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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雨的手还抓着门框，手指发白。她刚说完那句话，走廊尽头的灯突然全亮了，光线很刺眼。

    江晚立刻抬手挡住眼睛，另一只手摸到袖子里的电击器。沈倾寒站在她身后一点，呼吸变重，左手绷带上渗出血迹。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走路的声音很整齐。接着，枪管先露出来，然后是戴面罩、穿战术背心的人。

    是雇佣兵来了。

    江晚一把将林知雨推进通风口的暗格里，盖上挡板。她没说话，但意思很清楚——别动，别出声。

    沈倾寒没有退。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江晚前面。

    “你去处理设备。”她说，声音不大，但能听清，“我来拦他们。”

    江晚看了她一眼，没反对。她转身贴着墙，快速拆开电击器外壳，抽出两根线，插进应急电路的接口。灯闪了一下，改装好了。

    那边，雇佣兵已经分开站好。三人一组，两组守住前后出口，一组拿着麻醉枪靠近。

    沈倾寒抬起左手，手指碰到绷带边缘。她用力一拉，布条掉了，露出一道新伤口。血从手掌流下来，滴到地上。

    第一滴血落下时，地面轻轻震动。

    第二滴血流进排水缝，管道里响起很多摩擦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爬行。

    第三滴血落地时，排水口的铁栅变形了，被从里面顶开。一条黑色眼镜蛇冲出来，头抬得高高的，左右晃动。

    接着又是第二条、第三条……几十条蛇从管子里涌出来，铺满走廊。

    雇佣兵马上开枪。麻醉弹打在地上，冒出灰烟。但蛇不怕，直接缠住他们的脚，顺着腿往上爬。有人叫着甩腿，却被更多蛇缠住，最后倒在地上。

    沈倾寒站着没动。她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瞳孔变得很细。她举起右手，轻轻一挥。

    蛇群立刻转向，扑向右边三个正在架设备的士兵。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就被蛇绕住，倒地挣扎。

    江晚看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门关着，窗帘拉紧，但窗户缝里有一点蓝光——那是服务器运行的信号。

    她举起改好的电击器，对准窗户上方的电路箱。只要打中，高压就能烧掉线路，切断陆曼的监控。

    她不能失败。

    她等了两秒，等到一个雇佣兵被蛇拖倒发出响动，趁着混乱，她把电击器扔出去。

    装置飞过去，撞碎玻璃，扎进电路箱。火花炸开，所有屏幕一下子黑了。

    办公室里的蓝光消失了。

    江晚松了口气，回头找沈倾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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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倾寒还在原地，光着脚站在地上，周围都是蛇。她没穿鞋，头发散着，一只手垂着，另一只手慢慢抬起，像是在指挥什么。她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刚好踩在蛇攻击的节奏上。蛇跟着她移动，好像听她的。

    一个雇佣兵挣扎着举起电击棍冲过来。沈倾寒没回头，只是脚尖点地。一条蛇立刻从后面窜出，咬住那人手腕。他大叫一声，棍子掉了，整个人被蛇压倒。

    江晚走过去，站到她身边。两人背靠背，一个看前面，一个看后面。

    “你还行吗？”江晚小声问。

    沈倾寒没回答。她抬起沾血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下。

    蛇马上聚拢，在她们周围围成一圈。

    走廊另一头，最后两个雇佣兵想逃。但他们刚转身，几条蛇从天花板通风口跳下，缠住脖子，硬生生把他们拽倒。

    战斗结束了。

    地上躺满人，有的不动了，有的还在抽。蛇还在他们身上爬。空气里有腥味和烧焦的味道。

    江晚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再动，才伸手扶住沈倾寒的手臂。

    “走。”她说，“去B3。”

    沈倾寒点点头，脚下一软，差点跪下。江晚立刻搂住她肩膀，撑住她。

    这时，墙角有东西滚了一下。

    那只血清瓶从碎玻璃里滑出来，停在两人中间。瓶里液体晃着，标签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编号：L-07。

    江晚看了一眼，没捡。她现在顾不上。

    她把沈倾寒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准备离开。

    沈倾寒忽然停下。

    “等等。”她说。

    江晚抬头。

    沈倾寒盯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那里有扇生锈的铁门，门缝吹出冷风。

    “

    江晚皱眉：“你怎么知道？”

    沈倾寒没答。她只是抬起手，轻轻点了下自己的太阳穴。

    风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血清瓶在角落轻轻晃了一下，瓶底的编号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