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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属门在身后关上，走廊变得很暗。江晚扶着沈倾寒靠墙站着，两人的呼吸声在通道里听得清清楚楚。她从防磁袋里拿出那枚黑色芯片，手指摸了摸背面的一圈纹路。

    “这花纹……”她小声说，“和你锁骨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沈倾寒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的脸很白，但眼神是清醒的。江晚蹲下，打开便携终端，把芯片放在扫描区。蓝光照了一下，屏幕还是黑的。

    她皱眉，又试了三次，还是读不出来。

    “不是芯片的问题。”她低声说，“是验证方式不对。”

    她抬头看沈倾寒：“它要你的东西。”

    沈倾寒点点头，伸手进衣领，拉出一条细链。链子轻递过去。

    江晚接过，在芯片的纹路上划了一下。

    一道蓝光突然射出，在空中变成两串数字：北纬82.3°，东经13.7°。

    “是格陵兰岛北部。”江晚输入地图，投影展开，但只显示一片模糊的轮廓，“坐标有了，但权限不够。系统要密钥。”

    沈倾寒盯着投影，忽然抽出腰间的匕首。

    刀刃闪着冷光，她眼里有血丝。

    江晚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别这样。”

    “我不是傻。”她说，“你说过，我们不是谁的影子。这次，我要自己走完这条路。”

    她把刀一转，划开左腕。血流出来，滴在投影中间。

    江晚咬牙，想按住她的手止血。

    可就在这一刻，投影变了。冰层裂开，一座巨大的建筑从地下升起，像很多蜂窝叠在一起。上面标着实验舱、能源核心、监控点，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还需要你。”沈倾寒看着她，“一起。”

    江晚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松手，接过匕首，在自己右腕轻轻一划。

    两人一起跪下，血同时滴落。

    三维沙盘一下子亮了，红光充满整条走廊。地面开始震动，好像整个地下系统都醒了。

    “这地方……”江晚压低声音，“比我们想的大十倍。”

    沈倾寒喘着气，看着沙盘深处一个红点：“主控室在这里。她在动。”

    话刚说完，画面变了。

    陆曼出现在空中，穿着白色防护服，站在控制台前。她的手停在启动键上方，嘴角微微上扬。

    后面是一排排冷冻舱，透明盖子下躺着一个个女孩。她们闭着眼，脸很安静，每一个都和沈倾寒长得一样。

    江晚瞳孔一缩：“这不是研究……是复制。”

    “她们是用来代替我的。”沈倾寒冷笑，“失败太多，所以一直重来。”

    她举起匕首，横在两人之间，刀面映着血光：“这次，换我带你跳。”

    江晚没动。

    “以前是你拉我出去。”沈倾寒声音很轻，“现在，轮到我了。”

    江晚终于点头，把手放在刀背上。两人一起用力，把匕首插进地面缝隙。刀插进去一半，整个沙盘剧烈晃动。

    红光暴涨，画面再次变化。

    实时监控打开了——北极基地内部画面出现。陆曼已经按下按钮，警报响起。能量数值快速上升，所有冷冻舱开始解冻。

    “她启动了‘极光计划’。”江晚盯着数据，“所有克隆体四小时内就会醒来。”

    “不是醒来。”沈倾寒摇头，“是激活。”

    她指着其中一个舱位：“你看她们脖子。”

    江晚放大画面。每个克隆体的脖子侧面都有一个小接口，连着脑部线路。数据正在倒流——记忆、情绪、痛觉，全被抽走，传进中央主机。

    “她在复制你的经历。”江晚明白了，“三年被困，五年实验，所有痛苦都在被拿走。”

    “她想造一个完美的武器。”沈倾寒冷笑，“没有感情，只会听话。”

    “那你是什么？”江晚问。

    “我不是武器。”她说，“我是人。因为我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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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看手腕的伤口，血还在流。她用手指蘸了一点，在沙盘边上画了一个符号——两个圈交叉。

    地面突然震动，一个隐藏菜单弹出来。

    “血契认证通过”

    “权限等级：S”

    “可访问区域：主控室、基因库、焚化井、北极中枢”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江晚问。

    “最后一次注射后。”她说，“他们让我睡着，但我听见了密码。也记住了步骤。”

    江晚看着她，没再说话。

    她撕下衣服一角，给沈倾寒包扎手腕。布条刚缠上就被血浸透，她又加了一层，用力按了很久。

    “你还行吗？”

    “行。”她说，“只要不用力太久。”

    江晚收起终端，站起来。她伸出手，把沈倾寒拉起来。两人靠着墙站稳，眼睛还盯着投影。

    “我们必须赶在她们完全激活前进基地。”江晚说，“不然等她们同步完成，就会有另一个你听她命令。”

    “不止一个。”沈倾寒看着画面，“是三百二十七个。”

    “那就一个都不能留。”

    “包括我。”她说。

    江晚猛地转头看她。

    “如果我也被控制了。”沈倾寒直视她，“你要知道怎么停下。”

    “我知道。”江晚说，“我会亲手做。”

    两人对视，谁都没退。

    投影里的陆曼已经开始穿防护服，准备进入深层区域。她在监控里走动，脚步很稳，一点不犹豫。

    “她不怕死。”江晚说。

    “她怕输。”沈倾寒说，“尤其是输给一个她亲手毁掉的人。”

    江晚走到沙盘前，手指划出一条路线：“我们从西侧通风井下去。那里没监控，但有三道电磁门。”

    “我能破。”

    “你会累垮。”

    “那就快点回来。”她说，“等你。”

    江晚没再劝。她拿出通讯器，调成静音。又检查武器包，电击器和镇定剂都在。

    “出发前最后一件事。”她说。

    她从内袋拿出一张照片——是沈清的学生证复印件，前世从档案室偷拍的。她把它放在沙盘中间，用石头压住。

    “让她也看看。”

    沈倾寒看着那张脸，很久没说话。最后，她轻轻点头。

    两人转身走向通道尽头。脚步踩在金属板上，一声一声。

    走到拐角，江晚忽然停下。

    她回头看向沙盘。全息影像还在运行，北极基地的画面很清楚。

    她发现了一件事。

    那些冷冻舱里的克隆体，原本都是闭着眼的。

    但现在，靠近主控室的那一排，有人睁开了眼睛。

    江晚立刻喊：“倾寒！”

    沈倾寒转身，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投影中，第一具克隆体慢慢抬起手，掌心贴在舱盖内侧。

    指节弯曲，轻轻敲了一下。