话,沈倾寒开口了:
“上面有人来过。”
江晚没应声。
她盯着那道刮痕,慢慢往上爬。每一步都很轻。快到顶时,她从袖子里抽出电击器,握在手里。
她伸手推开顶部盖板。
一个黑影蹲在风扇后面,手里拿着一个设备,屏幕亮着蓝光。那人听到动静,立刻抬头。
江晚看清了脸。
是个年轻女人,穿灰色工装,脖子上挂着工作牌。她的手还按在设备上,屏幕上显示整栋楼的信号图。
两人对视一秒。
女人马上关掉设备,翻身往后退。
江晚跳上去,扑向边缘。
黑影已经跑进走廊拐角,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