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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门关上的声音还在响。江晚立刻转身，用手肘撑住墙，抬头看。烟雾探测器一闪一闪，走廊尽头有个红色按钮，在暗处很显眼。

    沈倾寒靠在墙边，呼吸很急，左手按着锁骨位置，手指用力发白。她没说话，身子晃了一下。江晚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还能撑吗？”江晚小声问。

    沈倾寒点头，嘴角动了动：“能。”

    楼上脚步声越来越近。对讲机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B3入口已封锁，目标被困，重复，目标被困。”

    江晚看着那扇铁门，又看向另一边。她松开沈倾寒，快步走到墙边，抬头看烟雾探测器。电线连着天花板。她拿出袖子里的刀，踮脚把外壳撬开，露出两根线。

    “院长。”她突然大声说，“你真以为我们会空手来？”

    脚步声停了一下。

    沈倾寒靠着墙，慢慢抬头。她看见楼梯转角出现的人影，嘴角微微扬起。

    院长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遥控器，后面跟着两个保安。他面无表情，按下按钮。

    但什么也没发生。

    沈倾寒肩膀抖了一下，笑了。她抬手抓住病号服前襟，用力一扯。

    布料撕裂。她胸口绑着一个黑色装置，线缠着，中间红灯一闪一闪。

    院长瞳孔一缩。

    “你烧死护士长那天。”沈倾寒开口，声音平稳，“有没有看见她怀里抱着婴儿？”

    院长不动。

    “那是我。”她说，“你把我关进实验室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我活下来了。”

    院长后退半步，手指还按着遥控器，却没再按下去。

    江晚趁这时冲向走廊尽头。她抬手拍下火灾报警按钮。

    警铃响了。

    红光旋转，整个走廊都亮了。广播响起：“火警确认，立即疏散，请所有人员前往安全出口。”

    两个保安立刻看向出口，动作慢了一瞬。

    院长大吼：“拦住她们！别管警报！”

    江晚回头，看见沈倾寒想走，膝盖却一软。她马上跑回去，一手托住对方腰背，另一只手握紧电击器。

    “窗户。”沈倾寒贴着她耳边说，声音不稳，“东边尽头，有消防车。”

    江晚点头，架着她往前走。枪声在后面响起，子弹打在墙上，溅出碎屑。

    她们跑到走廊尽头，前面是双层玻璃。江晚抽出刀，插进缝隙，横向一划。沈倾寒用匕首在另一边划出十字。

    外面停着一辆消防车，水箱装满水，反着光。

    “准备。”江晚说。

    沈倾寒搂住她的肩。

    这时，院长带人追来了。他举起遥控器，又要按。

    江晚忽然转身，双手捧住沈倾寒的脸。

    她吻了上去。

    嘴碰嘴，力气很大，几乎破皮。她在沈倾寒嘴里说：“数到三，跳。”

    沈倾寒闭眼，再睁眼时眼神清楚。她点头，手臂收紧。

    江晚退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开始数。

    “一。”

    枪声逼近。

    “二。”

    玻璃裂纹变多。

    “三。”

    两人一起撞向窗户。

    玻璃炸开，世界好像静了一下。碎片飞散，风灌进来。她们掉出去，身体下坠，耳边全是风声。

    水花乍起。

    冷水瞬间包住全身。江晚拉着沈倾寒的手腕，往水下潜了几秒，躲开可能的子弹。浮上来时，两人都呛咳。

    沈倾寒靠在水箱边，头发湿透，贴在脸上，胸口起伏。她看着楼上破的窗口，低声笑了。

    “你说呢？”她喘气，“那东西连电池都没有。”

    江晚抹了脸上的水，也笑了。她看医院大楼，警报还在响，灯光乱闪，有人在窗后跑。

    “但他信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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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更多车朝这边开。

    沈倾寒靠在水箱边，手指松开胸前的黑带子。黑布沉进水里，像一块废布。

    江晚抓住水箱边，站起来。她低头看沈倾寒，对方脸色白，眼尾红，但神志清醒。

    “还能走吗？”她问。

    沈倾寒点头，伸手要她拉。

    江晚握住她的手腕，往上拽。沈倾寒踩着水箱壁，刚要用力，身子一歪，压向江晚。

    江晚抱住她，感觉她体温高，呼吸比刚才重。

    “药。”沈倾寒靠在她肩上，声音哑，“在口袋里。”

    江晚腾出手，摸她外套内袋，掏出一个小药瓶。她拧开盖，倒出一粒白药片，塞进对方嘴里。

    沈倾寒咬牙吞下，缓了几秒，才慢慢直腰。

    “走。”她说。

    江晚跳下水箱，脚下一滑，膝盖磕地。她扶着消防车站起来，回头看沈倾寒。

    沈倾寒正从另一边往下爬。一只脚踩梯子，另一只悬空，手抓栏杆。突然她身子一晃，手松了。

    江晚冲过去接住。

    两人摔倒，江晚在

    “对不起。”沈倾寒说。

    江晚没说话，抬手摸她后脑，确认没伤。她撑起身，让沈倾寒坐到车轮边。

    “你先歇会。”她说。

    沈倾寒摇头：“不能停。”

    江晚没劝。她看看四周，医院外亮着灯，但角落还有黑处。她指东边围墙，那里有矮树挡视线。

    “从那边走。”她说，“翻过去就是后街。”

    沈倾寒点头，扶着车慢慢站起。

    江晚走在前，回头看她走得慢，放慢脚步。等沈倾寒走近，她伸手抓住对方手腕，带着走。

    她们刚到树丛边，身后突然一声巨响。

    两人回头。

    医院三楼一间房炸了，火光冲出窗户，浓烟升起。人从正门跑出来，保安来回跑。

    是真着火了。

    江晚皱眉。这火来得太巧。

    沈倾寒靠她肩上，声音轻：“不是我们引起的。”

    江晚没说话。她扶紧沈倾寒，加快脚步钻进树丛。

    树枝刮手臂，留下几道痕。她们穿过绿化带，到围墙下。江晚踩上杂物，伸手拉沈倾寒上来。

    沈倾寒爬一半，闷哼一声，手一滑。

    江晚立刻俯身抓住她手腕。

    沈倾寒被拉上来，倒在她怀里。她抬手捂左肩，指缝渗血。

    江晚掀她衣服看。伤口裂了，血混着汗往下流。

    “要止血。”她说。

    沈倾寒靠墙坐，摇头：“没时间。他们很快会查到这边。”

    江晚从裙摆撕下一条布，按在伤口上。她翻包找胶带，快速绑好。

    “好了。”她说，“能走吗？”

    沈倾寒点头，撑墙站起。

    她们翻下围墙，落在小巷。地面湿，空气有馊味。江晚扶沈倾寒往巷口走。

    快到出口时，沈倾寒突然停下。

    “等等。”她说。

    江晚回头。

    沈倾寒盯着巷口右边，眉头皱紧。她抬手指一个废弃岗亭。

    岗亭窗破了，里面黑。但地上有个东西反光。

    是玻璃瓶。

    江晚走过去捡起。瓶子半满，液体无色，标签印着编号：L-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